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无风无雨,王爷没回府,王妃没惹事,真是太快乐了。
但是突然,他被一个石子扔中了。
谢雨抬眸一看,一个面生的家丁大了狗胆,手上握了一把石子,还想扔。
他飞身下去,将他的衣领拎起来:“你想死?冲我扔石头??”
家丁本来就是壮着胆子,被他一问吓得要死:“不不不不是我,是我们家侧王妃,请您过去一趟。”
侧王妃?
卿秀秀?
卿秀秀找他干嘛,要找也应该找卿酒酒吧?
这么想着,谢雨也就问了。
“这个奴才不知道,但是侧王妃确实说了请您去一趟,不然我哪敢来叨扰谢大人?”
谢雨将信将疑,差人过来顶替自己看着卿秀秀,跟着那家丁去了翠玉轩。
一进门,就见卿秀秀左右簇拥着众多仆从。
捶腿捏肩的,还有给她剥橘子。
谢雨暗自撇撇嘴。
虽然卿酒酒和卿秀秀是两姊妹,不过她们之间显然是有差别的。
明明一个是王妃一个是侧王妃,不过卿酒酒从来没有摆谱这一说。
总之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也不怎么懂,反正比起来,翠玉轩的气氛他更加不喜欢就对了。
“来了呀?”卿秀秀看见谢雨,扶着腰站起来,步摇在她头上叮叮响:“快坐。”
侍女领着谢雨去坐,他这才发现,有一张特意为自己准备的小桌子,上头琳琅满目摆着各种吃的。
“侧王妃,”谢雨却没有坐下:“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看见他的目光不时撇向那些吃的,卿秀秀压下心底的轻蔑:“找你来呀,是要问问王爷最近都在忙些什么,这桌上的东西都是给你准备的,吃吧,别跟本王妃客气。”
谢雨咽了口唾沫。
他最近被骂怕了,下午沈默还提着他耳朵命令他少说话,看样子恨不得将他毒哑。
所以他现在可有数了:“就忙着通渠,挖人。”
“是么?我听闻王爷都亲自下去了,淋了一身湿?”
“是啊是啊,主子他原本就见不得百姓受苦。”谢雨答完,加了一句:“侧王妃你也不要太记挂,王爷他忙完肯定就回府了。”
“倒不是着急王爷回府,我就是心疼。”卿秀秀叹气:“我命人准备了食盒,你得空替我送去给王爷吧?这外头又乱又脏,王爷定然累的够呛。”
谢雨心说送东西叫家丁去跑一趟不就好了,王爷交代过他不能离开王府,叫卿酒酒有逃跑的可乘之机。
于是他说:“恐怕不方便,王爷命我无事不能离开王府。”
听见这,卿秀秀眸光一闪。
而后她又一笑:“可我听说你白天就不在府里,是做什么去了?王妃似乎也出去了?”
季时宴不知道是什么心思,为什么要将最亲近的亲卫放在卿酒酒身边?
自己如今怀孕,他都没让亲卫来走一趟!
“王妃那是去找王爷有事。”说完谢雨就捂住了自己的嘴。
沈默说过,不能将卿酒酒做的事透露过卿秀秀,也不能将卿秀秀的事透露给卿酒酒的。
他是不是完了?
可是白天的事府里的下人也都是知道的,应该没有什么说不得的吧?
卿秀秀见他这样,直觉谢雨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她对卿酒酒简直要恨出血来,紧紧捏着自己的手指,突然声音戚戚地冲谢雨道:“海棠苑的那个也去给王爷送吃的了?是不是我怀孕了,她就要在王爷面前争得宠爱,所以不要脸地往王爷面前凑?”
谢雨震惊了。
他震惊良久默默点了个头:“啊。”
送吃的争宠,总比让她知道卿酒酒要插手沟渠的事情强吧?
反正女人争风吃醋的,他也搞不懂,但总之是无伤大雅的。
管他呢。
谢雨道:“王妃体恤王爷辛苦,非闹着要去看一眼,发现王爷一双脚都要在水里泡烂了,她就更加心疼了,抱着王爷直哭呢。”
卿秀秀拍着桌子站起来:“还抱上了?!”
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
谢雨太佩服自己的机智了,要不是自己这么转个弯,今日的事情肯定就暴露了。
我真是王爷的得力贴心好帮手。
卿秀秀的脸色却是难看至极:“也怪我这几日反应大,在这上面少放了些心思,才会叫卿酒酒有机可乘,她以为趁着王爷不在府里,在外头就能赢得他的心了么?做梦!”
谢雨张张嘴,又闭上了。
算了,他才不掺和女人的事。
他看上了桌子上那块八宝玲珑糕:“侧王妃,我能吃一块那个吗?”
“当然可以,”卿秀秀忍下排山倒海的嫉妒,手一扬:“你想吃多少都有,吃吧。”
谢雨捡了一块糕往嘴里塞:“那我能走了吗?”
卿秀秀原本还想叫他给自己送食盒,但是想了想,谢雨毕竟是季时宴的人,她还是要自己在王府培养一个亲信才行。
亲信才会跟她贴心。
于是她将谢雨打发走了。
第二日一早,卿酒酒要出门去送自己画好的施工图。
还有一盏她连夜做出来的汽灯。
这个汽灯比不得现代的灯管,但是如果她做的那个发电设备能落地启用,那怎么也比蜡烛强。
她与谢雨抱着个小箱子刚出门,一个侍女就匆匆跑去了翠玉轩。
“侧王妃,王妃领着谢雨,抱着个小箱子又出门了!”
卿秀秀正在喝安胎药,闻言狠狠将碗一砸:“她还要去找王爷?!这个贱人,她当本王妃是死的么?!”
侍女埋首不敢说话。
自古就没少听闻过,一些官宦人家,或者是宫廷内院,许多正房怀孕之后,妾室借机上位的传言。
但是落在这,似乎反过来了。
侧王妃怀孕在身,难不成当真是王妃要上位了?
“不行,这样定然不行,我定然要想个法子,让她出不了门!”卿秀秀眼底的阴毒一闪而过:“她那残废儿子,是不是还在主院?”
云琅每日都睡着,晚上卿酒酒会将他抱起来,放进她研制的药浴里。
这个药浴虽然对噬心蛊没有什么起效,但是能调理他的虚弱。
卿秀秀让侍女搀扶自己起来:“走,去看看咱们那位世子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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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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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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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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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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