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愉弯了弯唇,深黑色的眸底仿佛在发光,声音浅淡:“三哥,你回来了呀。”
“嗯。”喉结滚动,霍庭森低声应道,走到徐愉身边,微微低身把朝朝从她怀里抱起来,孩子攥着小拳头,一见到霍庭森就开心地挥了挥自己的小手。
霍庭森淡淡勾了下唇,抬手轻轻往孩子柔软的脸颊上捏了一下,声音低沉:“小夜猫。”
孩子听不懂,朝霍庭森笑。
徐愉坐在沙发上抱着抱枕,懒趴趴地靠在沙发上,眼皮快要耷拉下来了,声音也有点恍恍惚惚:“桐姨说朝朝今天白天睡了一整天,估计晚上是睡不着了。”
“这孩子一直都这样。”霍庭森笑着道,随即一只手托着孩子,朝徐愉伸出一只手,“起来,回房睡觉。”
徐愉勾了勾唇,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扬,忽而从沙发上站起身,纤细的指尖抓着霍庭森的胳膊,随即脚步一转走到男人身后,跳到他后背上,两条腿夹住霍庭森精瘦有力的腰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三哥,你背我。”徐愉伏在他耳边道,声音很甜,音色如同被浸入过一瓶新鲜的草莓酱里。
怀里的孩子看到徐愉趴在霍庭森肩膀上,眨了眨一双漂亮的眼睛,朝徐愉挥了挥自己的小手。
来到二楼,霍庭森把孩子交给桐姨,随即弯腰把徐愉打横抱起来回到卧室。
踢上门,走到床边把怀里的姑娘扔到床上,徐愉感觉自己的身体刚落在柔软的床铺上,霍庭森就俯下身吻她。
从去年感恩节徐愉昏迷到现在,两人一次都没有亲昵过。
徐愉一双纤细的藕臂缠上霍庭森的脖子,合上眼帘,卷翘浓黑的睫毛轻颤一下,顺服地承受男人铺天盖地的吻。
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毫不留情地挥舞自己的浪尖,把她这艘摇摇晃晃的小船吞没。
阔别已久,他们都太想念对方了。
翌日天明,玫瑰色的光束拼尽全力挣脱云层露出自己明艳的金芒,徐愉被一束小心翼翼探进卧室里的光线吵醒。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随即翻了个身,看到身边空空的床铺。
昨夜的一切亲昵仿佛历历在目,徐愉不由得脸颊泛红,指尖抬起,轻轻碰了下自己的唇瓣,立刻收回手,眸光闪动。
过了会儿,徐愉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随手捞起床边的一件雾紫色到脚踝的真丝睡袍披在身上。
雾紫色很衬她的肤色,徐愉本身就肤如凝脂,唇红齿白,此刻就像一只慵懒的小狐狸刚刚晨醒。
徐愉抬手拢了拢长发,随即光着脚下床,离开卧室,来到楼下。
刚走到二楼最高一层台阶上,徐愉就看到霍庭森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心脏顿时仿佛经过一股暖流。
“霍庭森。”徐愉声音轻快,步履从容欣喜地走下楼。
盈润柔白的脚尖触及最后一层台阶时,徐愉才发现客厅里不止有霍庭森,还有徐贝希和霍淮书两个人。
不仅如此,似乎霍庭森怀里还抱着朝朝。
徐愉话音一出,霍淮书几乎是和霍庭森同一时间转过头。
一道秀气柔美的身影映入眼帘,霍淮书顿时瞳孔紧缩,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准备上前,好在及时被徐贝希拉住。
霍庭森怀里抱着孩子,朝朝窝在爸爸怀里开心地晃着两只小脚丫。
徐愉看到,孩子脖子上挂着一条绳结精致的项链,吊坠上是霍庭森的扣子,现在孩子的小手正在抓着那枚扣子,貌似还想把扣子当成磨牙棒往嘴里塞。
“起来了?”霍庭森声音平缓,深邃的眸底掠过一抹笑意。
徐愉点点头,自然而然地无视霍淮书和徐贝希两人,脚步绰约地走到霍庭森身边,微微踮脚吻了吻男人精致的下颌:“早安,三哥。”
话音落地,徐愉又低身在孩子软软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朝朝,早安。”
说这两句话时,徐愉漂亮的眼尾轻轻勾起,浓黑稠密的睫毛缓缓颤动,一双黑眼睛即使从侧面看也无法忽略那眼底的无数星辉。
更何况,霍淮书没有忽略从徐愉微微敞开的领口处看到的青紫色吻痕,落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扎眼。
体内仿佛有一束烈火在燃烧,霍淮书捏紧手指,似乎完全忘记了身旁的未婚妻,眼眶发红,目光如炬地盯着徐愉,声音嘶哑:“徐愉,你什么时候醒的?”
“关你什么事?”徐愉用余光没什么情绪地瞥了一眼霍淮书,瞧见徐贝希似哭非哭地咬着唇,如同原配正在面对出轨的丈夫。
徐愉心里顿时升起一阵恶寒,她可不愿意被霍淮书这种渣男惦记着。
弯腰把朝朝抱到她怀里,徐愉又缱绻地亲了亲孩子软软的脸颊,孩子伸出柔软的小手够到徐愉的脸,小手扑了扑妈妈的脸颊。
盯着眼前的这一幕,霍淮书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后牙槽,才没让他情绪失控。
这时,霍庭森抬手整理整理自己的西装领口和袖口,淡淡瞥了眼霍淮书和徐贝希两人:“既然已经把请帖送来了,那就回去吧,下周的婚礼,我和徐愉会准时参加。”
“三哥……”霍淮书淮书声音沙哑克制,把目光从徐愉身上移到霍庭森身上,说出来的话很明显不是真心话,“那我和希希先离开了,希望一个星期后能看到您和三嫂出席我们的婚礼。”
霍庭森淡淡勾唇,失笑:“那是自然,回去可以对族里的人说徐愉醒了。”
“好的,三哥。”霍淮书捏紧手指回答道,眸光里闪过一抹微不可见的暗色。
徐贝希一身白色裙装,挽紧霍淮书的手臂,不经意地看了眼徐愉,又瞧了瞧她怀里的孩子,脸上的嫉妒一闪而过。
两人离开后,霍庭森搂着徐愉的秀腰走到壁炉边的沙发旁,徐愉抿了抿唇,抬手抚了抚孩子的小脑袋瓜,犹豫片刻后偏头睨了眼霍庭森:“三哥,他们两个来我们家干什么?”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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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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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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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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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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