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暖一脸屈辱,“奶奶”她可喊不出来,“姑奶奶”都是勉强的,而且古文里有说,姑奶奶是一个尊称,不一定代表自家亲戚,顶多她委屈一点暂时当初云倾的仆人,喊她这一声“姑奶奶”就是。
不过最屈辱的就是当众下跪,那么多人都看着,尤其是,她在人群中看到来贺玉泽。
贺玉泽就站在那里,从头到尾都没有帮她说过一句话,看她下跪也不会心软,冷漠的表情没有任何松动,就好像是早已在等她磕头求饶。
她的脸涨得通红,窘迫不堪,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贺玉泽跟楚云倾交情那么好,怎么可能会帮她说话?是她太痴心妄想了!
虽然楚云倾揭露了沈暖之前做的那些“好事”,但是看到她这样,还是有不少人心软了,看沈暖梨花带雨的模样,男生哪里忍得了?xǐυmь.℃òm
“行了,人家都已经认错了,就别再咄咄逼人了。”
“就是啊,赌约也已经履行了,还想怎样?”
“女孩子家的最好善良一点,别把丑陋的嘴脸展示出来给大家看。”
楚云倾讥诮地笑了,好像不占理的人是她一样,她怎么就咄咄逼人了?
虞笑笑大怒,正要开口反驳,云倾拉住了她。
“呵,他们说的没错,笑笑啊,这个世上自古弱者被同情,你就当她软弱无能。挤点眼泪,可怜巴巴地哭一哭,总会有人怜香惜玉的。”
云倾双手一摊,“好了,都散了吧,闹剧也看完了,我要是再揪着不放就要变成黑寡妇了。”
笑笑跺脚,“这算什么事啊?沈暖可怜?在她盛气凌人,伸手跟你要钱;毫不留情谎报你作弊时,那嘴脸可怜?打赌是她自己说的,现在不过是履行赌约,你还要被说咄咄逼人?真是笑死我了!”
“别气哈,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值得。这世上总是不缺傻缺,总有人不分青红皂白,否则世上哪有那么多冤枉的案例?”
她看向沈暖,声音冷漠,“起来吧,免得有人又说我残忍无情。”
沈暖站了起来,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问她,“云倾,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云倾嗤笑,“你觉得呢?在你举报我之后?”
总有人把她当傻子,觉得她好忽悠。
回到以前?再肆无忌惮传唤她,把她当女仆,当提款机吗?
她没那么蠢。
“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那些钱财和衣服,我就不要了。”
沈暖也还不起,还有衣服什么的,穿过了,她还嫌脏呢。
人群中有女生的窃窃私语:“沈暖身上穿的这件羽绒服,好像是某个知名牌子的,至少也要五六百块吧?楚云倾还真舍得!”
“你不知道,我曾经听她班上的人说,沈暖非牌子不穿,那些地摊货她看不上。”
“也就楚云倾傻,花在她身上的钱都不知多少了,图什么呀?现在人家还恩将仇报,背后捅一刀,啧啧,真够阴险的!”
“最近好像听说她哥哥给她买了条金手链,戴在手上显摆呢。她家的情况我听说了些,应该没有那么宽裕的,你们说那金链会不会是楚云倾掏钱的?”
“有可能。我隐约听说,沈暖哥哥的学费还是楚云倾爸爸付的,他们两家关系那么好,沈暖怎么能在背后捅刀子?”
“虞笑笑也说了,楚云倾的爸爸刚过世,心里肯定难受,沈暖还这么对她,啧啧……”
虽然沈暖装可怜的样子让不少男生怜惜,可女生更加清醒冷静,她们可不会站在沈暖这一边,主要还是沈暖平时太作了,一虚伪的绿茶。
这事本来楚云倾就占理,沈暖这一跪一磕头,并不冤。
“诶,贺玉泽,你怎么看?”
贺玉泽只说了一句话:愿赌服输。
本来就是沈暖自己说出口的话,她要给楚云倾磕头认错的,其他人关他们什么鸟事?管得有点多。
这年头戏精太多了。
闹剧结束,也该散了,云倾叫了两个姐妹,“笑笑,眠眠,走了。”
不远处,老高正在和老马说这话,“你说楚云倾是不是太咄咄逼人了些?”
老马不以为然,“说出口的话,就要负责,没人逼沈暖。”
“这两孩子怎么闹成这样?”
老高本来要去劝和的,却被老马拦住,不让他去。
本来看在沈凉的面子上,对沈暖是比较宽容的,但是楚云倾背后有更可怕的人,校长还让老马多关照楚云倾,他也就任由事态发展了。
“其实这也不怪楚云倾,是沈暖的错,做错事就得负责任。”
“话是这么说,可都是女孩子,脸皮薄,只要认错就好了。”
看热闹的都散了,大家都回到了教室自觉地复习。
唯独沈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感觉全班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话,从今天开始她就成了学校的笑柄。
虞笑笑没心思复习,还在回想刚才沈暖下跪的事,“倾倾,刚才那一幕,真解气。”
“行了,已经过去了,别再揪着不放,影响学习。”
“嗨,就一堂自习课不学又不会怎样,反正我的成绩也就那样了。我就觉得挫一挫沈暖的锐气挺好的,谁让她平时总是那么拽?看她不顺眼好久了!”
这次月考,眠眠考了年级第八,成绩依旧稳稳的,高考依旧很稳,如果没意外,会跟前世一样考上重点大学。
笑笑比眠眠差了些,她的物理不如眠眠的好,语文也拉低了一些分数,不过也考得很不错了,年级前三十,比沈暖还厉害。
而云倾是三人里面成绩最不好的,大概是她跟物理犯冲,总之物理成绩就是上不去,贺玉泽都说她脑袋不好使,怎么都教不会。
沈暖没心思学习,给哥哥发信息诉苦。
“哥,楚云倾太嚣张了,她一点都不给我留情面,让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她磕头,她再也不是以前的楚云倾了,以前她哪会这样对我!”
沈凉看到妹妹的信息,眉头紧锁,他也察觉到了楚云倾明显的改变,尤其是对他和暖暖,态度比以前差太多。
就连她的堂姐怜怜,她都照坑不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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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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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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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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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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