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了闹哄哄的晚饭,张铁军拉着周可丽悄悄跑了。
“干什么呀像小偷似的,感觉多不好啊。”周可丽小脸通红眼神儿拉丝,嘴里还在倔犟。
“那你回去?”
周可丽不说话,周可丽就伸出小手一下一下的掐。
其实不是躲大家,张铁军是有点躲周可人,喝了点小酒,周可人看他的眼神儿越来越火热,他真心有点受不了。
这娘们可是不别人,上来劲了是真敢找他,可别大晚上的去找他要谈心可得了。虽然他也挺乐意的。
“咱俩去哪呀?”周可丽让张铁军握着手拉着自己。
“上楼。”张铁军带着周可丽到后面坐专用电梯上到楼顶:“陪我看会儿文件,晚上咱俩就在上面住了。”
“不回家呀?”周可丽诧异的看着他:“不好介,那,那我婶儿她们不得笑我呀?”
“说的像我以前回过家似的。”张铁军捏了捏周可丽红扑扑的脸:“那你怎么不怕笑了?”
“这不是还有别人嘛。”
“晚上我怕家里会有人过来找我,你陪我躲躲。我一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这个到是真的,他回来又不是什么秘密,省里怕不是得过来哟,弄不好明天还会参加婚礼。
其实见见到是没什么,这不是挺长时间和周可丽没见面了嘛,搂着媳妇儿腻歪他不舒服?那些老头子有什么好见的。
秦刚也住在酒店里,已经把文件整理好了。
“秦哥你去歇着吧,”
张铁军接过文件对秦刚说:“明天你回京吧,不用在这陪我,我三号晚上回。你回去计划一下人员配置的事儿,等我回来落实。
这边,如果有急事你就打我传呼,没有就等我回去处理。耽误不了事情。哦对,这是我媳妇儿,周可丽。秋你叫秦哥。”
周可丽就笑着和秦刚打招呼叫哥,以后大家就是自己人了。
等张铁军处理完文件,周可丽已经洗白白在里面休息室看着电视等着他了。
张铁军进来把外衣裤挂好去洗手,周可丽噘着嘴看着他:“办公室还弄这么大张床,你说你是打的什么主意?都谁进来过?”
“张冠军弄的我又不知道,弄好了还得拆了呗?你是不是讨打?”
“那你打,打死得了。”
“那打不死咋整?”张铁军擦了手过来。
周可丽伸手去搂张铁军的脖子:“打不死说明你不行,怨我呀?”亲了上来:“想你了。”
……
“我也想要小孩儿。你别,我没吃饱呢,还来。这回慢慢来。”
“你急什么?两年很快就过去了……不是两年,是一年。”
满了二十二周岁就可以领证了,满打满算还有一年零六个月。
“其实,我,我还有点怕。”周可丽搂紧张铁军的脖子盘到他身上:“但是我又想。大姐现在一直也是又想又怕的,不知道怎么弄。”
“没事儿,不是有我嘛,你怕什么?”
“我不知道,万一再像壮壮似的怎么弄啊。”家里有了一个残疾孩子就都怕了,那种心情外人没法理解。心里压力特别大。
“不会,我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你知道?”周可丽推开张铁军看着他的脸:“真的?不唬我?”
“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
“你真知道啊?因为什么呀?他们说是因为大姐夫,说他在医院可能沾上什么了。是不?先别动,我想听。”
“不是老史的事儿。”张铁军把周可丽搂到怀里亲了亲。
“那是啥?别动~~。”
“生丫头就没事了,”张铁军尽量说的明白一点儿:“你们姐仨都是,不能生小子,生丫头就不会有毛病,以后都这样。”
“为什么?”
“这东西应该是遗传的原因,你妈运气好,生了三个全是丫头,所以你们都健健康康的。”
周可丽眨了眨眼睛:“我姥也是生的都是女儿,我没舅舅。再往上就不知道了,我都没见过我姥几次。什么原因哪?”
“应该是基因缺一种酸,遗传的东西治不了,不生小子就没事儿。”
“那,那,那谁能保证就生丫头?那我怎么办哪?”周可丽想哭。
“我能,放一百个心。”
“真的?”
“真的。”
“那我不就是不能有儿子了?”
“儿子女儿都一样,我还真更喜欢女儿多一点儿。”
“槽特麻的,为什么呀,俺家得罪谁啦?”
“不许说脏话。”
“就说,槽特麻,槽尼麻,……槽尼……槽窝,槽……快一,嗯。对。”
……
“你昨晚说的是真的不?”
二十九号一早,周可丽早早就醒了,腻在张铁军身上。
张铁军看了看时间:“这事儿能乱说?真的。”
“那怎么能生女儿?”
“体质的问题,酸碱性,酸性体质就生女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这让我怎么说?”
“那你简单点说。”
“就是,那啥的时候吧,把那里冲洗一下改变一下酸碱度,然后孕期正常来不用克制,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那要想生儿子呢?”
“反过来呗。”
“那我和我姐说一声,她可想再要个孩子了。”
“找个机会和可心也说一下吧,你俩都是偏碱性体质。”
“这个怎么分?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俩懒。”张铁军亲了亲周可丽:“懒人一天啥也不干基本上就是偏碱性,平时运动量大的基本上都是偏酸性。”
“那,那运动员呢?按你这么说不都得生女儿呀?”
