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给自足,说的轻松,不说别的,就部队和边境这两个大口子,需要的东西就不是个小数目,不过,如果真的把那些东西也拿来用的话......
程朝心里涌出一股豪情,似乎大有作为的日子就在眼前了,顿时身上似乎有生了无限的力气,走起路来都是带着风的。
这边,没事了的简单也开始盘算空间的资产。
当然,主要算的,是这几年收的那些无主的东西,大都都是在深山里收的,除了金矿,和一些零碎的箱子什么的,大头是那次找陈建设的时候发现的那个。
另外一堆,是在西北,程卓家后院发现的,程卓一家被挤兑的根源。
这两个是大头,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发现的箱子什么的,她自己都没有个具体的数量,每次收回来都是单放的,不过怎么看都很壮观,那个区域说是金山也不过分。
哦,还有一堆,是程朝,程进,程卓他们给的,程卓的多一些,几乎是家底,毕竟全家都被‘流放’了,放那边也不放心。
基地的其他区域是简单的存货,大部分是现代基地带过来的,小部分,是来这边这几年之后的收获。
国营饭店打包的菜,包子。
村里发的粗粮,她平时不吃的,也都放在这里面了。
还有随时放进来的干粮,腌的酸菜,咸菜,豆包,冻饺子,刚出锅的鲜饺子,包子。
后园子没吃完的菜,西瓜,甜杆,都是当时图省事收进来的,一直保持着新鲜的状态。
从深山里收进来的人参灵芝,山货,和一些野果子。
还有如小山一般的肉,什么野猪,野山羊,马鹿,野鸡野兔更是不计其数,这都是当时就被她打死的,那些直接收进去的活物早就在山上安家落户了。
那野猪,她跟老郑交易了两次,现在山上几乎又泛滥了,她已经开始算计着,这次是去找老郑,还是给程朝了。
这还不包括那些正长着的东西,果树,粮食,蔬菜,鱼池里的鱼等等。
基地自己的种植可都是很齐全的,全自动的种植收割机器,全程不用她操一点心。
要说遗憾,也不是没有,她这个基地不挨着海,基地的海鲜存货虽然不少,也是活水池,但是毕竟没有靠着海方便,对于她这个喜欢海鲜的人来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遗憾的。
导致她每次进来给自己解馋,都会念叨着,以后要找时间去海边,要把大海收进来,要把海鲜吃个够。
粮仓都满满登登的各种粮食蔬菜水果,是简单最大的安全感。
她在这愁怎么把东西送出去,公社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林书记和几个单位的负责人过来的时候,正好是第三天放粥的时候,几个人最关心的饿问题就是,
“还够几天的?”
负责人苦着脸,
“领导,你们看看,昨天今天的都是水多米少的,就这么稀的,还能再坚持两天。”
几个公社领导看着那能照的出人影的粥,一个个的都绷着脸咬着牙,林书记问旁边的人,
“公社账上还有多少钱?”
旁边的带着眼镜的会计,连犹豫都没有,
“书记,如果按往年的正常市价,能购得两千斤粗粮不成问题,但是今年,书记,咱们县上的供应粮,都延迟半个月了,这粮食,不说贵贱,咱们,也买不着啊?”
“唉,是啊,这时候,谁家能有多余的粮食啊?”
后面的程朝抿嘴,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犹豫。
林书记思索了两秒,
“我回去打几个电话,问问外边的形势,看能不能从外面想想办法吧。”
旁边的会计摇头,
“书记,我早上还跟省里那边打过一个电话呢,省里粮食局都紧张得很,别人能有啥招儿?”
“这,也这么紧张吗?”
“省城那么大,也这样吗?那边没去人吗?”
“咋没有呢?”
