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只是回道:“可他们无疑都是伟大的,光荣的。”
王秋红带着一丝意外地看向叶莺,吸了吸鼻子,不再说话了。
......
几天后,便是纪兴国的葬礼。
现场除了两家的亲戚以外,还来了几名纪兴国的老战友,见到他的遗照都偷偷掉了眼泪。
这几个老战友来自五湖四海,他们有着生死之交,是纪兴国生前最要好的革命战友。
在纪兴国生前的日子里,还在与他们保持着书信来往,他们得知他的噩耗时,都一致决定要不远千里赶过来。
叶莺为这种战友情所触动,这些老战友也都上了年纪了,当中还有腿脚不便的,他们能赶来,不得不说真的挺难得。
葬礼结束后,有不少人询问起纪连齐来。
当得知他在一线救援无法赶回来时,问起来的这些人,表情各异。
“搞什么啊?这个当儿子的,父亲走了也不知道回来看一看,这像话吗?”
“真是不孝啊,你们两口子真是白养他这么大了!”
“是啊,秋红,你真该说说他,还有什么事能比自己的亲生父亲重要吗?”
“这儿子要来干嘛?”
....
几个不知道算是哪门子亲戚忽然一到了家里,就开始七嘴八舌地数落起纪连齐来。
王秋红听了,脸色顿时就绿了下来了。
叶莺差点被这荒谬的言论给气笑了。
终于在这几根老葱哔哔累了以后,呛声道:“请问怎么称呼你们几位?人才刚走,你们就在人家家里这么指指点点,似乎不太好吧?”
其中一名和王秋红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妇女上下瞟了叶莺一眼:“你又是谁?我说我侄子咋了?难道我说错了吗?”
这时似乎有人认出了叶莺,“我知道了,你是连齐去年刚娶的那个媳妇。”
“啊?这是连齐的媳妇?”
“对,过年的时候带回来过一次。”
知道了叶莺是纪连齐的媳妇,那名中年妇女哼了一声,眼神带着不满:
“我说是谁呢?原来是秋红的儿媳妇啊,见了人也不知道喊,没教养!哎,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叶莺:“%…%¥*”
看见这中年妇女的嘴脸,叶莺的拳头都痒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晦气!
王秋红黑着脸对叶莺说道:“叶莺,快叫人。这是阿齐的大伯母。”
顿时,那中年妇女朝叶莺扬起了下巴,看起来得意的很。
然后,王秋红又一一向叶莺介绍了其他的几位。
原来那个说话难听得一批的妇女是纪连齐的大伯母。
这种人又蠢又坏,她才不叫。
叶莺面露不屑的表情,别过了脸,不打算给这个‘大伯母’和那几个乱说话的亲戚面子。
果然,大伯母的脸立马就黑了:“叫人啊,你哑巴了?”
叶莺不搭理她。
大伯母和其他几人面面相觑,见叶莺压根就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能转头去说王秋红:
“秋红!你看看你这儿媳妇,叫喊人也不喊,我就说她不行吧?没礼貌!”
“你赶紧管管她!”
“这种不知道尊重长辈的儿媳妇娶回来干嘛?给自己添堵吗?连齐好歹也是个营长,不至于找不到好女人吧?”
......
“够了!”眼看着这几根老葱又要七嘴八舌地开始数落起来,叶莺冷冷地说道:“难道你们就很有礼貌吗?”
“逝者为大,人才刚下葬,你们就到人家家里来说这说那的,我看你们才是没礼貌吧?”
叶莺的短短两句话,就让这根老葱的脸色变了好几回。
“我、我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家好,你多管什么......”大伯母涨红了脸。
叶莺冷笑一声:“好一个为了他们家好!”
“那说到这里,我就不得不多嘴问上一句,敢问,你们的儿子是做什么的呢?”
几人又是相视一望,半天没人吱声。
叶莺挑了挑眉:“你们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忽然想起,自己的儿子其实啥也不是?”
“你!”叶莺的话立马让她们恼羞成怒,“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
随即,这几人纷纷再次看向早已愣在一旁的王秋红,“秋红,你...你这还不管教管教你儿媳妇?没大没小的。”
王秋红早就看这几个人不顺眼了,但是碍于纪兴国的面子,却又不得不做足了表面功夫,对她们还算是客气的。
如今纪兴国不在了,加之这几人方才又对她的儿子一阵猛踩,她其实也忍不下去了,遂也就由着叶莺去怼她们。
眼见此刻焦点又回到了她身上,她便装模作样、不痛不痒地训了叶莺两句。
“叶莺,你怎么说话呢,快道歉。”
叶莺一看王秋红这训话的架势,心里也门儿清,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道歉啊?我又没做什么。”
“她们要尊重,那她们做到了吗?”叶莺若有所指地看着大伯母。
大伯母顿时黑了脸。
见状,叶莺继续一字一句道:“首先,连齐他并不是不想回来见他父亲最后一面,他因为职业特殊性无法赶回,正在震区参与救援,他有苦衷也有要坚守的责任。”
“其次就是,我敢说在座各位,你们的儿子恐怕还不如他。”
叶莺冷冷地扫了几人一眼:“你们回去好好想想,是谁让你们过上了今天的日子,没有他们这群人的牺牲,你们怕是早就不知道在哪了呢。”
众人:“.....”
当时数落的声音最大的大伯母此刻脸色最难看,也最尴尬,扭头就走了。
其他几人被说得也有些心虚,也陆续跟王秋红道了别,依次离开了家里。
待这几个话多的走后,屋里剩下的人忙拉着王秋红在一旁坐下,对她好一阵儿安慰。
过了个把两个小时后,人才陆续离开。
此刻,只剩下叶莺和王秋红二人。
王秋红看了叶莺好一会儿,竟破天荒开口向她道谢:“刚刚多谢你替我儿子说话,那几个老东西,嘴巴就是欠!”
“喜欢多管闲事的玩意儿,看把她们能的,我儿子孝不孝顺还轮不到她们指指点点!”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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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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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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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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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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