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宿舍方便一点儿,她过来是工作的又不是玩儿。卫红哥呢?”
“不知道,”张凤说:“他从来上下班也不和我一起走啊,也没上过楼,除了在公司他都不和我说话,像躲着似的。他媳妇儿好像来了。”
“你见着啦?”
“在楼下大堂遇到过一次,赵哥没吱声我也没敢搭话,她也没到公司来过。”
“你咋知道是他媳妇儿?”徐熙霞奇怪的问了一句。
张凤看了看她:“有孩子呀,他家小孩儿也来了,小小子瞅着虎头虎脑的,一看就是赵哥的儿子。”
“赵卫红和张冠军的家教都相当严,有些事儿他们都不会沾,”张铁军说:“那我是不是应该下楼去看看?今天他也没说媳妇孩子来了。”
“我感觉你还是白天找时间吧,这天都黑了。”
张铁军想了想点了点头:“也是,那就当不知道吧,明天我先问问他。”
“你又开了个房间干什么?”张凤看着他问:“有钱哪?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哪有你这么败家的?”
张铁军看了看张凤,张凤斜了他一眼:“看我干什么?我说的不对?这不是现成的俩屋吗?花那份钱干什么?俩屋不够你住?”
“这个房子多少钱呐?”徐熙霞问了一句。
“一天四百多,你说他是不是败家?四百多块钱干什么不好?”张凤是真生气:“买衣服穿不好还是买肉吃不香?败家玩艺儿。”
“不是,”张铁军说:“咱们有协议,开房打折你忘啦?”
“那还不是钱?”张凤撇了撇嘴:“你要是我家爷们基巴给你掰折,太能造害了一天,拿钱不当钱似的。真是的。”
“我不是你家爷们啊?”张铁军笑起来。
“我可不要,要不起你,小屁孩子家家的。”张凤看了看徐熙霞,眼神里闪烁了几下。
“你看你这个样子。”张铁军过去揉了揉张凤的脑袋,把她搂过来亲了亲:“有话就直说,还学人家拐弯抹角,你长那个聪明才智了吗?”
“你滚。”张凤被张铁军这一下子给干懵逼了,脸通红,连打人都忘了,推开张铁军就钻进了卫生间。
等她进了卫生间关上门才反应过来,自己进卫生间干什么?为什么不回屋?这,没屎没尿的,再控控?
可是进来了马上又出去好像也不太对劲儿。
‘张铁军’,张凤站在那张牙舞爪的在心里骂人,恨不得冲出去掐死他。
等了几分钟,张凤感觉时间够了,打开门走了出去,结果一出来就看到张铁军和徐熙霞两个人都直盯盯的看着她。
“干什么?”张凤低头看了看自己,没怎么呀。
“你……在里面静悄悄的,也没冲水也没洗澡洗脸,干什么了?”张铁军问了一句。
“我。”张凤张了张嘴,眨巴眨巴眼睛,啥也说不出来。大步走到张铁军身边,把他按在沙发上就捶。舒服了。
“我爱干什么干什么。”
“哎,这才对劲儿,”张铁军笑起来:“你就是这样的人,别扯弯弯绕儿。”
“我是个女的好不?”
“嗯,长的还好看呢,怎么了?确实挺好的。”
“我。张铁军你麻个鄙,你就知道熊我。我和你拼了你信不?”张凤气极,伸手想在张铁军脸上抓一下又舍不得:“我挠死你。”
“别总凶霸霸的,温柔点。”张铁军抓住她的手把她拽到自己身边坐下:“在这边感觉怎么样?现在熟悉了没有?”