会计也半点没有瞒着,
“我特意问的,那边比咱这公社的人多多了,那家属院,厂子门口,那全都是人,那些工人上下班的,买东西啥的,都好几个人结伴。
那供销社,粮站啥的,更是被堵得死死的。
说是那大街上,那供销社那房檐底下都是人。
说前天,粮站那运粮车,刚进街里就被围住了,后来武装部都出动,那秩序才好点。”
林书记本来还想给盛知远打电话问问情况,这么一说,这心思也凉了。
就这架势,就算有,往这边运,都是个危险的事啊。
程朝跟在最后,眼神变幻,最后终于坚定。
跟他们分开后,程朝匆忙回到营区,跟程进林正德密谈后,又匆匆出来。
简单说不出去,是真的不出去,程朝到的时候,她正坐着小板凳,在炉盖子上烙土豆片呢,炕沿上支着个平板。
看剧,零食,两不耽误。
听见门响,她飞快的把平板收进空间,又打量了一圈,她这不说每天都有人来,所以外面这种‘违法’的东西并不多,她基本都是随用随收。
“嘎吱”一声,西屋门推开,程朝迈步进来,看见她这状态,顿时就被气笑了,
“外面都要疯了,你倒是悠闲。”
“嘿嘿,外面那不是有你们高个儿的顶着吗?
你咋还有功夫了?公社那边稳定了?”
程朝也拎了个板凳坐在炉子旁边,直接上手把简单手里的筷子抢了过去,去翻土豆片,
“你这又撒料了?还有没有了,给我弄点,你这料味儿真好。”
简单把一边的调料盒递过去,
“你这大老远的就是为了来吃我的土豆片?
这个够不够,再给你切两个?”
程朝没拒绝,简单直接又给切了两个土豆,把炉盖子盖的满满的。
“行了,别吃多了,这玩意儿吃多了涨肚。”
“唔!”
程朝是真没客气,自己烙自己吃,还把简单端过来的糖炒栗子也吃了个干净,这才吐了口气。
简单看的奇怪,
“你不会真是空着肚子过来的吧?
今天没吃饭?”
程朝拿起炉铲子又添了一铲子苞米瓤子,
“也不算,早上吃了,去公社转了一圈,然后回去待了一会才过来的。”
简单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起身就往厨房走,
“你可真行,饿了不说,吃那土豆片当什么用?
吃什么?
我这有现成的冻饺子,给你下点啊,这个快。”
“行,”
程朝心里有事,也没有心思管吃什么。
“还是我煮吧,你给我烧火吧,正好咱俩说说话。”
说说话?
简单抬头看了他一眼,蹲下身把柴火填进去,又转身去拿盘子和笊篱,然后蹲下来一边看火一边扒蒜,
“咋了,啥事,你跟我还不好意思说啊?”
锅里本就温着水,一把火,水很快就开了。
程朝别扭了一下,很快就放开了,
“就是你想的那个事,粮食,不够了。
不光公社,部队那边,也见底了。”
差不多都在简单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程朝会说的这么干脆。
“人又多了是吗?”
“是啊,这几天陆陆续续又到了二百多人,越来越少,其余的基本都被留在省城和县城了。
征兵的通知发了出去,外面还没有反应,不过公社这边,已经有一百多个青壮年报名了,剩下的不是老就是小的,这一缓啊,不是咳嗽就是发烧,老杨这几天带着人都住在公社看着了,就怕这人在这再出点啥事。”
看他愁眉苦脸的,简单也没多问,
“行啦行啦,你赶紧的先把自己独自顾好吧。
你们想要啥粮食?
还要没磨的苞米棒子吗?”
程朝刚夹起来的饺子掉了下去,
“你还有别的?”
反正都心知肚明的,简单也没打算再藏着啥,
“苞米棒子,高粱米,嗯,你要大米,我也有,不过,大米是不是太显眼了?”
“咳!”
程朝一个饺子没吃下去,倒是成功的把自己呛着了。
他干脆放下筷子,这还吃啥了,心思都飞了,
“你先跟我说说,你那都能换来啥?”
“我,”
简单挠头,这咋说,哪个说哪个不说?
“要不你先说说,你想要啥呢?”
两个人谁也不示弱的对视了半天,程朝先败下阵来,
“那你说说,三十根金条能换多少?”
简单诧异,
“你是来买粮的啊?”
“那不然你以为呢?你那东西是大风刮来的,不花钱的?”
简单眨眨眼睛,还真是,不花钱的。
她本来打算的事偷摸的给程朝就得了,既然人家都说钱了,似乎这样更合理一些,不然容易让人当成牛鬼蛇神吧?
“哥,要是碰着不义之财,你会怎么处理?”
“啊?”
程朝难的的瞪大了眼睛,
“啥玩意儿?不义之财?”
