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开我,邯王殿下,你要做什么?”
司陌邯一只手臂紧紧地圈住沈峤的腰,另一只手握住马缰,双腿一夹马肚,扭脸对狼行道:“一会儿本王自然会将你家姑娘安然无恙地送回去。不用这样大惊小怪。”
白马立即扬蹄,载着二人疾奔而去。
城外,已经是倦鸟归巢,日落黄昏。
司陌邯骑马带着沈峤一路狂奔,径直出城,来到湖边。
湖水平静无波,湖面倒映着天边彩霞,一半碧绿,一半绚丽。
湖边停靠着两叶扁舟。
有丝竹管弦声远远的,顺着湖面飘过来,应当是远处的游船画舫。
司陌邯勒住马缰,翻身下马,冲着马背之上的沈峤伸出手来。
沈峤怒哼哼地瞪着他:“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偷得浮生半日闲,带你去泛舟。”
“不稀罕。”沈峤一口便拒绝了:“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时间很宝贵。”
司陌邯缩回手,探手入怀,摸了半晌,也只摸出两个小银锭:“买你一夜,够不够?”
“滚!”
胸前挂铃铛,你可真想得美。
沈峤没好气地朝着他手心拍了一巴掌,谁料被司陌邯一把攥住小手,直接从马背上拽了下来。
沈峤身子一歪,一声惊呼,直直地跌落进了司陌邯的怀里。
猛然坠落的落差感,令沈峤紧紧地攥住司陌邯的衣襟,吓了一跳。琇書蛧
司陌邯愉悦轻笑:“这是你自己主动投怀送抱的啊。”
“放屁!”
沈峤惊魂稍定,狠劲拧了他胸口一把。
“真粗鲁,我军营的汉子们都比你温柔。”
沈峤诧异地眨眨眸子:“谁温柔你就找谁呗。军营里那么多汉子还不够你挑的吗?惹我做什么?”
司陌邯脸上一黑:“信不信,本王将你丢进水里去?”
吓得沈峤攥紧了他的衣裳不撒手:“丢吧,咱俩同归于尽。”
“好!”
司陌邯直接飞身而起,在沈峤的惊呼声里,抱着她凌空一跃,便飞上了停在湖边的扁舟。
小船左右摇晃,沈峤哪里敢挣扎乱动?乖乖地蜷缩在司陌邯的怀里。
麻蛋,比游乐场的疯狂过山车还要刺激啊。
司陌邯趁机品味了一下美人在怀的感受。
她杨柳细腰,看起来弱不胜衣,似乎轻盈得就像一片羽毛。
抱在怀里才发现,她身上软绵绵的,四处都是肉肉,软的就像是没有骨头。
他都忍不住想要使劲儿捏捏看,这个女人是不是胖嘟嘟的毛毛虫变的。
可他不敢。
这个动作太猥琐,万一怀里的女人一生气,将脚下的小船给翻了怎么办?
司陌邯喉间溢出轻笑,沈峤睁开眼睛,恼怒地叱道:“还不放我下来?”
适可而止。
司陌邯弯腰,将怀里的美人放下,然后把手心里攥着的两锭碎银随手抛给岸边的船夫。
船夫接了银子,笑眯眯地,将小船上系着的绳子解开了。
沈峤面色赤红,一言不发,抬手就要打人。
司陌邯只脚下微动,小船立即摇摇晃晃地动了起来,沈峤站立不稳,只能老老实实地坐下来,手扶着船帮,气恼地瞪着他。
司陌邯也在小船里盘膝而坐:“不会还在生气吧?”
沈峤轻哼,扭过脸去不搭理他。
“你生气的样子不好看。”
“谁让你看了?”
司陌邯操起一旁船桨,慢慢地划着小船。水声荡漾,划破了湖面的宁静。
“美人当前,不看的是傻子。”
“你的确不是傻子,你是疯子。”沈峤没好气地道。
司陌邯抿着嘴儿:“我在战场之上,他们说我的确像是疯子,但我感觉,只有在你的面前,我才会丧失最后一丝理智。”
这是要表白了吗?
沈峤的心砰砰乱跳,烧红着脸,低垂下头,有点紧张:“为什么?”
司陌邯缓缓吐唇:“被你气得呗。”
呃......
沈峤撩起一把湖水,直接朝着司陌邯的身上就泼了过去:“气死你活该!”
小船空间狭小,司陌邯无处可躲,也掬起一捧水,朝着沈峤身上泼过去。
两人互不相让,清凉的湖水直接打湿了头发,透了衣裳,将对方泼成落汤鸡。
今日堵了一天的气顿时烟消云散,不似刚才那般尴尬,沈峤“咯咯”娇笑,浑身酣畅淋漓。
打闹得累了,两人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不约而同地“噗嗤”一笑,疲惫地仰面躺倒在船舱里。
小船已经缓缓飘荡到了湖中心的位置,一场水仗,令船桨都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两人之间,有着片刻的静谧。
湖面寂静,空气也寂静。
夕阳已经没入西山,夜幕降临,有星星闪烁。
司陌邯感慨一声:“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岁月静好吧?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真想就这样睡一觉。”
“湖上有蚊子。”沈峤认真提醒:“醉后不知蚊子咬,满身红包少不了。”
“真煞风景。”
“就这点文化,还爱说实话。”
清凉的风吹过,沈峤“阿嚏”打了一个喷嚏。
“冷了?”
“废话,我又不像你这样皮糙肉厚的禁冻。你说吧,咱怎么回去?”
司陌邯突然凑到跟前,距离她的脸很近,近在咫尺:“我不想回去了。咱俩就这样顺着水飘走吧,飘到哪里算哪里?”
“这算是诱拐还是劫持?”
“诱拐不了,我就劫持。”
“然后呢?”
“然后就选个地方扎根啊。我种田赚钱,你织布养蚕,男耕女织,似乎也不错。”
沈峤撇嘴:“你觉得我像是那种贤妻良母的人设吗?我一不会织布,二不会缝缝补补,洗衣做饭,三,最重要的一点,我懒,不愿意干活。”
司陌邯很认真地望着她:“那你除了生孩子,女人的活你会什么?”
“你又错了,孩子我可能也不愿生。你的期望值有点太高。”
司陌邯一脸哀怨地看着她,眸子在暗夜里,还是亮晶晶的,似乎倒映了天上的星星。
“商量商量,只要你愿意生孩子,洗衣做饭,缝缝补补这些我都可以学。”
沈峤想象不出,司陌邯一个大男人,手持银针,缝缝补补的样子。
鼻子里一痒,又是一个响亮的喷嚏。
“合着邯王殿下您娶媳妇儿就是为了生孩子。何必这么委曲求全呢?相信您现在一招手,大把的腰细屁股大的姑娘追着你跑,生一队先锋军都行。”
“你可真会打岔。”
司陌邯将外面锦袍脱下来,拧干净上面的水,递给沈峤:“披上吧。”
沈峤嫌弃地撇撇嘴:“你的衣服也是湿的,穿着不是一样凉冰冰的?”
司陌邯冲着她伸出手:“我怀里是暖和的,要不要靠过来?”
沈峤瞄一眼他紧贴在身上的小衣,硬朗的线条,凸起的肌肉,劲瘦的腰,无一不彰显着独属于男人的阳刚与性感。
尤其是他肌理分明的腹部,还怪想摸一把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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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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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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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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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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