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寻一个没人的空地,将收进空间的劳工放出来。
‘哗’一盆冷水迎头泼下,将一小袋银元塞在劳工怀里,火速离开原地。
…
“咦,我怎么会睡在这里。
身上还是湿的,怎么头好痛。
哎哟,那个狗东西背后阴我。”
劳工幽幽转醒,摸到后脑勺的大包,气得直骂人。
爬起来时浑身骨头咔咔响,像睡了很久没有活动一样。
劳工一手捂脑袋,左顾右盼因光线不好,也不知所在的地方是哪里。
他明明记得自己在搬货,怎么醒来就到了这里。
【难不成是被绑架了,可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的难民,有什么值得别人绑架的。】
劳工一想到此,又觉得不对,他怎么也还有几支扛货的竹签子在。
绑匪不会是看上他的竹签子吧!
这年月的绑匪也这么穷吗!
劳工哭唧唧地在身上摸一圈儿,发现他的竹签子一个都没了。
却摸到一个硌手的小布袋,不由得好奇地掏出来,摇了摇。
‘哗哗’
劳工顿时一愣,这分明是银元撞击的清脆声音。
这下连脑袋上的包也没心思捂了,左右瞅瞅没发现有人。
摸索着打开小布袋子,摸到十块圆圆的东西。
劳工越发肯定这是银元,他摸出一个吹一大口气,放在耳边听响儿。
‘嗡’
劳工惊喜万分,将银元收进小布袋,也不心疼消失不见的竹签子了。
他身上出现十块银元,必是来路不明的钱财,留在这里万一被人发现怎么办。
现在当然是跑路了,什么绑架都被劳工抛到脑后。
甚至想着,等钱花完了最好让绑匪再来一次。
他绝对配合,不偷看不外传。
躺着就有钱赚的好事儿,真是万年难遇,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否则,抢了他的饭碗怎么办。
心思活络的劳工,梦想着有花不完的钱,鬼祟地消失在夜色中。
…
“咻咻咻…”
尖利的哨声划破黎明,给刚苏醒的港口带来慌乱。
等在港口外的劳工,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一个个都伸长脖子往里看。
没有个子优势的庄静,几下就被人挤到外围。
她只得在人群后跳脚地往前看,除了一片乌压压的人头外,什么也看不到。
明知里面发生了什么,却一点儿都不妨碍她看热闹。
试想想所有的人都在看热闹,唯有她一人悄悄跑路。
那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万一把她当成嫌疑对象抓起来怎么办。
平房区虽被毁,但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
她倒不担心,被抓起来后会送去当‘马路大’。
真那样的话,她不介意再轰一次,看鬼子有多少实验室来轰。
…
“哔哔…”
一辆辆卡车飞速驶到港口,刚一停稳上面便下来一队队士兵。
‘哗哗!’
拉动枪栓的声音不绝于耳,持枪对准门外的劳工。
‘嗡嗡嗡…’
人群一阵慌乱,谁也没想就是看个热闹,还能惹来杀身之祸。
此时的劳工,全都敢怒不敢言,更不敢妄动。
真枪实弹面前,劳工心中即便对鬼子的残暴,有再多的恨意也不敢表露出来。
本被挤到队尾的庄静,一下子成了站在最前面的劳工。
在一群身强体壮的劳工面前,显得特别弱小。
一个离她最近的中年劳工,拎着她衣领将人提到身后,低声道。
“半大小子往前凑什么,后面去。”
庄静被人拎了个猝不及防,正想辩解两句,却发现一大个子鼓圆眼睛瞪着她。
她捂嘴摇头,很明智的什么也没说。
又有两年纪差不多的劳工,将她挡在身后。
庄静知道这几人是出于好意,她当然不会在此时添麻烦。
躲在几个劳工后,只能从缝隙间看到一点儿。
…
“今日港口不开工,所有劳工马上离开此地。
违令者立即抓起来,马上离开。”
一个手拿喇叭的监工,站在大铁门里一声声地吆喝。
“呯呯呯!!!”
站在人前,一名带队的少佐对空鸣枪三声,包围的士兵立即让出一个口子。
枪声威胁下,劳工顿时如潮水般向口子涌去。
人潮中,庄静完全是被人推着走。
只要稍有不注意一倒下去,将再难爬起来。
这动静已能与逃难那日相比,庄静试一下完全可以脚不沾地。
一跑出鬼子的范围,劳工们各自择路离开,谁也没打堆聚在一起议论。
没有去处的庄静,跟在拎她衣领的中年男人身后。
无论中年男人走多快,她都紧跟着,大有赖上人家的意思。
…
“小子,你老跟着我干哈!”
余壮在一个拐角处站定,对跟在后面的人嗡声嗡气地道。
“叔,我是从城里逃出来的难民,与家人走散了。
我知道叔是好人,想跟着叔混口饭吃。
我什么活儿都能干,真的。”
庄静举起黑瘦的胳膊,挥着拳头道。
“叔,我没地方落脚,可不可以跟着你混。”
“嘿,我说你这小子还怪机灵的,这就想找靠山了。
跟着我混没问题,但那也仅限于在码头上扛货。
别的,我可管不了。
叔有一家老小要养,真没多余的精力来照顾你。
刚才帮你一把,也是不想见你惹那些狗东西生气。
外面的难民随处可见,你去跟他们待在一起吧!”余壮一口拒绝。
帮一时并不代表帮一世,他可没那么好心。
“叔,我没地儿可去!
他们老是欺负我,我蹲你家墙角也行,真不需要多大地方。
其他都不用叔管,求你了。”
庄静越说越上瘾,一副小可怜的样子,缩肩塌腰沮丧到极点。
“唉,看你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跟大叔走吧,到了家你什么也别说。
千万别惹你婶子生气,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接触时间长了就明白。”
余壮见他那可怜样儿,不由想起没有音讯的小儿子余顺。
那小子一走就是三年,音信全无让一家人好生挂念。
走时也是跟这小子一样的体格,瘦瘦小小营养不良的样子。
也不知这三年长高没有,希望小顺子有难时,也会有好心人帮他一把。
一家人在乡下的日子过不下去,去年才逃难到冰城。
兵荒马乱,这一离家就没回去过,也不知小顺子有没有往老家捎信。
余壮很想回老家去看看,城里的日子虽比乡下好过一些。
但也没少提心吊胆,一家人在大轰炸中躲过一劫,更让余壮萌生回乡下的念头。
现在差的就是路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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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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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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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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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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