“他们不一样,他们不能按普通人的标准来看,他们平时会大量的补充盐水和电解水,人体也会进行自我调节。”
后来有人揭露说酸碱体质论是伪科学,事实上,所有的科学都可以说是伪科学,所谓科学就是在不断的成立和被推翻当中进步的。
所以国外不信什么科学,也没有科学这种说法,他们信神。全世界只有我们张口科学闭口科学。
这就像佛学到了国内就变成了佛教,外国人吃个饭到我们这里就被强化成了一种礼仪还得学习,连喝口酒都得走几个流程。
终归,二鬼子们才是最可怕的生物。
人体确实有着强大的自我调节和自我恢复能力,但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个度,会有极限,不同的生活习惯实际上就导致了人体的酸碱度不同。
给你们举个最实际的例子,有的人是腥的,有的人是咸的,有的人是馨香的,这其实就是酸碱度不同引起的。
香味儿的是偏碱性。
只能说,万事万物都没有绝对,但一定是有相对。
“起来了,今天可别搞晚了。”张铁军亲了亲周可丽,抚摸着她。
“不想起,我都好久好久没和你这么待着了。”
“还有几天呢,我三号才走。听话。”
“那我这几天都不去上班了行不行?”
“行。快起。”张铁军轻轻拍了拍她。
“我不,你打我了。”
“你这瓷器碰的也太明显了吧?”
“我不管,你得抱我起来。”
……
等他俩下了楼,基本上今天能来的人已经全都到了。
不用接亲,大家就都直接到酒店,在宴会大厅里等着看典礼,账桌设在宴会厅的大门口。
自己家人,张铁军一家,大姨一家,老姨的哥哥姐姐,二哥一大家子人,这些人都是提前给过了钱的。
具体谁给了多少也都没说,张妈告诉老姨不许说,谁问也别说。
主要是考虑老姨家里的哥哥姐姐都不是什么富裕家庭,这个没有攀比的必要,都是心意和祝福。
张爸张妈给了五万,张铁军出了一套房子,偷偷给了老姨五十万。张铁兵给的吉祥话。
大姨一家拿了三千,在这个年代真的是相当大的礼了。
小华自己给了一万,也是偷偷给的。其实她到是想多给,老姨不要。她和张铁军不一样。
二哥家里那边,大姐给了两千,大哥也是两千,她们姐弟俩就是普通工人,这已经是极限了。
二姐小玲偷偷给二哥十万,二哥就拿了一万,他又不缺钱。大姐和大哥的钱他以后会换个方式还回去,这事儿和老姨商量过。
小平是妹妹,不用她出钱。
老姨家里这边,舅姥爷虽然没来,给带了两千块钱过来,来的哥哥姐姐都是给了一千。这礼也绝对不薄。
这年头正常走个礼一百块就已经是深交了,普通关系基本上是五十,还有三十二十的。
别感觉少,这会儿辽东的平均工资才三百块,赶上五一十一结婚的多,一个月工资都不够用,一大家子人就得省吃俭用。
也就是本市这边要好一点儿,本钢的工资奖金有那么高,九三年平均能达到六七百,像张铁军原来待的细碎能开一千三左右。
累,危险,但是给的多,也算是值了。后来慢慢的就不给了。这也是张铁军对张闻达有好感的原因之一。
张铁军下了楼,让周可丽去张妈那边儿,他到处看了看,厨房,礼仪公司这边都问了问流程,最后去了趟账桌找记账先生。
“今天所有来写礼的人,要问问从哪来的,如果是矿区的,一百块钱以内的就收,不是矿区的或者超出一百块钱的不要收,记下名字就行。”
“还不收礼呀?”
“嗯,你就按我说的办。”
二哥他们家在矿区住了三十多年,这么多年,邻里工友之间有不少礼金走动,这个钱是得让人家还回来的。
这是正常的人情来往,不会超过一百块。张铁军估计大部分也就是三十二十,这顿饭他们是赚的妥妥的。
主要是走人情他不计通胀啊,去二十还二十没毛病。还有十块钱儿的呢。
矿区有个比较出名的奇葩,别人送一百他就还五十,别人送五十他就还二十,也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算的这个账。
后来据说他家小儿子结婚的时候,基本上都没人去了。
他那意思其实很简单,你拿了一百来,不是还抽烟喝酒吃饭了嘛,我还五十有啥毛病?我这个人主打的就是讲理。
“那也不对呀,”边上一个帮忙的,二哥的哥们说:“那我们写不写?我五百。”
“你们爱出多少出多少,有能耐出五万,”张铁军说:“直接给二呃,给我老姨夫去,别在这显摆。”
围着的人一阵轰笑,这哥们看了看张铁军说:“那,铁军儿,以后你是不是也得管我们叫声叔啥的?”
“我敢叫。”张铁军斜了他一眼。
“得,行了,我不敢答应,我错了。”那哥们举手投降。他确实是不敢答应。
张铁军和他们没架子那是张铁军的事儿,这些人还是分得清的。谁都不傻。
“那要是有人就拿的多,我们也不好说不要啊,这大喜的日子。”账房有点难心。
“没事儿,最多收一百,不管他拿多少你就只管写一百就行了。就说我说的。”
说这话是怕有些人看不是矿区的人就不给写礼就搞冒充,还真不是多心,肯定会有这样的人,反正写上了,你以后认不认?
市里的那些人肯定就能干得出来。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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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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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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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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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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