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再晚一天,我就买票回老家去了。”

  纪连齐:“......”

  “我结束以后,就第一时间赶来了。”

  “只是,恰好你不在家。”

  叶莺在下午的时候就出去了,晚上才回来的。

  这么说来,他们两个非常完美地错过了。

  望着纪连齐替自己挨的那一下,叶莺内心深处不免有所触动,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次日,二人就一同前往火车站购买车票。

  距离春节虽然还有将近半个月左右,但大量的外出务工人员也大多数也开始陆续在这段时间返乡,所以车票相对来说还是比较难买的。

  他们去了两次,最后只买到了两天后出发的票,并且还是分开的座位。

  既然还有两天的时间出发,叶莺在想自己要不要准备点什么见面礼。

  左右两人现在也还没分开,这回过去,应该能称得上是‘丑媳妇见公婆’吧?

  既然做戏就要做好一点,她是这么想的。

  不过这个年代,送长辈送礼送什么,对叶莺来说是个难题。

  于是,她趁着纪连齐去洗澡的时候,给秀莲打了个电话。

  关于这方面,或许可以请教一下她。

  电话打通,秀莲得知她要跟纪连齐一起回家过年,声音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你俩个终于决定要好好过日子了吗?不离婚了吧?”

  “呃...”

  叶莺默了默,决定暂时不将真相告诉秀莲,“我和纪连齐决定再试试看,嗯...就这样。”

  “真的吗?那太好了!”

  “姐作为过来人告诉你啊叶莺,这年头能遇着个负责任的好男人属实不容易,你俩不要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边!连齐同志虽然...”

  秀莲一说起来容易说个没完,叶莺急忙打断:

  “嗯嗯嗯,连齐同志确实挺好的,秀莲姐我会珍惜的。”

  她顺着秀莲的话,只希望能尽快进入正题。

  听出来秀莲是打心底高兴,语气里满带着笑意,“哎!行!那我就给你说上几个,你看着买就行!”

  于是,秀莲给叶莺列举了几样东西。

  然后两人又聊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纪连齐应该要洗完澡回来了,叶莺便找个理由匆匆把电话给挂了。

  挂掉电话后,她拿了个盆儿,打算去接点水热回来泡脚。

  门一开,赫然发现不知在门口站了多久的纪连齐。

  叶莺心里咯噔一下,“嗯?你不进来,站在门口做啥?”

  纪连齐在门口站了多久?不会她的一通胡扯都被他给听去了吧?

  闻言,纪连齐的眼中闪过一丝异样。

  “刚回来。”他不动声色地接过手里的盆儿,“要热水?我去打吧。”

  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叶莺愣了愣,转身回屋等着了。

  热水打回来后,纪连齐便先进了房间。

  全程没和叶莺交流一句。

  叶莺不禁腹诽,这是又咋了?怪人一个。

  终于到了出发的那天。

  破旧的火车站人满为患,叶莺和纪连齐差点要挤不上车厢。

  现在是运力紧缺的时候,为了能够尽可能地多运送一些人回乡,一张卧铺车厢的下铺往往要拆分成几张坐票来卖。

  也就是说,要好几个人挤在一张卧铺上坐。

  叶莺和纪连齐没有分到一个车厢。

  和她挤在一起的是两个大汉和两个妇女。

  五个人挤在一张卧铺上,一坐就要一天一夜,想想都觉得难受。

  没多久,纪连齐出现在她跟前。

  他不知道和其中一个大汉说了几句什么,对方就起身走开了。

  随后,他在她的身旁坐下。

  “你说了什么了,那人为啥突然走了?”叶莺侧着脑袋,问。

  “和他换个位置。”

  “怕你一个人坐着没劲儿。”

  叶莺:“!!!”

  她不由抬眼一脸狐疑地打量着身旁的汉子。

  怎么突然开窍了?

  奇了个怪了。

  纪连齐的老家在赣省。

  从深市出发,七八百公里,所以这一趟车,他们要坐上十几个小时。

  列车是在晚上发车的,故而明天一大早就能到了。

  还好,时间上不算太长,叶莺姑且能坚持下来。

  晚些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打起了瞌睡。

  但是这个卧铺并不像硬座那样有靠背的,她有好几次都栽到了纪连齐的身上。

  终于,再又一次栽到他肩膀上时,她忽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察觉自己此刻靠在了纪连齐的怀里,叶莺的瞌睡虫一下子全被赶跑了,瞬间清醒了过来。

  靠近胸膛的那一侧脸颊,感受到一股暖意,她竟觉得有一丝安心,却又有一丝心猿意马。

  大肌霸的胸肌果然很有弹性。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叶莺本想睁开眼离开他的怀抱,但却又立马改变了主意。

  因为她发现,他宽阔厚实的胸膛靠着其实还挺舒服的。

  火车忽然剧烈颠簸,叶莺的脑袋不受控制往他的怀中钻了几下,听到他砰砰的心跳声。

  “你怎么心跳这么快?”

  听见声音,纪连齐慌乱间低头一看,发现本应该睡着的叶莺,此刻嘴边噙着一抹笑意,从怀里微微抬头看着他。

  他怔了一下,一把将叶莺从自己的怀里捞了起来。

  硬邦邦地开口:“既然不困了,那就起来吧。”

  “你...”叶莺翻了个白眼,撇唇道:“你有种!”

  “让我靠一下能少块肉是吗!啊…...啊?喂!”

  牢骚还没发完,她又被他一把扯入了怀里。

  “那就少说废话。”他闷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叶莺懒得斗嘴了,索性就这么靠着他结实的胸膛舒舒服服地睡了一夜。

  到站时,叶莺被纪连齐拍醒。

  睁眼,发现自己的身上还盖有件外套。

  是他的。

  “到了,该下车了。”纪连齐随手把衣服拿起穿上,兀自起身去拿行李。

  下了火车,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

  赣省比粤省要冷得多,叶莺瑟缩了一下,不禁抱紧了身体。

  一件衣服出其不意地披到了她身后。

  叶莺对于纪连齐这突然的转变很不习惯,微微皱了皱眉。

  这到底是啥情况?他是被夺舍了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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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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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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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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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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