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内光线本就昏暗,全凭这个小窗户照进一点光。
缩在窗户给的小光圈的白悠然,明显感觉一个奇怪形状的阴影罩住了自己。
她迷茫的抬头,却只看到一颗长着耳朵的脑袋。
眯了眯眼睛仔细一看,颜色黄黄的,有两坨奇怪的腮红,面部狰狞。
好丑!
什么鬼东西。
白悠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了。
被欺负关在小黑屋已经够难受了。
怎么现在还出现了怪东西。
白悠然吓得手都颤抖了,捂着嘴不敢发声,更不敢收回视线躲起来。
吓得傻傻的坐在地上,目光惊恐的看着小窗户突然冒出来的脑袋。
苏星语看着白悠然一脸惊恐的表情,不自觉的皱眉。
自己的皮卡丘有这么吓人吗?
她可是精心挑选的。
明明很可爱啊。
[你居然觉得它可爱?]
这次轮到系统震惊了。
苏星语是没注意今天见到这个鬼头套的,都被吓成什么样了吗?
男女主一起吓,也是一种成就了。
[不然我买它干什么,这可是我童年男神啊。]苏星语义正辞严的反驳着系统。
系统沉默半晌才做出评价[6]
苏星语轻哼两声,这才趴在半开的窗户口,对白悠然说道:“对不起啊,把你关起来。”
白悠然一愣,这才发现这个不明生物是人。
只是这个声音有些耳熟。
没了门的阻隔,似乎清晰了很多。
是刚刚的人吗?
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
而且还和她道歉。
“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把你关在里面,不过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来找你的。”
苏星语指了指白悠然身后靠着的两个箱子:“最上面那个箱子我给你准备了东西,你可以打开看看。”
“为什么。”白悠然没有去看箱子,而是抬眸看向苏星语。
前一秒还在威胁她,为什么又回来道歉。
“我不是什么好人,我的朋友因为你和顾靳川走得太近很难过。”
“顾靳川为你准备礼服,是为了舞会上和你跳舞,这样会让我的朋友难过。”
白悠然听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其实在顾靳川为她准备礼服时,她就在犹豫。
因为被同学排挤,白悠然并不想参加舞会,更不想跳舞。
而且因为小靳哥哥执拗的性格,就算她拒绝,舞会上小靳哥哥肯定还是会来找她。
这势必会让那位未婚妻误会难过。
只是她拒绝了,顾靳川却明显没听进去。
背着她准备好礼服,拒绝的话礼服也退不了,因为是量身定做的。
虽然不知道小靳哥哥哪来的她的尺码,但白悠然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
果然,因为她的出席,未婚妻小姐还是误会了。
其实换位思考,自己的未婚夫为别的女孩准备礼服,怎么想都让人误会。
而眼前这个头套怪人,应该是精灵小姐了。
“你是为了宋伊冉才这么做的吗?”
“嗯。”
摸着良心讲,苏星语不会对受害者撒谎。
说实话,被人捉弄她已经习惯了。
换做以前,在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原谅了那些欺负她的人。
忍气吞声就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面。
但捉弄自己的人是精灵小姐,白悠然却莫名受打击。
不是因为苏星语的捉弄,而是因为她和苏星语,似乎彻底站在了对立面。
明明不想和那位未婚妻成为敌人的。
但每次解释,似乎都不能完美解决误会。
小靳哥哥在面对那位未婚妻的时候,也变得十分暴躁。
自己两次和未婚妻小姐解释,她和小靳哥哥走的近,是因为她自己交不到朋友,只能依赖顾靳川这个久别重逢的发小。
而且在知道他有未婚妻后,她已经有意和顾靳川保持距离了。
只是软弱的性格,似乎连顾靳川都听不进她的话。
精灵小姐是宋伊冉的朋友,会不会在知道她的存在后,把她当敌人了呢?
她明明很想认识眼前的女孩子,但好像又和以前一样,一开始就把关系闹僵了。
“你那天帮我的时候...”白悠然的声音明显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这个我要解释一下。”苏星语突然打断道。
说到这件被男主歪曲的事情,苏星语就来气。
拍了拍窗台,开始激动的为自己的正义辩解:“我那天是真心想帮忙,你别听顾靳川瞎说。”
白悠然带着水光的杏眸眨了眨,突然又染上了希望。
“我那天是看你被欺负了还不会反驳,给我急得的啊,我就给她们一点教训了。”
苏星语说得激动,脑袋都往窗户里凑了凑。
戴着头套的脑袋靠在窗户边,还背着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演恐怖片。
只是白悠然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个丑面具,一心听苏星语解释那天的事情。
“我明明是好心,顾靳川居然还去告我状,害我被依冉误会了!”
差点工作都不保了,这个鬼屎男主。
[还记着仇呢]
[那当然。]苏星语气愤的说道。
这种月薪几万的工作差点跑的滋味可难受了。
“小靳哥哥也只是担心我。”白悠然又下意识的为别人辩解。
似乎在她这里,大家都是好人,只要给机会,就一定会变好,所有的缺点,都是一时的冲动或者误会。
“你啊,别把人想得太好,别人都怼你脸上了,你还傻兮兮的原谅。”
“我...”白悠然没想到,话题怎么转到她身上了。
只能迷茫的眨巴着眼睛看着苏星语。
苏星语一脸老道的说道:“虽然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越想越气,别人欺负你,你就该怼回去啊,留着怨气等死后再复仇吗?”
“我,不敢...”白悠然委屈巴巴的解释:“而且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忍一忍,她们说两句就没事了。”
“你这就是格局小了。”
怎么就扯上格局了。
白悠然一脸迷茫。
“你想,你忍一忍,她们是不是第二次见面还欺负你,说你坏话。”
白悠然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你忍或者不忍,她下次是不是还找你麻烦。”
白悠然又点了点头。
“所以呀,横竖都要被欺负,你打回去,你是不是赚了一巴掌。”
白悠然又想点头,只是回味起来,又觉得迷茫。
这是...赚?
“她要是骂你,你就骂回去,拿马桶刷给她洗嘴,她下次开口是不是会注意点,是不是还得先想一想你这次还有没有带马桶刷。”
白悠然不自觉的皱眉,总感觉这个道理有点歪,但听起来很舒服。
“孩子,被欺负的时候忍一忍,她们是不会反省的,只会觉得你真能忍,继续欺负也没关系。”
白悠然迷茫的眨了眨,这些道理,她其实早就知道。
更何况季远沢也这样教导她好几次了。
不反抗,不过是成为那群人的受气包。
只是每次想反抗,她都临阵退缩。
最后只能用忍一忍。
再忍一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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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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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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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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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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