“还行。”张凤难得的露出来一副害羞的样子,眼角扫了扫徐熙霞,用另只手拢了拢头发:“业务那边我待了几天感觉不太适应,现在就是弄内勤这一块。”
“人都不是全能的,别急慢慢来,主要就是熟悉,知道它是怎么回事儿就行,可以不做但是不能不懂,明白吧?我的意思也是让你做内勤。”
内勤不用风吹日晒的到处跑,又可以兼顾公司的每一个部门,所有的数据物料都要从这边过一道,是所有部门的交集点,包括后勤和财务。
在这个位置上需要忠诚可靠,头脑灵活,了解所有部门的工作,工作重心以及运转方式,要对数据敏感。
张铁军就慢慢给张凤讲了一下怎么做好这份工作,需要关注什么学习什么,讲了一些窍门。
“你也记一下,”他对徐熙霞说:“你这段时间就跟着凤姐认真学,帮她打打下手,等服装厂那边弄起来了你过去干内勤。”
“服装厂在哪?”徐熙霞有点茫然。这个是正常反应,人对未知总是有压力的,会茫然会惶恐。
“就是咱们来的时候路过那里,在那个锅炉房的侧面,现在厂房刚刚盖好正在弄里面,也快了,年前会把人招齐,过了年开工。”
锅炉房好认,有那么大一根烟囱立在那,矿区的人对这个都熟悉,一说就知道了。估计那个锅炉房以后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会做为地标存在。
七,八,九三个十年,本市这边的人都习惯用大烟囱来做为地标辩认位置和方向,工业城市嘛,就是烟囱多,卫星看不到的城市可不是白叫的。
冒白烟的,冒黑烟的,冒青烟的,还有黄烟,橙黄,红烟,每个清晨人们走出家门,都是被各种烟气和煤烟味包裹着。
沈阳的烟囱也不少,不过主要是集中在铁西区和皇姑,大东的城边上。安山,抚顺,辽阳,朝阳也都是烟管耸立的城市。
“我怕我不行咋整?”徐熙霞有点紧张,可怜巴巴的看着张铁军。
“有什么不行的,”张凤看了看她:“都是一个脑袋一张嘴,你现在就是不熟,了解了解就行了,慢慢干呗。”
“这话说的对。”张铁军拍了拍张凤的小手以示鼓励,被翻了个一白眼,不过手也没挣开,就让他握着了。
“工作没什么难的,就是刚开始用点心多记多看,”张凤说:“主要是你得长几个心眼,不能谁说什么就信什么,你得站在铁军这边。”
“那肯定的。”徐熙霞点了点头,有了点主心骨。
“那不就得了,反正对厂子不好的就不行,成本损耗什么的多注点意,有什么事儿你也不用吱声,悄悄和铁军说就行了。”
“服装厂是我自己的,”张铁军说:“我姐和我姐夫都会过来负责生产,问题到也没那么复杂。”
张铁军摆弄着手里的小手,就感觉这小手在不断升温。看来也不是冰块嘛,也有需要的时候,还挺剧烈。
这家伙的性子就是别扭,有了就烦,没有又想。弄不好啊,她这个人还真不适合结婚。结了也是够呛。有点愁人。
关键是对着她这张脸这个身段儿,一般男人宠都宠不过来,哪个能舍得对她凶嘛,偏偏你越是柔和讨好她就越腻烦。
你说这去哪说理去?根本就没有道理。她需要的全方位的压制,霸道,那她就软下来了,予取予求,特别听话。
总结下来就是又要对她好,又要对她霸道。就很玩心态。
“锅炉是算谁的?”张凤来感觉了,整个人都柔和了下来,小脸粉扑扑的。
“锅炉独立,叫供热中心,独立运转。以后不管是厂子还是基地,包括酒店办公楼还有住宅,都要给锅炉这边交费。”
“我看行,要不然又是一笔糊涂账,我以前在锅炉待过,那个消耗还是有那么大。要不你在锅炉边上再弄个大食堂呗?
食堂和锅炉算一起的,边上这些人不都得吃饭哪?那地方那么偏。”张凤有一点忐忑的看着张铁军。
张铁军点点头:“我看行,那就弄一个,这个我还真没想到。”
张凤就开心的笑起来,感觉自己有用了那种,主动握了握张铁军的手暗示了他一下。她想睡觉了。
张铁军收到。看了看时间,也确实不早了。
“那就休息吧,明天再说。我明天开始要坐班,老丫你就跟着凤姐,听她安排就行。”
“那你都什么时候回来?”
“下班呗,和今天差不多。我在那边吃食堂,你们不用等我吃饭。”
“老丫你就住这屋吧,别折腾了,明天把那间房退了。”张凤说:“楼上两个屋呢,空着不浪费呀?咱俩一起走一起回来还得劲儿。”
张铁军看了看张凤。你来真的?
张凤没看他,起来上楼:“我去洗澡了,天天晚上能泡个澡真好。以后要是房子里也能泡澡就好了。有不?”
“有。”张铁军点点头,眨巴眨巴眼睛。这特么,怎么个意思?
楼梯上了一半,张凤停下来低头看了看徐熙霞:“老丫,上来呀。”
徐熙霞就看张铁军,张铁军舔了舔嘴唇:“那,你就,上去吧,听她安排,我把东西拿过来。”他站起来往外走,很有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张凤看着他的背影笑起来:“来老丫,我教你用浴缸,跟你说可舒服了。”
张铁军出来去了今天新开的房间,把几个人今天带过来的东西都拿到这边来,给总台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声退房。
协议房没有押金,房费也是不可能退的,就是省着明天还得去说一道。
两个丫头都上楼去了,张铁军把东西放到沙发上,点了根烟走到窗边,站在那往外看了看。
这个年头的夜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有路灯把城市分成了一块一块,到处一片黑暗,没有灯火通明也没有光污染,没有沸腾的夜生活。
让人感觉很宁静。
抽了根烟,张铁军想了想,也去了楼下的卫生间洗漱,然后拎着自己的箱子上了二楼,去了张凤的房间。
张凤还真在泡澡,泡在浴缸里唱歌。
对你爱爱爱不完,我可以天天月月年年到永远,sowelovelovelovetonight,不愿意丝丝点点些些去面对……
这会儿最爆火的郭富城。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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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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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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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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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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