“啊,为了一己私欲,陷害别人,就为了些死物,你说这个算不算是不义之财?”
程朝大脑cpu在飞速的运转,为什么说不义之财?
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
谁陷害谁了?
这不义之财是啥,有没有人盯着?
直到简单都觉得那目光都能滴出水来,他才慢悠悠的道,
“哥也不是啥循规蹈矩的老古板,不义之财,人人皆可得之。
不过说起来,不义之财,也没有什么严格的界定,你是怎么判断它是不义之财的?
你怎么判断是陷害的?
万一是有主的,后续会产生无数麻烦的事情,不光是法律,道德上,都是要负责任的,你知道吗?”
简单挠头,凑过去,跟他嘀咕了两句,程朝“腾”的站起来,直接把凳子带倒了,眼睛瞪得老大,
“你说的,是真的?”
简单无辜的点头,
“啊!”
“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万一出点事咋办?咋不跟我商量呢?
我就说,你这身子壮的跟牛犊子似的,好模好样的,那会儿咋还能突然晕倒呢?
我还以为是一宿没睡的原因呢?
你你你,”
程朝气的满地转悠,
“你可气死我了。”
转悠半天,突然过来把她拽起来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你有没有啥不舒服的,啊?有哪儿疼吗?
头疼吗?”
简单摊手,自己前后转了两圈,
“你自己看,这不是好好的吗?
再说,这都多长时间了?那就是后遗症,也不可能这么迟钝啊?”
程朝心里满是后怕,指着她手都直哆嗦,也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我,”
简单也知道,当时的举动是有些冒险了,不过也没有后悔,啥好东西,也得放自己手里才放心不是?
“嘿嘿,先吃饺子,来,快吃快吃,一会儿凉了。”
讲真,程朝现在是一点吃的心情也没有,不过看她又是赔笑,又是伏低做小的额,到底是没好意思说硬话,气囔囔的夹着饺子往嘴里塞。
两盘饺子,一碗饺子汤下肚,程朝这理智也回来了。
“说说吧,你是咋想的?”
“哥,那你先说,这算不算不义之财?”
这个,程朝也不能确定,当时回来的路上,他就问过程卓,这个传言在西北那边一直就有,建国前几年,真的掀起一股风,好多人都明里暗里的这挖挖那挖挖的,都盼着哪天能挖到宝藏。
估计得有两三年之后,谁也没找到,这股风才慢慢的刹下来,就是程卓都以为这就是空穴来风,人传人,传的多了,才越来越邪乎。
谁能想到这东西还真的有,还就在程卓家旁边一百多米的距离,他们整天在军区晃的人到处抠找不到,结果被简单这个外来的直接给一窝端了。
这,谁能想到啊?
就是程朝自己,听了这么半天,还是懵的呢。
“你就当它是不义之财,你有啥打算?”
简单无辜的很,
“我就一个人,我肯定是用不上了,不过,哥,你们自己自足,基建,不也需要资金吗?”
基建?
程朝想说,这口气可是不小。
“你想把这些东西,给,部队?”
“嘿嘿,哥,你说,二叔知道了会是什么反应?”
程卓的前半辈子都在为西北军区服务,结果被人踢出来,就算知道了,估计也是会有点那难受的吧?
程朝扯扯嘴角,感觉这心脏已经快不是自己的了,
“你还有啥,干脆一起说出来得了,可别再吓我一次了。”
一起说出来,简单是不敢的,拎出来哪件不比这个吓人?
算了算了。
“哥,你到底要啥粮食,我没有那么多麻袋,”
都说到这个份上,就差摊在明面上了,简单这胆子也越来越大,
“要不,你给我来几个车,你们回去自己灌袋子?”
现代装粮食的都是那种精密的袋子,她敢拿出来吗?
麻袋她也确实没有多少,之前跟老郑交易的,还是跟人家预支的呢。
“你这财大气粗的派头,真是,”
程朝有些放空,有些摆烂,就这样的,还换啥了?
干脆的直接要得了。
直接起身,
“你看着给吧,我回去找车,除了麻袋,你还要啥?”
“我,”
简单想起程进的碎碎念,一缩脖子,
“不告诉小叔?”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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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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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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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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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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