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了?”

  刘姐见丁小蔓听完电话,手机直接从手上滑到了地上,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这才确定她是真的相信了。

  丁小蔓忍着忍着,那泪水还是像豆子一样从她的眼眶里滚了出来,哽咽道,“他……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我还帮他生了一个孩子,就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他也不能这么对我……”

  “他都得了那种病,能活多久谁会知道?你还以为他会跟你讲心?当然是能骗一个算一个,能害一个是一个了,他到了这个时候,心理都变态了,孩子又算得了什么?男人的嘴,那都是骗人的鬼,哄你的时候是甜言蜜语说得好听,也怪咱们自己傻,轻信了他的鬼话,认了吧妹子,赶紧去医院查查,看你能不能幸免于难……”

  得了这种病就相当于是癌症晚期,人之将死,刘姐是其言也善。

  丁小蔓怎么会服气?都这个时候了,还想跟别人较个高低,“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龚子诚这个贱人,他竟然连个扫地的阿姨都不放过,睡完你再来睡我,他还真的不挑食!你这个大婶,也不照镜子,什么档次,跟我睡同一个男人?”

  要么说女人的直觉都很恐怖呢!

  当初龚子诚找了这个老女人过来带小宝,丁小蔓就觉得不对劲了,如今事实果然如她所料,只可惜她没有防范于未然。

  刘姐简直对她无语,“都这个时候了,你不去关心自己有没有得病会不会死,还争这种东西?你还真是没得救了。

  龚子诚那个的烂人,别说我这种保洁阿姨了,估计连路边乞丐都睡过,他在外面的名声早就臭了,不然怎么会被那些富婆追杀,躲到叶城来,也就只有你把他当个宝了。

  我以前听别人说,有些女人恋爱脑,对男人上了头就没了智商,权当是个笑话呢,今天一见,这世界上还真的有这种拎不清的女人!”

  丁小蔓现在一肚子的火,“我拎不拎得清关你屁事?!”

  刘姐搭都不想搭理她了,“当然不关我的事,你是死是活,与我何干?

  但你还别看不起我这样的扫地阿姨,我这辈子清清白白,睡过的男人都数不完一只手,那比你干净多了,我是长夜里寂寞,听了龚子诚的哄骗,才会委身于他,得了这样的病那是识人不清的报应,往后的日子,我就专门去惩治那些私生活不检点的人,能害死一个渣男算一个,也算是为人类除害了,才不会像你这样死不悔改,你看不上我,我还看不上你呢!”

  刘姐哼了一声,捡起她的报告和药丸,又收拾了她的行李,潇潇洒洒地走了。

  她找到了自己下半辈子的路,丁小蔓却像只无头苍蝇,又坐回了沙发,捂着脸痛快地哭了一场。

  李小宝被她哭烦了,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你哭完没有啊?我要饿死了!你带我去吃饭!”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少吃一顿能饿死你还是怎么的?!”

  丁小蔓把她对龚子诚的一腔怨恨发泄在了李小宝的身上,“你就该跟你那个死人爹一起去死!”

  李小宝还以为他的爹是李民安,他平时里被李老头娇惯着,跟李老头比较亲,一听到丁小蔓骂他爹就劲劲地,“你这个坏女人,你敢骂我爸,我要告诉我爷爷,让他打死你!”

  他不仅要告诉他爷爷,他还亲自上手来给他爸报仇,照着她妈就是劈头盖脸的一巴掌,“我让你骂我爸!”

  丁小蔓要被她儿子气到吐血了,抓住李小宝,将他按在沙发上,随手抽了个衣架就要行使她做母亲的权利,“你这个小王八蛋,是谁这么教你的?是那个死老鬼吗?什么爷爷,什么爸爸,等那两父子知道你就是个野种,看谁会要你?你这个蠢货,还把他们当亲人,你怕不会被他们嫌弃死!”

  李小宝被她打得哇哇叫,屁股上、背上全是被抽出来的一条条的血痕。

  丁小蔓打够了,一手拖着她的钱袋子,一手拖着她的儿子,走出门去,开始谋划她接下来的生活。

  如今李民安犯了官司,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他的钱分分钟都要充公,被林舒乔夺走,李小宝的血缘又分分钟会曝光,丁小蔓是不可能带着李小宝回到李民安身边的。

  虽然龚子诚骗走了她二百万,但丁小蔓这口袋里还有近五十万。

  五十万,足够他们娘俩去逃命。

  丁小蔓打算离开叶城。

  而离开叶城之前,她需要先打听清楚龚子诚那个王八道去了哪里,龚子诚去了哪,她就追到哪,就算拼了命,她也要把她的二百万给追回来。

  当务之急,她是要先找个地方住下来,不被李民安发现。

  李小宝刚刚才被她打过,被她拖着走很是生气,一边鬼哭狼嚎,一边竭力挣扎。

  丁小蔓差点抓这熊孩子不住。

  两母子一路吵到宾馆。

  丁小蔓找了个僻静的宾馆,她拖着这袋子钱很是不方便,又带着李小宝去了趟银行,将钱又存回了卡里。

  李小宝饿了一天了,被他妈带去吃了顿汉堡薯条,才终于是消停的了下来。

  两母子住在宾馆相依为命。

  而在家等在天黑还不见丁小蔓回来的李民安都快急死了。

  他打丁小蔓的电话,丁小蔓不接,他又找到了龚子诚的住处,发现人去楼空,隐约感觉不对劲,开始不停地给丁小蔓发信息,发语音,发视频。

  丁小蔓被他弄得烦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他给拉黑了。

  微信拉黑了,号码也拉黑了。

  李民安看着手机屏幕红色的感叹号,一气之下将自己的手机都甩了。

  他看着地板上被摔成了几瓣的手机,这才冷静下来回想了整件事,他像是知道了,却又像是不愿意相信,他自问这么多年来对丁小蔓不薄,丁小蔓不应该会背叛他。

  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还有个儿子,就算丁小蔓要跟奸夫私奔,那也该把他的儿子还给他。

  哪有私奔带着别人孩子的道理呢?

  李民安现在不想下什么定论,唯有先将丁小蔓和他儿子找出来再说。

  天一亮,李民安就开始了满城去找人,他在大公司做副总,到底还是有些人脉和资源的,寻找方向也没有问题,直接从酒店开始排查。

  丁小蔓也不傻,找办假证的又重新办了张身份证,住一晚换个宾馆,晚上住房早上退,跟李民安做着猫抓老鼠的游戏。

  李民安在找她,她又在找龚子诚。

  趁着空隙她还去做了个hiv的筛查。

  那天早上她刚抽完血,带着李小宝从疾控中心出来,就被几个男人拦住了去路,“丁小蔓?”

  丁小蔓哪里敢应?低着头说了声,“你们认错人了……”

  拉着她儿子拔腿就跑。

  她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哪里是那几个男人的对手?

  跑不出十米远,就被人给逮住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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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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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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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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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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