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小蔓将龚子诚推开些,理了理自己身上的睡裙。
龚子诚笑嘻嘻地不以为意,“怕什么嘛,刘姐是自己人,没关系的……”
说罢,强硬地扭过丁小蔓的脸,还是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丁小蔓不仅不生气,反而笑了,用她的话讲,她就是喜欢龚子诚身上那股霸道总裁的劲儿。
她舔了舔自己的唇瓣,问龚子诚,“那现在怎么安排呀?”
“这不安排得挺好的嘛!”
龚子诚敞开膀子,大赤赤地倚在沙发上,像个傲视天下的王者一样,“就按那老东西说的,我们去租的房子里面住呗,刘姐她在酒吧里面干保洁,也就晚上上一会儿班,白天她照顾我和小宝,一个月给她五千块钱,我和小宝的伙食都有着落了。”
他问刘姐,“你愿意不?”
“愿意啊,这有啥不愿意的?”
刘姐没文化,找个干保洁的活一个月才三千来块钱,租个小单间那还得花三百,跟他们搬在一起,每天吃喝不愁还有地方住,又不影响自己上班,这何乐而不为?
再说龚子诚给她五千,一个月吃饭什么的最多也就三千,还能落个一两千,简直没有比这更美的事了。
她想都不用想。
她愿意,丁小蔓却不愿意,“那她岂不是要跟你住一起了?”
再烂的男人那也有女人上赶着,丁小蔓这还吃起醋来了。
龚子诚将她一搂,调笑道,“你该不会连刘姐都不放心吧?你看看你自己,我的小蔓,她前凸后翘,长相迷人,我找女人,那至少得按照这标准!刘姐她……她……唉哟,我都不知道你这脑袋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他像受到了侮辱似的,说着说着还来火了,“我看你真的想气死我!”
丁小蔓就吃这套,最喜欢跟别的女人雌竞了,听到龚子诚那副嫌弃刘姐的样儿她的虚荣心就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主动给龚子诚送上了一个香吻,“我就随口说说而已,你别生气嘛,我很相信你的!”
“这还差不多,你就算不相信我,那也得相信你自己,相信你的魅力!”
龚子诚油嘴滑舌,最会哄女人开心了。
两个人当着刘姐的面就腻歪上了。
“要不……我带着小宝出去吃点东西吧,这也到饭点了,就不打扰你们了嘛……”
刘姐再不出走,生怕自己会长针眼。
丁小蔓被龚子诚弄得心痒难耐,现在也想快点把她打发走,“行啊,小宝在房间里,你找他带出去玩会儿,等下我们还要去找房子,今天下午你就带着他,晚上再给我送回来。”
说罢,叫刘姐拿手机出来,微信扫了五百块钱给她。
刘姐收了钱,将在房间里玩手机的小宝给带出去了。
他们两个一走,丁小蔓跟龚子诚那是干柴烈火,龚子诚想起李民安那个用鼻孔看他的样子,将一腔气愤发泄在了丁小蔓的身上。
他要在李民安的房子里、李民安的床上,睡李民安的女人!
丁小蔓被他弄得直喊救命。
两个人天雷勾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而被戴了顶绿帽子的李民安此刻正回家去找他结发妻子的‘犯罪证据’。
林舒乔已经有两天没回来了,李老头正满肚子火呢,见李民安进门就冲他喊,“林舒乔还要在外面呆多久?天天不回来煮饭,我吃什么?她外甥女生孩子关她屁事?天天陪别人床边!自己的家都不顾了!这个贱人,一个月要你上万元的生活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将她扫地出门?”
他对林舒乔收了林民安一万元生活费的事,一直耿耿于怀,见到林舒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看到他儿子回来,肯定要抱怨一番。
“还有李星儿那个赔钱货!半点人性都没有,死都要霸着那套房子不肯给老三,杰儿都要愁死了,这两母女,一样的贱,迟早不得好死!”
李民安急着找他女儿的胎发,这会儿没空搭理他爹,“这两天你先在外面吃着,钱不够了跟我说,我转给你……”
“你给钱算怎么回事?你都给了一万元的生活费了,她又不买菜煮饭,这一万不是落到她的口袋里、白白便宜她了?”
李老头见他儿子在翻身倒柜,问他,“你在找什么?”
“我找星儿的胎发!我记得舒乔之前是放在这个柜子里的,怎么没有了?你见过没有?”
“胎发?”
李老头就想起来了,“我见过。”
李民安停下手问他,“在哪里呢?”
“我烧了。”
“什么?!”
李民安搞不懂他爹,“好好的,你把她胎发烧了干什么?”
“她一个赔钱货,留着那一缕头发干什么?林舒乔还当它宝贝一样,看都不让我看!我偏要看,我不只看,我还给她烧了,我看她能拿我怎么样!”
李老头嚣张不已,李民安拿他爹无可奈何。
李老头又问,“好好的,你找她胎发干什么?”
“我自有我的用,现在头发都没有了,说来都多余……”
李民安不是很想让他爹知道自己戴绿帽子的事,这种事情,丢人得很,亲爹也不要多言。
李老头主打的就是一个精明伶俐,看晚间七点档狗血家庭伦理剧的经验告诉他这事可不简单。
“我看那电视里面,父母拿子女头发,那都是要验什么daa,你拿李星儿的头发,该不会也是想验验吧……”
他这话,三分认真,七分调侃,看他儿子神神秘秘,他自己瞎猜的。
谁知道话都没说完呢,就见他儿子的脸黑了,不由得心底一怔,赶紧拉了他一把,“民安,怎么回事?!你知道什么了吗?”
李民安坐到沙发上,有点不耐烦,“没有……我就是瞎想,那星儿,跟我们的谁都长得不像嘛……”
他这一说,李老头也觉得有道理,只是不明白,“你不是说林舒乔,从学校起就只跟过你一个人嘛,这怎么可能生下别人的种呢?”
李民安越发不耐烦了,“所以我这不是才要找头发去化验嘛……”
“那你干嘛找她的胎发?你在她头上拔一根不就行了嘛!”
“她现在看到我就跟有仇有一样,我哪里还能靠近她?”
两父子还斗上嘴了。
李老头拍着大腿叹气,“可惜她那个奶茶店都不开了,不然我去给你拔她一根……”
说着,他就想起来了,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点开伸到他儿子的面前,“民安,你看!”
那是一张照片,一张林舒乔被别的男人送回家的照片。
那个男人是厉泽辰的亲舅舅顾震霆。
那天,林舒乔去买菜,手里的推车不小心划到了别人的车子,是顾震霆给她解的围,再将她送回了家。
李老头老眼昏花没认出来顾震霆,看到林舒乔被别的男人送回家,心理阴暗地觉得他儿媳妇一定外面有人了,赶忙拿出手机,偷拍了几张照片。
李民安本以为他爹真的找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拿近一看,这不是他女婿的舅舅嘛!
失望地又将手机给回了他爹,“这是李星儿婆家那个舅舅!”
“舅舅?!”
李老头这才认出来是顾震霆。
不过,他狗血电视剧看得多了,自然有番说词,“舅舅怎么了?舅舅就不能跟你媳妇勾搭上了?我看,说不定是他们两个早就有一腿!
这是个二十多年前就开始了的阴谋,他们分别把这俩孩子养大,再让他们结婚,肥水不流外人田。
不然你什么时候听到过李星儿有对象?
说结婚就结婚了,这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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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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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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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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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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