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打的啊?龙哥?”
“你咋知道?”
“要是别人打的,你肯定回来就是一顿乱骂,我看你们这个蔫了吧唧的样子,应该是龙哥打的,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啊?没要下钱?”
老黑摇摇头:“不是钱的事,主要是昨天把人家刘百万惹生气了,你那个什么叔叔不是认识正通能源的郭总吗,郭总可能和刘百万谈妥了,完事刘百万还告了一堆状,说咱们把人女儿吓坏了啥的,郭总训斥了龙哥几句,嫌龙哥办事鲁莽,郭总这么一生气,龙哥要找郭总办的事也就泡汤了,所以龙哥给了我们俩一人几耳光。”
我笑道:“那你现在明白了吧,这龙有把你们当兄弟吗?按理说你们昨天去刘百万家里要钱也是听了他的吩咐,你们做的也没多过分,这怎么出事了就怪上你们了啊?显然是拿你们当出气筒呢。”
老黑苦笑道:“出气就出气吧,耽搁了龙哥的事,挨几耳光又如何呢。”
麻杆这时则皱着眉说道:“问题是,现在咱挨了几耳光,这件事也没算完啊,龙哥不是说了么,今天晚上带咱们去刘百万家里道歉,还要取得人家刘百万的原谅,要是刘百万不原谅咱们,咱们怕是有大麻烦啊。”
“那也不会有啥大麻烦吧,大不了就是龙哥或者刘百万再打咱们几耳光呗。”
“我就怕那个刘百万到时跟咱们没完没了,要是让咱么剁个手指啥的,你说咋整?”
老黑很自信的说道:“那龙哥肯定也会保着咱们的,以后还靠咱们给他催账呢,他能眼睁睁看着别人剁咱手指?”
“我觉得张扬说得对,你可能就是太高估了咱们在龙哥心里的地位了,在龙哥看来,咱们不过就是个打手罢了,心狠的人到处都是,没了咱们他还能找其他人,所以咱们的死活人家根本不会在意。”
我给麻杆竖起个大拇指:“你比老黑拎得清。”
老黑哼了一声,不服气的说道:“龙哥对咱们不薄,他是真心欣赏咱们的,不信你问娘娘腔,娘娘腔肯定也能看得出来。”
一旁的娘娘腔显然不想掺和到这件事立马,他立马晃了晃手机,假装打电话呢。
我则笑着对老黑说:“不然这样,你们今晚先去,看看龙哥有多护着你们,如果就是打几耳光让刘百万出出气,那也没啥的,如果要剁你们手指或者有其他过分的处罚,你们就给我打电话,我帮你们摆平。”
“你咋摆平?你背后有人啊?”
“对啊,我之前不就告诉你了,我背后有人。”
“你可别说是刘河啊,刘河在皇家国际说话还有点分量,外面没人搭理他的,除非是熊哥,但是熊哥肯定不会为了我们这种小人物出马的。”
“不是刘河,至于是谁你就别管了,反正兄弟我有法子帮你们解决,你们记得给我打电话就行,哦对,你们晚上是几点去刘百万家?”
老黑做了一个“七”的手势:“龙哥怕太晚了影响刘百万一家的休息,说七点去比较合适。”
我寻思七点确实比较合适,这个点苏禾肯定也没睡觉,可以随时让她处理这件事。
“行,到时记得给我打电话。”
因为昨晚上没睡好,我吃过午饭后又睡了几个小时,下午醒来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没人了。
我趁机给苏禾打了个电话,给她说了下刘百万的事。
苏禾听完很干脆的说道:“你给我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还不如你直接去跟郭强说,不然我把郭强的电话给你你和他说啊?或者我把港城分公司的总经理位置直接给你,你代替他算了,这样……”
“打住打住!”我赶紧打断苏禾:“我现在可没打算去你手底下干,而且就算去,我也不可能去了就把人总经理的位置抢了吧,我起码得从基层做起,先适应一下业务啥的吧?”
“那我把郭强的电话给你吧,七点我要和姐妹们吃火锅呢,到时没工夫给你处理这件破事。”
“那行,不过你先别给郭强说这件事,晚上我不一定动用他这个关系,你就当是介绍我们认识就行了。”
“嗯知道了。”
“那就这吧,我挂了。”
正要挂电话,苏禾又立马叫住我:“等下,先别挂呢!”
“咋了?”
“你跟甘甜甜是咋回事啊?”
“甘甜甜?咋了?我们没咋啊。”我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有些心虚。
苏禾骂道:“你少他妈给老子装,昨晚上跟她聊天的时候谈到你了,我都没说啥呢,这家伙的脸就红成猴屁股了,你们俩肯定不对劲,老实交代,你们是不是天天聊扣扣或者煲电话粥呢?聊的是不是很起劲?”
“也没有吧,也就是偶尔聊了聊。”
“是吗?你没哄骗她啥的吧?”
“没有。”
“那就行,就这吧。”
接着,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刚挂电话,马涛给我打电话了。
他告诉我他找到了一个仓库,感觉地理位置什么都挺好的,想让我去看看。
我下了楼打算骑电动的时候,突然发现两个车胎都没气了。
两个都没气,显然是被人做了手脚。
我骂了两句脏话,四下看了看,刚好在宿舍楼门口有个监控摄像头正对着这边,本来想去监控室看看监控,但一寻思还是有空了再说吧,先去找马涛要紧。
打车到了郊区,我在北环路口找到了马涛。
马涛所说的仓库是个废弃的粮库,在粮库的后面还有个冷库,冷库现在被我们港城一个雪糕商给承包了下来,在里面储存雪糕。
不过他的雪糕存量并不大,只占用了冷库的四分之一空间,大部分空间现在都是空置着的,马涛的意思是,有些不易保鲜的蔬菜瓜果,回头可以存在冷库里。
“这地方确实挺不错,你怎么找到的啊?”我拍拍马涛的肩膀,笑着问。
“我爸告诉我的,他原来在这冷库里搬冰棍。”
“那你已经给你爸说了遇到贵人的事了?”
“嗯,说了,我爸还说人这一生中,能遇到一个贵人就了不得了,还说能借给我三万还帮助我创业,算是再生父母了,他还非说要在家里宰一只羊,好好的款待款待这个贵人。”
我调侃道:“那感情好啊,改天我去你家里坐坐,让你爸见识见识你的再生父母。”
马涛白了我一眼:“去,等让我赚了钱再说吧,现在公司也没开,钱也没见一毛,说这些太早了。”
“聂哥那边呢,检测做的怎么样了?”我问。
马涛说:“他说土壤检测环境检测什么的都是合格的,蔬菜的成长看起来也没问题,如果后续的种植技术达标的话,最终检测合格证是能下来的,不过这需要时间。”
“那不能先提前办证吗?”我问。
“我问过聂哥了,聂哥的意思是可以,但是要看检测部门那边愿不愿意配合了,说是得你和他领导沟通。”
“行,我回头打个电话问问。”
“对了,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说。”
“你这四年,真的去坐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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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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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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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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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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