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钿,你先去量,我等一下出去量!”
是一个好听的男中音。
高金钿转身进去:
“志坚,你能不能今天不出去量体裁衣,我觉得你如果去专卖店买一套西装更帅气。”
“不是都商量好了吗?而且我这样的条件,有些地方的尺寸还是定制比较合适些!”
“改天,咱们换个裁缝吧”
“你今天是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是不喜欢这个裁缝!”
“这个裁缝是我妈用了很久的,她可喜欢了呢!”
……
谢燕秋和白裁缝在外面等着,只听得到里面似有人声,却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谢燕秋心里也在导演着一场一场的大戏,各种猜测塞满了她的脑海。
……
高金钿看讲理有点不好说,决定撒个娇,嘴巴一嘟,往秦志坚身上靠:
“人家就是看他不顺眼嘛!”
本来坐在桌子前的秦志坚是和高金钿坐一把椅子的,高金钿听到小丽呼叫起身后,秦志坚依然留了一半椅子没有坐。
看到高金钿靠过来,急忙伸手胳膊来抱她,因为身体不方便,腿没有支撑住,本来悬空的一小半边屁股,失去了腿的支撑,因为胳膊的离开桌子又失去了平衡,竟至于滑落地上,发出一声惊呼。
“啊!”
白裁缝和谢燕秋听到里面好像出了什么事,谢燕秋想往里走去查看,却被白裁缝用眼神止住了。
白裁缝急忙问:“小哥,姑娘,你们怎么了,需要进去帮忙吗?”
“不用,”是高金钿的声音。
又候了一会,高金钿从里间走出来:
“白裁缝,这位就是设计师吗?”
“是的,姑娘!”
高金钿围着谢燕秋绕了两圈,一副要探究的眼神,
“我还以为是什么高档设计师,原来是你这个在裁缝铺里做过几天的小裁缝!”
转身对白裁缝说:
“我说,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什么设计师,她根本就不是设计师,就是农村出来没几天的土包子,把她给我带走,换个人!”
白裁缝有点懵,这可是宋夫人点了名要的,求李国珍留下来合作的设计师啊!
“姑娘,这真是设计大赛一等奖得主,是宋夫人亲自指定要她来的!”
高金钿,一听宋夫人亲自指定,气焰矮了半截。
围着谢燕秋又转了两圈,眼眸转了转,冷笑道:
“谢燕秋,眼睛一眨巴,老母鸡变鸭,你还真有能耐啊。
那好,既然你是一流设计师,你就为本姑娘,好好服务吧!”
既然收了人家的钱,就得好好做事,谢燕秋认真地量了高金钿的各种数据,又询问了她对衣服的各种要求,一一详细地记录在小本本上。
高金钿颐指气使,对谢燕秋毫不客气。
白裁缝都有点看不下去,之前为宋夫人服务,宋夫人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哪里想到这未来儿媳妇这么能摆大谱。
“谢燕秋,鞋子袜子我也需要量身定做,请白裁缝回避一下,你来量我的脚的尺寸给我定做鞋子和袜子吧。”
白裁缝纳闷,只说定制服装,没有定制鞋袜:
“姑娘,宋夫人的订单里可没有定制鞋袜,我们没有这项业务!”
“那谢燕秋,你给我量好尺寸,做好设计,我拿去别的地方定制,我给你设计费!”
说着,拍出二百元,自顾自用左右脚互相蹬着,就把鞋子脱了。
白裁缝见高金钿如此说,只得背过身去。
谢燕秋何尝不知道高金钿的目的就是羞辱她,打压她,但她现在上门就是挣钱的,既然到了这个山头,就唱这个山歌吧。
她认真地给高金钿把袜子脱了,认真地量取尺寸。
“我绘好设计图,让白裁缝和服装设计图一起转交于宋夫人!”
然后把二百块钱收于囊中。
“谢谢!”谢燕秋恭敬地说。
白裁缝知道谢燕秋结束量尺寸后,转身恭敬地对高金钿说:
“请你们家小哥出来量尺寸吧。”
“他不用了,他买成品衣就成!”
高金钿刚才在里间又是撒娇,又是各种理由软磨硬泡,秦志坚终于同意不再定制服装。
也答应了高金钿不出来见设计师。
高金钿当然没有说秦志坚出来会让她没有面子,她说的是:
“人家喜欢看你结婚穿西装的样子,品牌沙莉文,新出一款最漂亮的西服,我想你穿那款结婚。”
同时还要求秦志坚在里间不出来。
秦志坚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要求,但既然他都不量体了,为什么出来见裁缝?不如在里间多背两个单词。
自从上次带队出国回来,他就很痴迷学外语。
白裁缝纳闷地嘟囔一句:
“宋夫人说好的一起定制的,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我觉得他穿成品西装更帅气,你们只要把我的衣服做好就行!”
一阵高亢的女人声音突然传来:
“咋就不做衣服啊,志坚!不是说好的穿中山装吗,穿什么洋衣服!像什么话!”
人未到,声已到,正是宋秋风。
听到宋秋风的声音,高金钿脸色一变,本来想着忽悠好秦志坚,啥都由他去和他妈撒娇要求就好,没想到宋秋风这么就过来了。
秦志坚听到妈妈的大嗓门也从里面出来了“妈,你怎么过来了!”
当他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高金钿心里一阵羞惭成怒,既不能对任何人发作,脸憋得通红。
又怕人看出来,自己拼命平息心情,努力把那脸上的红晕压下去。
说好的不出来,秦志坚怎么又出来了。
该死的谢燕秋,怎么又会追到家里来。
本来,她以为,嫁给秦志坚,只要她愿意,就可以不让秦志坚出现在她以前的熟人面前,这样,人家只会知道她嫁得好,却不会知道她嫁的人有残疾。
尤其是谢燕秋,更得保密了。
谢燕秋看到那个摇摇晃晃出来的男人,只是一惊,随即明白了很多。
如果她还只是为了和谢燕秋赌气,才愿意嫁给豪门的残疾人,那她谢燕秋倒真是有点对不住她了。
“我说,你们量个衣服量这么久!坚儿,怎么就不做衣服了!不是说好的吗?”
宋秋风脸上稍有点不耐烦。
“不是说好量好衣服,就去做头发吗?伯母都等候好久了。要和咱们一起去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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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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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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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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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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