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让、让我还?”听见刘娟这话,正准备走出病房的林冉冉脚步一顿,诧异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嗯呐!”刘娟重重地点了点头,“秀莲平时对咱们大家够照顾了,你总不能让你秀莲姐替你承担错误吧?”

  “可我...”林冉冉咬了咬唇,脸上几不可不见地闪过一抹不情愿,“刘娟嫂子,可我也没这么多钱呀。”

  “你也知道,我虽然是咱们几个当中唯一一个有工资的,可是也不多,每个月就几十元钱!”

  “那咋办?”刘娟为难地摊手,“你秀莲姐有个娃要养,肚子里也还有一个,让她上哪弄这300元钱还给叶莺?”

  见刘娟这副不依不饶的模样,林冉冉心里把她骂了不下上百次!

  平时咋没觉得这个母老虎这么讨厌,合计着这会儿就是怕自己要掏钱!

  真是个抠门到家的女人。

  林冉冉越想便对刘娟越不满,连带着脸上的表情都开始带着些许嫌弃,只是她自己没察觉到。

  偏偏现在又不能和这母老虎撕破脸。

  想了想,林冉冉只能撇了撇嘴角,敷衍地说道:

  “好了好了,等叶莺回来我会和她说明情况。到时候要怎么样,就看她叶莺怎么说吧!”

  林冉冉都这么说了,其他几人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便一起拿上东西离开了医院。

  她们是坐公交车回去的。

  上车后,林冉冉故意挨着周玲玲一块坐。

  “玲玲,你刚刚怎么不说呀?”林冉冉刻意压低声音。

  “刚刚可是个绝好的机会!”

  周玲玲抬眸,眼神令人捉摸不透:“我还没有想好。”

  “玲玲,你不会是因为她帮你掏了300块能退的押金,你就...心软了吧?”

  “这个祸害只要还待在这里一天,这里不会有一天安宁的!”

  林冉冉是越说越激动,分贝一时间没控制好,让坐在前头的刘娟和秀莲忍不住扭过头来:

  “你俩在后面嘀咕啥呢?什么安宁?”

  “没、没什么。”周玲玲抢先一步开口,她看起来比林冉冉看起来还要慌。

  .....

  去往深市的绿皮车上,叶莺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

  每当这时候,她总下意识觉得大院里的那群女人在说她的坏话。

  但是又没证据。

  今天是周玲玲出院的时间,也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幺蛾子。

  也是这个时候,叶莺才不得不去想——要是那周玲玲也跟林冉冉一样恶心,趁机倒油,说是她推的,她又该如何应对?

  应该不会这么黑心吧?

  自从跟何涛那死渣男分手后,她就已经开始不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了。

  那要是周玲玲真的跟林冉冉串通一气,又让她背锅咋办?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这个年头还没有监控摄像头,就算她俩真的强行让她背锅,她似乎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去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呀。

  要知道,她那天为了暗示她俩“甩锅有风险”而说了有其他人在场,真的完全就是瞎说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这俩女的。

  脑海里过了千八百遍,叶莺是越想越烦躁。

  去TM的!爱咋咋的,要是到时候真的甩锅甩到她头上了,若实在没办法为自己辩解,那就武力解决吧。

  趁着她现在身上还有点肉。

  再过段时间,这具身体唯一的“重量级”优势要是没了,武力压制就没法用了,可就得想其他法子了。

  80年代的绿皮车跑得非常慢,时速也就60KM左右,才上车几小时,叶莺就已经开始难受得不行了。

  又枯燥、又乏味。

  不是她矫情,毕竟她曾是一个生活在二十一世纪的青年人。

  叶莺自认为是一个有素质的人,容忍度也很高了。

  尽管已经尽可能地逼着自己去忍耐,去习惯了,但总还是有那么一两件事情是没办法容忍的。

  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以及一个三十多的微胖妇女和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儿。

  晚上九十点左右,车厢里的人基本都睡着了,叶莺怎么也睡不着,闭上眼假寐。

  她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白天的时候可以看到沿途的风景。

  而安小彤就坐在她和于刚的中间,靠着自己的肩膀睡着了。

  忽然,座位对面传来动静。

  本来就清醒的叶莺,双眼悄然睁开一条细缝。

  只见那老汉鬼鬼祟祟地朝四周望了一眼,眼见四周的乘客都已经睡着了,目光紧盯着身旁妇女的领口。

  那妇女穿着一件紫粉色碎花V领衫,那老汉的眼珠子都要挪不开了。

  出门在外,叶莺对自己是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多管闲事。

  她以为那老汉不敢咋样,也就没出手。

  但她又一次被惊呆了!

  只见那老汉又四下张望了一下,确定没人看过来的时候,悄悄把咸猪手伸向了那妇女的领口!

  真恶心,怎么在火车上都能遇见老色批?

  村里遇见个田老汉就已经震碎三观了,这可是在公共场合上,这么明目张胆,不怕被抓了治流氓罪吗?!

  如果叶莺没记错的话,这时候还处于三年的严打期!

  虽然没有头两年这么严重,但也还没宣布结束!

  就连在路边撒尿都有可能被抓起来治流氓罪的。

  这老色批也是真的胆大!

  “咳!”叶莺故意咳了一声。

  那老汉听见动静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发现叶莺是闭着眼睛的,再度把咸猪手往花衬衫妇女的领口伸了过去。

  叶莺皱了皱眉,心底闪过一丝厌恶,抬脚佯装不小心,踢了那老汉的小腿一脚,以此警告他。

  “啊哟!”叶莺是暗地使了劲儿的,那老汉吃痛地叫了一声。

  好事被打搅了,老汉的脸色臭得很,转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仍旧紧闭双眼的叶莺。

  叶莺听见老汉的哀嚎,急忙睁开眼,装作一脸歉意说道:

  “啊,不好意思啊大爷,刚我伸腿时不小心踢着你了是吧!”

  “对不起,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的!”

  这时,本来也没熟睡的于刚听见声音也醒过来了。

  “咋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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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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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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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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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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