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北莽,没人知道这棺材里不止有张向北的物件骨灰,竟还躺着一千八百名北莽亡魂!
那堆北莽令,有些沾满了血迹,有些残破不堪,还有些,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名字了!
可正因为这群默默无闻的亡魂,撑起了民族脊梁!
捍卫了民族气节!
台下数万人,鸦雀无声。
可每个人都热泪盈眶,气血翻滚!
咻!
咻咻!
灰沉沉的天空,烟花漫天绽放。
那仿佛要塌陷的阴天,绚烂缤纷!
张若愚回身,抬眸望向那绚烂的,璀璨的烟花。
他们走了。
如烟花一般,绽放了短暂的生命。
可更多人活着,人们仰望天空,欣赏那美不胜收的风景。
“敬礼!”
龙飞一声令下,全军敬礼。
为所有亡魂送行!
“抬头就能看到美好。”
“看这如烟花般烂漫的盛世。”
“所以他们奉献了自己,视死如归。”
“他们希望人人都是看烟花的人,而不是成为烟花。”
耳畔响起张若愚平静的嗓音。
满脸鲜血的窦宪东缓缓站起身,向张向北,向北莽,向所有默默奉献生命的战士敬礼。
他错了,为了一己私欲,为了胜负心,他彻底魔怔了。
当那一千八百块北莽令出现在他面前,他终于明白了军人的真正意义。
没有攀比,没有私心,从穿上军装的那一刻,一切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个国家。
华夏只有一个张向北,但棺材里躺着的所有亡魂,都是英雄。
张向北,只是其中一个。
葬礼继续。
北莽少帅龙飞亲自上台致辞。
就在众人聚精会神,等待这位军方传奇说出一番豪气干云的话语之时。
龙飞大手一挥:“吉时已到,开席!”
然后,几千张餐桌,几万箱酒水被运了进来。
鸡鸭鱼肉上满桌,后台关了哀乐,放的是张将军生前最爱听的《好汉歌》。
龙飞捏着麦克风,喊道:“大家吃好喝好,这顿酒君盛梁总买单!大家敬他一杯!”
台下纷纷起哄敬梁总。
梁岱山满脸惭愧,双手举杯,半斤白酒一饮而尽,不敢马虎。
窦宪东简单处理了伤口,本想趁乱溜,却被龙飞派人拦住,安排了一桌。
还是跟张若愚夫妻、梁岱山,沈云朝一桌。
“窦宪东,张将军生前跟我提过你。”龙飞手里捏着半斤白酒,一把搂住窦宪东的肩膀。
后者闻言,不由得屏息聆听。
整桌人除了张若愚埋头吃席,其他人全都侧耳聆听。
想知道张将军如何评价窦宪东的。
“张将军说窦宪东这小子各方面都不错,论实力,进咱们北莽也能混个班长干干。就是格局小,跟个娘们似的小肚鸡肠。回头要是有机会遇到了,非得教教他怎么当个爷们。”
龙飞眯着眼,拎起酒杯。
窦宪东闻言,眼眶一红,打开一瓶白酒一口闷!
“爷们!”
龙飞咧嘴一笑,舔了口就溜了。
张将军说过,没事少装,容易受伤。
全场四千桌呢,舔一圈都得烂醉!
韩江雪颇有酒量,可见张若愚喝的是果汁,她也就不出风头了。
沈云朝就坐在窦宪东旁边,表情很诡异。
之前要不是五千北莽军赐予他力量,他肯定不敢跟窦宪东叫板。
何况,人家可是连张将军都点过名的人…
“抱歉。”窦宪东端起酒杯,扫了沈云朝一眼。
沈云朝见状,忙不迭双手举杯,勾着腰陪笑道:“不说了,都在酒里。”
现场气氛极佳,可他们这一桌却很抽象,说是各怀鬼胎一点不过分。
酒过三巡,几名北莽老将上台唱歌,期间还发生了抢麦环节。
要不是道具不够,几名喝高了的老兵非得现场表演个胸口碎大石,给大家助助兴了。
以前窦宪东看不上北莽作风,觉得就是一群兵痞,可现在,他多少有点共情了。
一支常年经历生死的作战部队,总会比普通人更看淡生死,也不会拘泥俗世礼节。
正当窦宪东唏嘘感慨时,远处,那帮今晚要守夜的北莽军居然支起了麻将桌。
打的还不小,输一把,一瓶啤酒。
北莽作风,如狂风骤雨肆虐着所有外人的世界观。
这支全球最强作战部队,充满了传奇与神秘色彩的北莽军,隔近一看,根本就是一帮最常见的贩夫走卒。
他们嬉笑怒骂,无视世俗规则,喝最烈的酒,唱最土的歌,打最野的麻将。
这,就是北莽军。
韩江雪瞧着这看似乌烟瘴气的酒席氛围,心中唏嘘:或许有些东西,是说不出口的,在心里。
张若愚吃饱喝足,正打算拉着韩江雪偷溜。
不远处,一名身材火辣高挑,满脸骄傲的女军官率众而来。
因现场男性居多,这位外貌条件极佳的女军官一出场,立刻吸引了全部火力。
尤其是北莽那帮痞子,眼神虽然干净,可笑容里却充满了邪恶。
他们看出来了,这位滨海军区女战神,是冲张若愚去的。
韩江雪见状,美眸也是一眯,嗅到了危机。
张若愚刚才出了风头,被别有用心的女人窥觊,很合理。
尤其是这女人在滨海很有名,甚至一度威胁过她滨海第一美人的地位!
“认识?”
耳畔响起张若愚的嗓音。
“不熟。”韩江雪眯眼说道。
韩江雪,滨海最有钱的女人,商业天赋极高,无数男人趋之若鹜。
李红昭,滨海军区女战神,滨海最能打的女人。
无数男人做梦都想被她打,不疼的那种。
二人虽只见过几次面,但每每碰上,总有火药味。
女人嘛,跟男人一样,都好勇斗狠。
“哦。”张若愚往嘴里扔了根烟,一针见血道。“不熟,就是有仇。”
北莽那群高冷女军官也是这么处的,这他熟。
韩江雪没回应,不知在想什么。
“你叫张若愚?”
李红昭踱步走来,语气有股子老兵的豪放。
“是的。”张若愚抽了口烟,微笑点头。
“刚才听龙将军说,张将军生前和你熟,甚至无话不谈?”李红昭眼神热切地说道。
“没那么夸张。”张若愚谦虚道。“张将军就是喜欢来我房间过夜。”
李红昭闻言,眼神更狂热了。
她往前靠了两步,俯身盯着张若愚:“张将军有没有和你提过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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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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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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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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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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