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生活也许涉及不到保镖工作的人,但她以前好歹在顾家工作过。
至少她认知里的保镖,不会是个坐在轮椅上有些瘦弱的女孩。
白悠然小心翼翼的打量着苏星语,显然的头发,也不像保镖会有的吧。
而且门口放水当陷阱的操作,真的不是恶作剧么?
白悠然心里满满的吐槽,但苏星语的操作又让她觉得,或许他们真的不是来伤害她的。
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也没什么好让人算计的。
而且真要对她做什么,没必要连门口放盆水的戏也演上。
她受伤本来就有点吓到小靳哥哥了,他安排两个人过来保护她也很合理。
虽然人看着不是很专业就是了。
而且,没准这个女生只是在伪装?没准挺厉害的。
她看起来很有干劲的样子。
白悠然原本小心翼翼的视线逐渐忘记收敛,越想越好奇。
好奇这个女孩为什么会是小靳哥哥安排来的保镖,好奇她的发色不会给工作带来不便...
苏星语察觉到白悠然的视线,毕竟她也在偷看白悠然。
两人视线兀然对上,白悠然有些尴尬的一愣,慌忙的想要移开视线,毕竟偷看被发现还是挺尴尬的。
不过还是会下意识的抬眼看对方的反应。
然后她就看见苏星语爽朗的冲她笑,没受伤的腿一晃一晃的,好看的圆眼半眯,眼眸带着光亮。
像灿阳一样的笑容,将距离感兀然消减大半,暖洋洋的,让人忍不住降低防备。
而且这个笑容,让白悠然觉得有些亲切过头了。
就好像这个女孩一笑,她的心情也会被轻易牵动一样。
陌生的感觉让白悠然有些迷茫,看着苏星语的笑容大脑有些混乱。
“悠然偷看我。”苏星语直白的戳穿了白悠然刚刚的小动作,尾音上扬,对白悠然开始好奇她感到开心。
“对,对不起。”被苏星语的话抽回注意力,白悠然下意识的道歉起来。
“哎呀,不用啦。”苏星语赶紧摆手反弹歉意:“反正我也在偷看你,我们扯平了。”
白悠然听得有些懵圈,看向苏星语的视线也变得大胆起来。
她的逻辑,好像很有道理。
不对,道理在哪里?
“你小时候在顾家待过吧。”一直站在窗边的钊时开口问道。
虽然之前查过,但没准以前的事情能让白悠然相信他们些。
“啊...对。”白悠然老实的点头,视线落在钊时身上。
“你是顾少小时候玩得挺要好的小姑娘吧。”钊时适时放出信息。
比起告诉白悠然自己在顾靳川身边工作多年,不如直接说出顾靳川以前的事情。
白悠然听到这个描述,很快就代入到自己身上,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们分开这么多年,还能重逢,也是缘分了。”钊时一脸欣慰的勾唇。
假正经的冷面大叔露出温柔的笑容,还是挺亲和的。
白悠然也彻底放下了防备,毕竟对方说得话,很像在顾靳川身边工作多年一样,还能说出他们小时候分开,现在才重逢的事情。
苏星语朝钊时竖起大拇指,这么快就换取了悠然的信任。
而且在屋内待了一会,才像突然想起一样开口,反而不会显得刻意。
“我也是高校的学生,悠然对我没有印象么?”
钊时那边换取信任,苏星语也能借机开始自己的问题。
借着蒋韦没来的空档,她能从悠然这获取些信息。
其实几个好友中,也就悠然这能换点线索了。
伊冉不好接近,更不好换取信任。
可颂的抑郁症和社交恐惧很难和人相处,更别提自己突然出现在她生活中了。
季远沢和顾靳川对悠然以外的人基本都是忽视,也不好靠近。
他们只能之后慢慢接近,悠然这里倒是容易些。
“咳咳!”钊时差点没忍住笑,只能佯装咳嗽演示。
是谁早上才收到被开除消息的,现在一脸准备忽悠人的样子。
也就白悠然看着也挺好忽悠的。
算是棋逢对手了。
“是吗?”白悠然有些意外的看向苏星语,看起来确实和她同龄,甚至看起来比她还小些。
“抱歉,我在学校认识的人也不多...没什么印象。”
白悠然情绪突然有些低落的垂眸,手不自觉捏紧被子。
按照剧情,她在学校可没有苏星语他们这些朋友,甚至前几天还身处舆论和网暴中,在学校除了顾靳川,根本没几个朋友。
苏星语自然看出了悠然的难过,不过既然知道了悠然连她这个人都不认识,她也就不用担心回不去学校了。
“是么?那悠然现在对我留点印象,等你病好了回学校,我去找你玩呀。”苏星语浅笑着柔声说道。
温柔又真诚,让人信服。
白悠然有些欣喜的抬眼,她是第一次收到来自同学的善意。
但想到学校里关于她的舆论,眼底刚升起的亮光又暗淡了下来:“星语没怎么关注学校的事情吧,我在学校,挺不受欢迎的。”
“怎么会,悠然成绩很好吧,长得也漂亮,谁这么没品啊。”苏星语故作气恼的抿唇,气鼓鼓的样子十分灵动。
白悠然被她的情绪感染,特别是苏星语一副别人吃亏的口吻,消沉的情绪都退散了大半。
小靳哥哥身边居然有这么好相处的保镖,要是能早点认识就好了。
在接受了太多恶意的白悠然眼里,陌生人简单的善意,就能换的她大半好感和信赖。
苏星语倒不是给白悠然画饼,而是从悠然的口中得知,大家其实连她这个人的存在都不记得了,悠然是论坛事件的当事人,却连主使是谁都不记得了。
想必关于她的记忆是被删除干净了,那她惹事被退学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既然退学了,那就重新入学不就好了。
虽然过程会很复杂,但苏星语觉得校长的性格不会因为修改而改变,她没准还能试试。
反正在校长那也没有苏星语惹事的记忆,到时候说是系统出问题不就好了。
不过就算校长那没忽悠过去,她还能去套路老陈。
老陈好忽悠啊。
就在苏星语思考怎么重返校园的时候,病床上的白悠然突然躺下将被子盖过头顶。
苏星语意识到事情不对,看向钊时,钊时果然也被剧情干扰,目光变得呆滞起来。
没一会,病房的门猛然被人推开。
苏星语看见了几日不见的蒋韦。
还是那副欠打的样子,凶狠着脸闯入病房。
因为剧情修正,蒋韦倒是没坐着轮椅。
但也许是剧情偏差太大,有太多的要修改,蒋韦的腿倒是没废,但右腿还是打着石膏。
一瘸一拐急匆匆闯进来,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一脚踩进水盆里。
原本被剧情控制的人就容易不看路,为了到达任务点横冲直撞。
蒋韦还是受伤的腿踩在水盆边缘,十分自然的被水盆绊住,滑了一跤,栽倒坐在地上。
苏星语本来就坐在门口旁边一点,以最佳视角看着蒋韦摔打。
水盆还配合的翻转倒扣在蒋韦脚腕上,像在嘲笑他不看路一般。
剧情一瞬间的打破,早就准备好的苏星语将轮椅向走了半米。
抄起木棍,站起身一棍子砸在蒋韦的脸上。
熟悉的闷哼声让躲在被窝的白悠然探出头来,然后陷入震惊中。
好...暴力的画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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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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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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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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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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