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深蓝色锦缎绣袍,三存宽的金镶玉腰带挂在腰间,头戴束发黑冠,威风凛凛。
旁边的人一身天青色蟒袍,手里拿着一柄寒冰青釭剑,怒目圆睁指着车队问道。
“呔!?来者可是奸臣邓艾?”
“大胆狂徒!”
护送邓艾的车队家奴呵斥道:“我家老爷乃当今礼部侍郎!尔等夜半闯城,还敢佩剑,辱骂朝廷命官,就不担心王法吗?来人,拿下!”
家奴挥挥手,身后五名愤青小弟立刻冲上前去。
魂一毫不客气,骑马而上,手中青釭剑比刀片还要锋利几分,在月光的照耀下闪过道道寒芒,赤帝挥割之间,五颗头颅迎风飞起!
“唰!”
“啊!?”
咆哮的家奴看傻了眼。
这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厉害?
要知道这些家将可都是练家子啊!
“噗通...”
家奴瘫软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骑马的魂一缓缓而来。
“这位大爷,您老饶命啊!”
“邓艾,滚出来。”
魂一对这种小瘪三才没有兴趣,仰头对里面的邓艾喊道。
邓艾眉头紧锁。
本以为只是场小小的闹剧,没成想自己的手下竟然被人家杀的是人仰马翻。
他不禁好奇。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这通天街上杀人!
他掀开帘子,刚刚迈出一步,魂一下马走来。
就在邓艾从马车下来的瞬间,魂一瞬间挥手。
“歘!”
家奴的首级瞬间起飞,脖腔里的鲜血喷了邓艾一脸。
“呸!噗。”
邓艾赶紧抹了把脸,见跪在面前的家奴已经没有了脑袋,顿时大惊!
“这位..这位壮士,你我究竟有何仇怨?为何要痛下杀手?”
魂一不说话,一步一步逼近,就像已经燃烧的熊熊烈火正在熏烤着邓艾全身,只要一秒,或者只等下一秒,他就会被点燃。
这种压迫感是无以伦比的,更是没办法描述的。
邓艾激动的腮帮子都跟着颤抖,双腿更是止不住的打颤。
“壮士,有话好好说!你还很年轻,千万不要走到人民的对立面,更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转眼间魂一走到面前,蹲下身,用冰冷冷却带着家奴温热鲜血的青釭剑,拍了拍邓艾的脸。
“邓艾,你不认识我了吗?”
“你是...”
轰。
邓艾脑海如五雷轰顶!
本来不大的眼珠子都快从眼眶中瞪了出来。
不可思议又颤颤巍巍的回答。
“你是...魂一!??”
“哈哈哈哈,多年不见,没想到你已经成为叛贼了。”
“什么?叛贼?”
“敢派人暗杀星侍阁主,罪同谋反。”
“星侍阁主?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
“不知道?”魂一挑眉,“那你很快就知道了,我家阁主要见你。请吧。”
魂一伸手,露出已经骑在马上没有丝毫动作的苏澈。
他目光冰冷,神色淡然,坐在马上不怒自威,宛若执掌风云的活阎王。
邓艾说什么也想不到,苏澈竟然会毫发无伤的出现在这里,更想不到他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难道说,张亮那小子全都招了?
他奶奶的,等老子躲过这一劫,非想方设法弄死他不可!
“苏公公。”
邓艾尝试着喊了一声,想探探苏澈的口风。
哪知道苏澈根本不理睬,只给魂一一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一记手刀敲在他后脖颈上。
“砰。”
邓艾昏死过去,魂一把他粗暴的绑在马背上,又亲自驾马,直奔他的府中。
......
邓府。
作为朝廷命官,正三品上大员,邓艾在京城是有自己府邸的,只不过与丞相等最高身份的大官相比要少上一些,但家中可是金银珠宝,雕梁画栋一样不缺。
可见,平时没少收受下面的好处,更没少贪渎民脂民膏。
再有一个时辰天就亮了。
苏澈不紧不慢的坐在邓府会客厅的主位上。
魂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木头,弄成一个十字架,将邓艾捆在上面。
他还没醒,魂一的手劲可不是普通人能比拟的,除非用特殊方法,否则此刻就是杀了他也不会醒。
邓艾一众家眷跪成一片。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有邓艾刚刚纳进门的小妾,有与他相濡以沫多年的老妻。
有他已经年过七旬的老娘,有他刚刚出生,嗷嗷待哺的婴儿。
以及跪地上哭的不成人形的小儿子,和据理力争的大儿子。
邓凡就是他的大儿子,现任太常卿右阜,官居五品。
“苏公公,就算我父亲真的有错,您也不能如此对待!恕我直言,就是陛下得知此事,也会让鸿胪寺,大理寺秉公宣判。你滥用私刑,该当何罪?”
苏澈一颗一颗地吃着葡萄。
这可是西域来的特色,市面上贵得很。
邓凡继续说道。
“难道你眼中就没有王法了吗?我父亲好歹也是三品大员,而我也已经是五品官,你一个太监,根本没有权力这么对待我们!”
“等明天早朝,我倒要问问长公主,是不是她把你这个狗奴才给宠坏了,以至于你目中无人,贪赃枉法!”
“啧。”
苏澈直嘬牙花子。
很是戏谑地看着邓凡。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杀你?”
“呵。”邓凡冷笑道:“你当然不敢!因为你就是个没有能力的太监,根本没有权力斩杀朝廷命官,你若敢动手,长公主必定会为我们主持公道!”
“哈哈哈哈。”
“杀。”
一个“杀”字,说得轻松自在。
邓凡还是那副不屈的表情,直到感觉自己脖子一凉,再想喘气已经不可能了。
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只见来自自己身体里的鲜血,正如喷泉一般呲在七十岁祖母的后背上。
“好孙儿!!!”
“小凡!!”
“我的儿啊!!”
“噗通。”
邓凡只觉自己浑身的力气正在如潮水一般退去,他想挣扎着站起来,却根本没办法做到。
目光望向表情精彩的魂一。
他不明白。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敢对他一个官员痛下杀手。
两家到底有什么仇恨?
可惜,注定这一切事情的秘密,他无法得知了。
三十秒后,邓凡死不瞑目,呆愣愣地瞪着天花板。
七十岁的老太婆泣不成声,四十五岁的老妻直接哭晕了过去,以及他的兄弟姊妹同样嚎啕大哭,吓得浑身颤抖。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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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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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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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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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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