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梦第一个赞同:“放,僵着不是事,更何况,我们也不能断定这东西就一定会投到谷主头上去。”

  “是的,我们要的效果是里边乱起来,而后趁机突围进去,最好,它在靠近山门的地方投下那枚蛋。”

  这个谢时还真不敢保证。

  卿酒酒当初给他这个东西的时候,也不敢保证它能飞多远。

  因为每一根弹簧能承受的极限都是不一样的。

  而沈默和徐白还沉着脸。

  良久后,徐白似乎想通了,也跟着点了下头:“投吧。”

  沈默:“你们!”

  合着你们的谷主都有概率能避开,那玩意这东西落在我主子头上呢?

  以你们谷主恨我主子的那股劲,她就算在一边也不会提醒我主子避开的。

  “把他拉下去。”谢时说了一句,手上的机关鸟被他缓缓放开。

  沈默眼睁睁看着那机关鸟嗖一下飞了出去,难以置信地飞过了众人头顶,飞进了飞狮寨。

  他们带来的季时宴的亲兵有一千人,药王谷还有几十号人,个个都睁大了眼睛看着那只被委以重任的鸟。

  但是卿酒酒做出来的东西,显然不是什么水货,它不仅能飞,还飞的挺高。

  而且弹簧带来的射程,不需要它煽动两片翅膀,静悄悄地落在上空,几乎无人能感知。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不远处有个滴落着水滴的岩石,等待的空挡,他们都在细数。

  一.

  二.

  三.

  ......

  不知道数到第几声的时候,寂静的夜里响起了一声咚。

  ——那是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

  “就是这个时候。”谢时猜测是那颗鸟蛋落地爆开了,里面的人声也沸腾了一瞬。

  谢时面色一冷,扬手一挥:“冲进去!”

  都到这时候了,沈默也没功夫计较其他,手一挥,号令季时宴的亲兵:“砸门!”

  他们都带了兵器,要破开一道山门还是容易的。

  只是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等着,未知对人来说是恐怖的。

  但是季时宴的亲兵全都是训练有素,唯命是从的,他们眉头都没有眨,直接就砸开了门——

  危险似乎并没有如想象的袭来。

  那山门后是一块空旷的大平地,两百米处还有一道门。

  入目之处,那道门里贴了喜字和红绸,衬得非常的喜庆。

  ——还真如那个货郎说的那样,飞狮寨今日在办喜事。

  不用多想,喜事的主角,定然是卿酒酒了。

  可是自从他们闯入后,入目之处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回事?

  谢时领了头,朝前走着:“来几个人跟我上去探一探先。”

  沈默和几个手脚麻利的亲兵一涌上前。

  然而刚走了几步,他们便猛地顿住了脚步。

  因为月色拢着,方才离得远看不清,此时倒是看清楚了——

  那道高高的木门,栅栏旁边的柱子上,此时高高挂着三个人。

  一眼过去就能分辨出来是谁。

  卿酒酒,季时宴,还有一个是.....宋旬。

  谢时脚步顿在原地,喃喃道:“宋旬怎么会在这儿?”

  沈默不认识什么宋旬,看见季时宴他整颗心都提起又放下。

  提起是因为他家主子现在看起来不怎么好,身上明显一身是伤。

  而放下是因为,他家主子还活着。

  活着就比什么都强。

  卿酒酒显然也已经看见了他们,美目一喜,咬着牙道:“我就知道这小破鸟是你们放进来的。”

  大门紧闭,所以在门这头的谢时他们看不清门那头的景象。

  ——在那小破鸟的蛋落下时,地上倒了一堆人。

  幸运的是,卿酒酒他们几个已经被人挂在了高高的木杆上。

  彭杨原本是想将他们几个挂起来当成人质的威胁的,可是还没行动好,就被谢时打破了。

  就连卿酒酒也只来的及冲季时宴和宋旬喊一句闭气。

  勉强没有吸入什么毒气。

  但是——这个寨子不可能全都被毒气弄死了。

  沈默动作很快,抬腿踢开了门:“主子,王妃!”

  入眼是一群横七竖八的尸体。

  还有一群躲在远处不敢贸然靠近的剩下的山匪。

  ——没死的还有彭杨。

  他正缩在不远处,卿酒酒那声‘闭气’传来的时候,处于多年的临场反应,他也捂住口鼻,躲在了一旁。

  此时,他手中正握着一根绳子。

  看着闯入的这群人,虎视眈眈又充满了杀意,嘴角竟然还能挂着一个狞笑:“原来是王爷王妃啊,你们敢过来吗?”

  宋旬在高处跟谢时打了个招呼:“阿时,又见面了。”

  谢时冷凝着眉目,看向他们中间被绑着的一个巨大火雷,而那火雷的引线,就握在彭杨的手中。

  “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与宋旬分开的时候,他明明说要回山庄跑镖局,说接了生意的。

  再见面,竟然是在这土匪窝里。

  卿酒酒被绑的浑身难受,脚不着地的感觉太飘了,让人觉得危险。

  “他是为了救我,是我连累他了。”

  徐白和蓝梦也赶上前:“谷主,你的腿——”

  沈默也道:“主子,你的腿——”

  季时宴往下一撇,看见沈默,表情也没什么改变,又靠回卿酒酒身上去了。

  卿酒酒:“......他的头撞傻了,估计不认得你。”

  “什么?!”

  “傻了?!”

  他家主子傻了?

  怎么能傻了?

  沈默惊愕之下,打探的目光又回到季时宴身上。

  这回看见的,是季时宴黑沉眼眸里的一点警告。

  这是傻了的眼神吗?

  警告他什么?

  不能乱说话吗?

  不过想想,要不是傻了,王妃能让主子靠在身上吗?

  这么说起来,大概在王妃那,主子是真的傻了吧.......

  沈默还是觉得魔幻,他当即飞身而起:“王妃,我救你下来。”

  “你们是不是当老子死了?”

  这时一道声音阴沉地发出:“弄死我这么多人,还想着将人救走?”

  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火折子,那火折子的一端被风一吹,散出几缕橙黄的火花。

  正对着那根引线。

  彭杨的声音低低,阴鸷犹如阎罗:“你们猜,是你们的手快,还是引线烧的快?”

  谢时瞳孔一缩,提剑就冲过去——住手!

  ‘砰!’

  一道更重的破门声传来,后头有人仓皇地喊:“报!容锦带人包抄了我们!”

  呦呦鹿鸣:终于终于终于彭杨要写完了,我要写吐了。

  大家有想看的剧情给我留言呀!

  追妻还没完,要上新板块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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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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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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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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