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老师家里条件在那个时候来说相当不错了,录音机彩电什么的都有,屋子里总是香香的。

  那时候他太小了,真的啥也不懂,就知道初三年级的那个学生会主席总在富老师家留连。

  嗯,富老师家和徐熙霞姐夫家就住在一栋,楼上楼下,到了这张铁军就想起来了,还往楼上看了看,不知道富老师是不是还住在这。

  啧啧,这会儿琢磨起来,富老师的业余生活挺丰富啊,学生会主席可是年年要换的。怪不得总是选高高的帅帅的。

  细琢磨,人生简直是处处皆福利呀。张铁军感觉自己错过了至少好几十个亿。

  按着徐熙霞说的位置找到她姐姐家,一道钉着铁皮的旧木门,院子也没有墙,就是木头帐子。

  张铁军往小院里看了看,啥也看不到,拍了拍木门:“徐熙凤,在家不?”

  喊了几声,院子里没啥反应,楼上有人招呼:“你谁呀?找大丫干什么?”

  张铁军挑了挑眉毛,自己这丈母娘起名这么草率吗?两丫头,一个大丫一个老丫,到是真省事儿。

  不过这姐妹俩的大名到是都挺好听的,而且严重超前,一点都不像是那个时代的,有点严重脱离群众。

  楼上阳台上的老太太板着脸,目光中透着一股子煞气,张铁军感觉她下一秒很有可能就要拿个什么摔下来了。

  “大娘,我是老丫的对象,老丫让我过来看看姐姐,你是大姐的婆婆吧?”

  “谁?老丫家的呀?”

  “对,徐熙霞,我是她对象。”

  “哦哦,妈哟,也没见过,你说说的。”老太太瞬间就春风化雪了,要多慈祥就多慈祥,笑的眉眼生动:“我叫她下来,你等着啊。在这呢。”

  一个眉眼和徐熙霞七八分像的女人从阳台上冒出头往下看了看,又缩回去了。

  张铁军看了一下,她婆婆家住的应该是两室户。

  日本楼是讲阶层的,越往后面坡上的房子就越大,下面这些户型都不大,两室户也就是四十多个平方,应该不到五十平。

  主要是在铁山这边住的普遍阶层都不高,大人物都住在南山,那边的日本楼普遍都是大户型,一百多平以上。

  不过后来分房子的时候,都给分割开了。

  就硬分的,家和家之间隔着原来的木门,这边放个屁别说声音了,味儿都能过去,而且还是两家共用一个厕所。

  这么说吧,但凡哪天去趟厕所忘了把那道门插上,对面屋的人就能溜达过来,可方便了呢。

  你说天长日久的,能不能有点啥情况?

  “妈妈你慢点呗。”楼道里传出孩子的说话声:“谁呀?是我小姨不?我咋没看着呢?”

  “你小姨夫。”

  “我啥前有的小姨夫啊?我咋不知道呢?”

  她家这孩子还是个小话痨。

  就二楼,听到动静人也就下来了,徐熙凤拢着头发笑着从楼洞里出来,打量着张铁军:“你叫张铁军是不?我听我妈说过。”

  “等等我,等等我呀,妈你着啥急呀?”她女儿跟在后面一路小跑。

  “对,我叫张铁军。我回来陪我弟弟高考,老丫让我过来看看你。”徐熙凤和徐熙霞不只是长的像,身材也像,真不愧是姐俩。

  “我开门。白天没啥事儿,我带孩子在楼上呢,顺便帮着干点活。”大丫拿出钥匙打开木门,把两个人让进来。

  院子不大,也就是十几平,整个都铺着红砖,院角上堆着一些不用的东西。有点乱。

  里面房门没锁,一拉就开了,反正她就在楼上也不怕丢啥。话说估计也是没什么好丢的。

  屋里到是挺干净的,东西摆放的也规整,就是房子举架有点矮,感觉有点压抑。

  张铁军看了一下,家里已经没烧煤了,用的是煤气罐,水龙头下面摆着个大水缸。

  徐熙凤拉着灯:“进屋坐吧,屋里有点黑。我给你们倒水。喝茶不?”

  “得了,可别折腾了,就白开吧。”张铁军在屋里看了一圈儿,在炕沿上坐下来:“不烧煤了,冬天你这炕怎么烧?”

  “有暖气,好几年都没烧了,冬天铺层木板就行,隔凉。”

  “……那为什么不干脆换成床呢?”

  “懒得折腾了,就这么对付吧,看哪天能不能弄套房子,或者干脆找个地方好好盖一个,这房子也不值当收拾。”

  “漏。”小丫头在一边喊:“俺家房子都漏了,一下雨吧就,就滴嗒嘀嗒的,我妈说不要了,砸了得了。”

  “别哪都有你。”徐熙凤哭笑不得的看了看女儿:“你认识吗你就吧吧的,跟谁都能唠。”

  “他不是我小姨夫吗?我小姨和我最好了。”事实上她都没怎么见过,这几年老丫也没回来过呀。

  “现在山上楼房得多少钱?”张铁军伸手摸了摸小丫头的小脸儿,问了一句。

  “单室的话一万多,不到两万,两室的话就得看地方和楼层,两万三万的,我妈说到时候能贴我点儿,我自己也没啥钱,等攒够都说不上什么时候了。”

  “现在涨这么厉害了吗?”

  “可不咋的,自打给房证就开始涨了,一年一个价,现在都是私人的了,吃香了呗,说是以后都不分房了,都得花钱买。”

  “九区那边不是还在盖吗?”

