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过了一刻钟,那位刘大人和师爷走了出来。
刘大人端坐公堂正中,拿起惊堂木,朝桌案使劲拍了一下。
堂内之人一看这动作,马上跪了下来。
此刻,刘大人非常感谢两个小乞丐。
不管她们是真下毒也好,假下毒也罢,这件事情已成定局。
没有她们下毒,哪有聚仙楼百姓的中毒,又哪来的那一箱白花花的银子。
转而又一想: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于是又敲起了那惊堂木,只听“啪”的一声,又把没防备的人吓得一激灵。
刘大人义正言辞地说道:“此案尚有疑点,须查明。
聚仙楼已开业二十余载,并不会将毒下在自己的饭菜里,再让客人吃到。
现将嫌疑人两个小乞丐暂时押入女牢!
等一切真相查明,再做定夺!”
“老树皮”乞丐在外面大声喊道:“大人,凭什么把那两个姑娘关进大牢,要抓也是抓聚仙楼的人。
没有证据证明小姑娘下毒,放了她们!
为什么还要把她们关在大牢里!”
苏暖寻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那个“老树皮”乞丐。
其他几个乞丐也站在“老树皮”的旁边,她心里有些动容。
“对,这不公平,饭菜是在聚仙楼吃的,中毒也在聚仙楼,为什么不抓聚仙楼的人?
没准他们得罪了什么人,或是厨房的人下的毒!这两个小丫头冤枉!”
又一个白胡子乞丐说道。
百姓七嘴八舌开始议论起来:“是啊,两个小姑娘哪有下毒的本事。”
也有人一语道破:“两个小姑娘就是替罪羔羊。
没准就在牢房里困一辈子了,也没准哪天就死了。
这个案子就是个无头公案。
咱们普通老百姓,无权无势,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一个人说,两个人说,最后事不关己的人也都跟着议论起来。
事情演变到最后,竟变成了人们挥起拳头,喊起了口号:
放了小姑娘!放了小姑娘!放了小姑娘……”
刘大人见势不好,忙向两个衙役挥挥手。
那两个衙役开始向苏暖和婉婉走来,并把她二人押了下去。
“老树皮”喊了起来:“婉婉,婉婉!
刘大人不公,是非不分,你枉为一方父母官!天理难容!”
众人又开始响应:“刘大人不公,天理难容!
刘大人不公,天理难容……
众衙役拿起刀剑,怕民众冲进来,连忙挡在门口。
刘大人一看,连忙向侧门走出去。
苏暖二人一路左拐右拐,终于被押到了女牢。
因为不是罪犯,并没有戴那些枷项。
两个婆子听到有脚步声,忙把东西藏了起来,接来到了衙役的面前。
看到送来的是两个小姑娘,一个婆子用手指了指:
“就这两个刚断奶的黄毛丫头,也是犯人?”
“没错,王婆子,你们好好看好这二人,她们可是重刑犯!”
王婆子不解地问道:“她们才多大,竟是重刑犯,她俩杀人啦!”
那个衙役斜了她一眼:“杀什么人,是下毒!下毒!
在聚仙楼下毒,一些人都中毒了,人不可貌相,别被她们的外表给骗了!
重要的刑犯,简称,重刑犯!”
王婆子摇了摇头,无奈地批评道:“李大虎啊!别怪我老婆子啰嗦,下次你能不能把话说全!
到你嘴里,重要的刑犯都快变成死刑犯了!多学学人家王二狗……”
“得,得,得,王婆子,你快闭嘴吧,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李大虎接着又用一根手指指着王婆子,“王婆子,我可提醒你,看好她们,不然大人饶不了你!”
李大虎说完便走了。
王婆子又撇了撇嘴,“就这点能耐,总拿刘大人来说事儿。”
那王婆子身体浑圆,个子不高,足有200多斤重。
她穿着一身灰布衣裳,也不知刚才是不是偷吃了鸡腿,嘴上和手上全是油。
她用衣袖擦了擦嘴,手又往往衣服上蹭了蹭,接着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
找了半天,最后拿着一把钥匙走到牢房的大门跟前。
可能年岁大了,试了几次才把门打开。
她脸上瞬间变了一副谁欠她八百吊钱的样子。
“你们两个进去吧,要听话,不然那红烙铁,老虎凳、带刺的皮鞭等着你们!”
说完,把苏暖和婉婉往里一推,接着快速地把牢房的门关上并锁好,生怕她们会逃跑一样。
可能力度太大,也可能婉婉太瘦弱了,被王婆子这么一推,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径直向前方趴去。
苏暖见状,一只脚快速向前伸出去,挡住了婉婉,不然她真要和牢房那黑乎乎的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
婉婉站了起来,苏暖抽回脚同时双手扶住了她。
此时苏暖看了看这牢房,真的应了那句话:
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看老鼠,低头看蟑螂。
这牢房里连扇窗户都没有,地上黑乎乎的。
地面上铺着腥臭腥臭的杂草,不时还有老鼠在地上出溜出溜地来回跑。
在墙角处的几只蜘蛛,还在忙着结网,苍蝇、蚊子也在空中凑着热闹,这里都快成了动物世界了。
这环境?无语!苍天呀!大地呀!谁来救救我们哪!
她环顾四周,这巴掌大点的地方,竞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在这牢房的东北角有一个女人,只见她蓬头垢面。
头发乱的像杂草一样,头上还插着几根草,几缕碎头发还挡在了眼前。
身体瘦得跟麻杆似的,衣服也是补丁打着补丁,而且还在不住地咳嗽着……
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气味,简直可以让人窒息。
暗道:悲哀呀,也不知道在这里要待多久,给老娘惹火了,老娘就把牢房给炸了!
可是也不能一直这样傻站着。
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杂草,偷偷地从空间拿出一些杀虫药,洒在了地面上。
最其码晚上睡熟的时候,不能让老鼠给吃了。
在电视上也看到过老鼠把人的耳朵咬掉了,鼻子咬坏了,想想都恐怖!
“姐姐,我不想在这里,我不想!”婉婉说道。
“婉婉,我们不会呆在这里多久,没准明天就出去了呢。”
那个角落的女子咳嗽完,一直在那不言不语。
听到苏暖这么一说,那人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想出去,你们有钱吗?”
苏暖摇摇头。
“你们有权吗?”
苏暖又摇摇头。
“那你们有实力强的靠山吗?”
苏暖还是摇摇头。
“什么都没有,你们还想出去,别做梦了。
我在这里已经呆了三年了,我什么都没有做,是被别人栽赃陷害的。
只因那人家有钱,给了那个贪官刘大人一些银子,我便啷当入狱了。
之后我像被遗忘了一样,在这里过着苟延残喘的生活。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小丫头,你们是因为什么事进来的?”那个女人问。
苏暖就把事情的大概说了一下。
“小丫头,你们知道聚仙楼是谁开的吗?”
看到苏暖不知情的样子,她又继续说道:“那是有京城中一个大人物的产业,你能动得了他吗?
如今一定是聚仙楼给刘大人银子了,你想出去,别做梦了!”
听到这个女人的话,苏暖忽然有些绝望!
……
在城中的一处别苑,一个身着蟒袍的人正在书房中看着书。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天一,进来吧!”
一个一身黑衣的暗卫走了进来,他躬身抱拳行礼:
“主子,属下已查明,那个女子是昨天来到城里,也不知从哪里来的。”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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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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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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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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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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