慕温颜前脚一走,程老妖精后脚就蹦了出来,跳着脚的在那咋呼。
“我跟你讲,在长安这面,面子,只卖太子;拳脚,不客气的说,我老程就没怕过谁。”
“刚才我是不知道,要是让我看见了,打不死她......”
“以后记住了,只要有人欺负你,先报上我的名号.....”
宋祖鹤气的直翻白眼。
你大爷的。
挨揍的时候不见人影。
结账走人了,你在这吹。
这么大年纪了,要点逼脸好伐。
哭丧着脸往凳子上一坐。
爱说啥说啥吧!
反正我不信。
程咬金见他不进院,却在摊子前坐了下来,还以为是生了自己的气。
凑到跟前。
“小子,怎么了?”
宋祖鹤默默抓了支串,放在炉子上热了热。
而后,捋下来一块。
拿签字头一指对面。
“等着看戏。”
看戏?
程咬金有点懵。
刚才差点没把你当戏演了......
你还在这看人家演?
“什么戏?”
宋祖鹤把签子头一斜,冲着旁边的凳子指了指,示意程咬金坐下。
程咬金也不执拗,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一边。
“小子,别卖关子,快说,咋回事。”
咋回事?
就凭你有事缩头,没事哔哔的样,也不告诉你呀!
宋祖鹤一边腹诽,一边捋串。
眼睛死死盯着对面,一刻也不肯离开。
我就不给你说,我憋死你。
“好戏!”
啊?
程咬金没有一丈二,也不是和尚,可他依旧觉得,摸不着头脑。
明明是人家大闹了羊肉摊。
还把他丢到了树上。
抢走了东西。
怎么他倒成了看戏的。
不会是,吓傻了吧!
嘴上不吭声,悄悄的朝刘三勾了勾手指头。
刘三正在那给客人们分串。
见程咬金喊他,连忙把盘交给了程处默,一溜小跑凑了过去。
“老爷?”
程咬金用手指了指宋祖鹤。
咬着耳朵小声问道。
“你看看,是不是吓傻了啊?”
刘三咽了口吐沫。
眼睛朝宋祖鹤一扫。
两眼发直。
嘴巴微张。
一动不动的坐在那。
有点像傻了。
可是。
眼神不散。
不痴不笑!
捋串动作流利顺畅。
又不象有毛病的。
摇头道:“看不出来。”
程咬金虎着脸瞪了刘三一眼。
笨的跟脚丫子一样。
这都看不出来。
傻啊你!
下巴一挑。
“来,帮把手,把他抬屋里去。”
虽然没看出傻的迹象。
可东家的话,他就得听啊。
对不对的,态度得端正。
刘三把袖子一捋,悄悄的走到宋祖鹤左边。
而后,一脸坚定的朝程老妖精点了点头。
程老妖精会意。
把手一挥,两人动若脱兔,把静若处子的宋祖鹤,一左一右给架了起来,不由分说拖着就走。
恰在此时。
汇贤居里,突然有了动静。
‘你知道我还爱着你,你知道我还想着你......’
咦!
程咬金愣住了。
这好像,是长孙无忌的动静啊!
一抬头。
果然。
长孙无忌站在二楼的窗台后。
一脸悲怆的在那歌唱。
神马情况?
这么大个国舅爷。
唱歌?
而且声音还那么的嘶哑。
好似,刚哭过一般。
这是肿么了?
正纳闷。
声音突然变了。
‘离别时说好的不哭泣,为什么泪眼迷离.....’
嗯!
这个声音好听多了耶!
瞪着眼,用力伸了伸脖子。
卧槽。
老两口二重唱啊!
这夫唱妇随的。
还真是羡煞旁人......
也顾不得宋祖鹤了。
搬了把凳子一坐。
“别折腾了别折腾了,来来来,搬个凳子过来,一起听小曲了。”
此时天色已晚。
捋串的权贵们已走了不少。
可也仅仅是不少,而不是没有。
见长孙大人两口子竟然......
虽然男的唱的不大好听。
可是。
长孙大人居高临下。
这边又是灯火通明。
得捧场啊!
不然,以后怎么处啊!
“好!”
不知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首先吆喝了一声。
紧接着,众人纷纷醒悟了过来,鼓掌的鼓掌喝彩的喝彩......
长孙无忌的心情,是崩溃的。
这么冷的天,一连三大碗凉水。
而且,敢说疼,还得喝。
没奈何从了老婆一起唱歌。
偏偏,那帮没节操的,还在捋。
你们丫的不知道天晚了吗?
你们不用回家吗?
你们不怕被查夜的提溜吗?
怎么还不走.....
开始的时候,还想轻轻的‘哼哼’两声,把老婆糊弄过去。
不曾想,慕温颜不依不挠。
非让自己唱出精彩唱出感情。
最悲催的是。
她那声还特别的高。
自己怎么努力,都压不住.....
没奈何,只能加大音量,扯着脖子猛吼,想赶紧把老婆唱满意了好快点走。
待到听见叫好感觉出不对。
才发现,满街捋串的都停下了动作看着自己。
老脸。
红了!
想死。
爷的名声啊!
慕温颜明显没啥心理压力。
唱歌而已。
在家乡时天天唱。
没感觉出啥不对。
叫好?
叫好怎么了?
好事啊!
起码,说明唱的好啊!
见下面呼声越来越高,长孙无忌却越唱声越低,瞬间觉得很对不起观众。
银牙一咬,小声但极具威胁的说道:
“大声点!”
长孙无忌心头一凛。
坏了。
老婆生气了。
后果很严重。
得端正态度,防止挨揍。
头一昂胸一挺。
嗓门立时大了三分。
“轰轰烈烈的真心相爱过,缠缠绵绵再唱这首歌!”
慕温颜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是嘛!
唱歌就好好唱。
干嘛无精打采的,跟个摔不死的鸡一样。
一点也不爷们。
这样多好。
声音大,又好听。
气势,很重要的。
突然,面色一变。
坏了。
怎么把我的词给唱了啊......
急忙一推。
“我的.....”
咦!
老爷哪去了。
没使劲啊?
咋就没了捏。
探头一看。
挂窗口了。
差点没掉下去......正扒着窗户扇在那挣扎呢。
急忙伸手,抓住长孙无忌的胳膊,往上一拽。
‘嗖!’
“哐当!咕噜噜噜.....”
长孙无忌被扔到了门外,顺着楼梯滚了下去。
慕温颜抓了抓脑袋。
面色,很自责。
怎么又使过劲了呀.....
也没心唱歌了,连忙跑下楼,把长孙无忌拉了起来。www.xiumb.com
脸上堆满了关切。
“老爷,你没事吧?”
长孙无忌很生气。
但是!
老婆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内疚也就那么一小会的事。
要是骂了她,指定会秋后算账。
茫然的摇了摇头。
用力咽了口苦水。
“没事,早就想活动活动筋骨了,一直没有机会,还好夫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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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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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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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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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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