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沉夜高大挺拔的身躯立在了她的面前,温柔提醒。
戚酒一直仰视着他,只是一直看不清。
后来她回过神,低头后蔓延开苦涩的微笑,低声道:“不必了。”
不属于她的,她就算再喜欢也不会多碰一下的。
他们俩既然缘分不够,那么,她就不会再让自己往前,哪怕一点点。
“如果我说我还是想跟你举行婚礼呢?”
傅沉夜又耐心的跟她讲。
戚酒微笑着摇头,然后抬眼与他对视,“那我也不要。”
她的雾眸里,对自己的决定,是很坚决的。
傅沉夜听后也笑着,缓缓地低了头,“嗯。”
他明白了,不管他再怎么努力,她的答案都是一样。
他只是情不自禁的,被她的肌肤吸引。
她刚刚洗完澡,看样子头发也洗过了,他突然皱眉,又上前:“洗头发了?”
“嗯。”
“别动,我看看针口有没有进水。”
傅沉夜站到她的身后扒开她的头发。
戚酒低着头,一只手还压在心口上,另一只手自然的垂在一侧,只是此时有些不自然的握了握。
傅沉夜仔细看了她缝针的地方,然后才稍微松口气,可是……
他的手轻轻帮她把头发弄好,却无法再离开她身后。
他闻到熟悉的沐浴露的味道,垂眸看到她薄肩上美妙的肌肤,情不自禁的抬手轻抚上去。
戚酒一抖,下意识的要走。
“戚酒,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傅沉夜突然将她两个肩膀都握住,认真问她。
戚酒被握着的肩膀开始不适,心里也有些发慌,“我,没有。”
“我们可能再也不会再见是不是?即便这样,你也不想再对我说什么?”
“你,你保重。”
她还能说什么呢?
如果他们以后再也不能相见,那么她就祝他,一直健健康康吧。
希望他能顺风顺水,不要被伤害。
毕竟,他那么……
戚酒陷入自己对他的美好祝愿里,一时之间无法回过神,直到他握着她的肩膀让她转过身。
四目相视的时候,她是迷茫的。
她已经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法想他的眼神里是什么意思。
“你也要保重。”
他的手,捧住她的半边脸,认真说道。m.χIùmЬ.CǒM
他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们初见时候她的模样。
她那样出淤泥而不染的独立美好的存在。
“嗯。”
戚酒莫名的有种,被关心的错觉,竟然应了他。
只是这一应之后,她才低头,然后便又被捧着脸。
他刚喝过的香槟味道立即充斥了她的口腔。
他不再温柔,犹如第一次那样冲动又强势的,在这场亲吻里,迅速占领高地。
他一向都是引领者,他也习惯并且乐于如此。
戚酒只觉得腰间一沉,人不协调的贴到了他的身上,随即熟悉的温暖便将她包围,但是这温暖不过几秒,她便觉得周围都透风。
她的浴巾开了。
傅沉夜原本拥着她腰上的手臂突然松开,让浴巾顺其自然的掉落在地上后,他只是停下来朝她看了一眼便将她从地上捞了起来。
“傅沉夜,你,别这样。”
她不着寸缕的,被他托着,两条小细腿不想去盘在他结实的腰上,但是他那姿势……
傅沉夜抱着她往外走,并不与她回应。
戚酒却从来没有过这么害怕,那种风凉叫她没有安全感到快抓狂。
而他们才刚走出去,就听到门板被人从外面敲响,傅沉夜立即抱着她转了身。
自然他的女人,不会让别人看到。
“谁?”
他烦躁的问了声。
“老板,大家要唱歌,问你要不要去。”
“……”
傅沉夜气的半晌都不愿意说话,过后却因着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突然紧搂着他,并且把脸埋在他的肩上,她的气息在他的肩膀让他不自觉的戾气消失,随即才又回应:“不去。”
“那……”
“滚!”
他突然冷冷的一声。
工作人员很快就离开了,毕竟半个小时前还平易近人的老板突然说滚,他可不敢不滚。
只是傅沉夜没立即去床边,而是抱着她直接朝着门口走去。
戚酒感觉不对,小心翼翼的抬起眼,趴在他的肩膀上看着他们去的方向,轻声:“傅沉夜你要干什么?你要去哪儿?”
傅沉夜觉得她的轻声真好听,却还是忍不住故意吓唬她:“把你扔海里。”
戚酒顿时背后一缩,搂着他的力道也大了些。
傅沉夜抱她到门口,一只手把门反锁,然后带她往大床边走去。
戚酒一直不敢再说话,直到他们到了床边,她才稍稍的放松一点点。
可是她却不敢再松开他。
傅沉夜只是单手抱着她就发现她挂在他身上挂的挺结实,忍不住好心提醒,“可以松开了。”
“不要。”
她羞愧又倔强的低声。
她现在什么都没穿,一松开他,他不是都看见了。
平时躺在床上在被窝里被看到跟这样不着寸缕的被注视,感觉是不一样的。
“哦。”
傅沉夜唇角突然有丝甜意。
再看她的时候,眼神里都夹着蜜。
戚酒被他那声哦弄的毛骨悚然,但是又不敢动。
“戚小酒。”
“嗯?”
她抱着他紧紧地,怕被他看光。
“站着也能做的。”
“……”
戚酒立即抬起头去跟他对视,以便确定自己听到的。
傅沉夜却微笑着:“据说站着做你会……”
他突然凑到她耳边,话越说越不能入耳。
戚酒的耳朵都红透了,自然,那张原本就娇嫩的小脸也烧的要滴出血来。
不到几秒,她就从他的眼里看到一种挥之不去的坚决,她缓缓地松开他一点,但是俩人之间刚有点距离,她就又冷得立即贴住他,然后喃呐道:“你,你先闭上眼。”
“我都看过了。”
他的嗓音变的低哑又不容置疑。
“你先闭上嘛。”
她恼羞成怒的小声反抗。
傅沉夜听着,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黑眸里越来越认定一件事,然后再看她倔强的唇瓣,再次坚决的吻上去。
戚酒下意识的往后,感觉心口很凉,立即又上前,而且马上她就觉得不对劲,立即抱着他尽量的抬高自己。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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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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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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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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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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