  “在盖,盖了不老少呢,那边都是八层的。新楼咱们这样的还敢指望啊?除了坐地户都得能找到门子才行。”

  “姐夫呢?上班?”

  “嗯,不上怎么整?上了好歹一个月还有几百块钱,不上可就真喝西北风了,以前我还能出去干点啥,自从有了她把的死死的。”

  “我耽误你啦?”小丫头不爱听了,斜了自家妈一眼。

  “那不是你耽误我谁耽误我了?”

  “我不让你出去挣钱啦?我怎么了我?”

  李树生看着小丫头笑起来。他媳妇儿也怀上了,这会儿正做着当爸爸的美好梦境。

  “他笑的怎么那么瘆人呢?”小丫头往妈妈身后躲了躲:“像要偷孩子似的。”

  “别瞎说,什么都说。”徐熙凤有点不好意思,笑着拨拉了小丫头一下。

  “我就瞅着像么,你看看他笑的那样。”

  “他要当爸爸了,看见你这么大点的就稀罕呗。”张铁军有点喜欢上大姨姐家这个丫头了,这等长大了妥妥的一个社牛啊。

  社牛性格的孩子好好培养起来,长大了一准都能出息。

  “我小姨是不是也生小孩儿了?”小丫头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张铁军。小丫头长的随了妈和小姨,大眼睛小鼻子的,将来长大了也是个美女。

  “生了呗,给你生了个弟弟,你想要不?”

  “要,抱来了没?哪呢?”

  “在京城了,还没满月呢,以后让你们一起玩儿。”

  “行,咱可说好了啊,不带后悔的。我肯定对他好。”

  张铁军笑起来,徐熙凤也低头看着自家女儿,张铁军发现她耳朵边上有点不对劲儿,伸手把她拉过来扒拉开头发看了看。

  “咋了?”徐熙凤懵了一下,没想到张铁军就动上手了。

  “你这是,谁打的?”

  “没有。”徐熙凤拢了拢头发。

  “我爸打的。”小丫头叉着腰替妈妈抱不平:“他一喝酒就吵吵,一喝酒就吵吵,我妈说他挣不着钱,他就说我妈没工作。

  他还说我妈长的像妖精,说笑了啥的。然后不就说急眼了。”

  “你别瞎说话。”

  “怎么的?我说的不对啦?本来就是这么回事儿,还不兴我说啦?我和奶奶说奶奶也不说削我爸,真是的。就护着吧。”

  “他总打你呀?”张铁军看着大姨姐问:“你看着我,说实话。”

  “不~,”徐熙凤脸都红了,关键这屋里还有李树生呢,感觉特别不好意思:“就那回喝了点酒拨拉了我一下。”

  “不是拨拉的,是这么,这么,啪。”小丫头抡着小手模仿:“打了好几下,我没记清。”

  “我是你妹夫,咱是一伙的,你得和我说实话。”张铁军笑着摸了摸丫头的小脑袋:“你说的对,这事儿就得说出来。”

  “那是,我就是太小了,帮不上忙。”这家伙,这要是能行还打算大义灭爸呀这是。

  “真不打我,从结婚到这会儿也就是两三次,吵吵急眼了拨拉我几下,哪有那么抡着使劲儿打?要是那样我早就走了。”

  在东北公母俩动手这事儿吧,其实还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气头上你打我我打你的,都有。

  女的动手打男人的也多,东北母老虎可不是吹出来的,性子都急,好动手。

  只要不是下死手往死了打都不算啥,支巴几下回头就又和好了,也没人记仇。

  这东西主要还是要看具体情况,看感情基础,看是不是养成了习惯成了家庭暴力,那肯定就不行了。

  像小童当初那种,那就不是正常事儿了,离婚是肯定的。

  张铁军看徐熙凤的样子也不像是说假话,也就放了心,毕竟是大姨姐,真要是在婆家挨欺负肯定不能瞅着。

  “姐夫是干什么的?会干什么?”

  “就上个班,还能干啥?人情世故也不行,年节的我说让他去串串门,他说白瞎钱,气的我肝疼都,可轴了。”

  “说的像你说话不气人似的。”小姑娘在一边接话。

  徐熙凤伸手拧了拧姑娘的小脸蛋儿:“你到底是哪伙的?说谁帮谁呗?小叛徒。”

  “我帮正义一方,谁有理我帮谁。”小丫头笑嘻嘻的躲。

  嗯,就瞅着这小丫头这个嘻笑的样子,家庭氛围就应该差不了,父母天天打架吵架的孩子就不可能这么敢说话,也不可能这么开朗。

  张铁军想了想,看了看大姨姐,要说大姨姐这食堂的规模可是比妹妹强大不老少:“要不你们搬去区里住吧,怎么样?”

  “区里哪儿?”徐熙凤看了看张铁军:“去区里干啥?那他上班也太远了点儿。”

  “通勤呗,先管住的地方,大集体现在不好说,先管眼下。”张铁军摇了摇头:“你帮我做事吧,我给你发工资。

  姐夫那边让他自己看,就这么上着班也行,想自己干点什么也行,你们自己商量。”

  “干啥呀?”徐熙凤好看的大眼睛亮了起来,有点心动:“我啥也不会,我都没怎么上过班。”

  “小姨夫,我跟说哈,我妈就会做饭,完了吧,还不太咋好吃的,也就是我和我爸能将就她,她算是遇上好人了我跟你说。”

  李树生哈哈笑起来,感觉这个小丫头简直太可爱了有点。

  徐熙凤脸都红了,瞪了女儿几眼,完全没有什么杀伤力,小丫头也不怕,还冲她吐舌头。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重生90,我是碎矿全民工张铁军更新,第831章 社牛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