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夜迫不及待,“想。”
老人定定看着他,“你要想好,她好了后,可能就会记起以前的事情,你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她会原谅你吗?”
傅寒夜的目光,掠过一抹惊疑,他对老人佩服的五体投地,“老先生,只要她身体健康,我做什么都可以。”
问世间情为何物,用命来悔过。
可惜,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老人为白软摸脉时,已感受到了病人埋在骨子里的那份怨念。
“行吧,不过,我医不好她,我行的中医,她脑子里的血块,用药冲不散,想要她恢复记忆,还得要做手术。”
忽地,青橙跑了上来,满面发青。
老人怒斥,“冒冒失失的,怎么了?”
青橙因为恐慌而着急,“爷爷,外面来了好多人,清一色的黑,看着好吓人。”
老人红润的脸,渐渐冷肃,“你给我惹麻烦来了。”
傅寒夜眸光闪了闪,他正要提步下楼,被老人挡住去路,傅寒夜不明所以看着他,老人吩咐孙儿,“青橙,去为他拿件衣服来。”
这么冷的天,光着上身怎么成,尽管男人体魄强健,但也熬不住这么冷的天。
青橙很快拿来衣服。
傅寒夜接过穿上,向青橙还有老人道了声谢下楼。
门外,敲门声震天响。
从门缝里,傅寒夜看到了那拨站在屋檐下的黑衣人,他数了数,总共五个。
看来,他的敌手,无时无刻不再关注他的行踪。
他回头,看向缩着脖子,脸色白得没有血色的青橙,“帮我照顾好我老婆,麻烦了。”
见青橙应允,傅寒夜拉开了门,又把门关上。
屋檐下的人,见他出来,手上的刀子,笔直就向他砍了过来,傅寒夜抬起一脚,将离自己最近的那个,踹出去老远。
接着,他又放倒了两个,见他如此凶悍,另外两个,站在离他两步远的距离,握着刀的手,抖了不抖,不再敢轻易上前。
傅寒夜冷冷地凝视着,“傅寒江让你们来的?”
回答他的,是两扑奋勇扑向他的身影。
不见棺材不掉泪,傅寒夜利落闪身,刀子劈向了他身后的柱子,柱子上砍下了深深的刀印。
这一刀,如果劈在他身上,一定会皮开肉绽。
傅寒夜眸子里的寒芒,凛冽而起,在杀手攻上来时,他抓住了他脖子,锁住他喉咙,另外几个见同伴受制,不顾一切冲上来,傅寒夜冷笑了声。
空气里,骨头响声,被大雨淹没。
脖子断掉的黑衣人,被扔了出去,砸在了他同伴的面前。
傅寒夜站在屋檐下,身上的中山装,无法掩去他浑然天成的气势,锐利敏锐的气息,像是从他身子里散发出来的。
那双比血还红的双眸,暴戾而残忍。
这笔债,他会好好记下。
同伴见他气势如虹,不敢再上前,捞起同伴的尸体,转瞬消失在了雨夜里。
地上的血水,很快被大雨冲刷。
除了傅寒夜脸上的暴戾神色,似乎刚刚发生的血腥,全都不复存在。
傅寒夜平复了心情,等情绪稳定了,他才转身,推门进屋,而门外发生的一切,全都落入了门内青橙的眼。
青橙见他进来,惊骇的神色,来不及掩去。
他慌慌张张跑上楼。
傅寒夜上楼时,青橙抚着老人,站在药房门口,老人看他的眼神,没有了先前的慈祥,“你老婆的病情,我施的针,可以控制一段时间。你赶紧带她去医院就诊,再也不能拖了。”m.xiumb.com
嘱咐完,男人看向旁边的孙儿,“青橙,给他一些盘缠。”
傅寒夜,“谢谢老人家,能借我手机用用吗?”
老人迟疑了会,为了早打发这危险的人,老人还是让青橙拿来了手机。
傅寒夜当着他们的面儿,拨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那头没说话。
正要挂掉时,傅寒夜出声,“王朝。”
听到傅寒夜的声音,王朝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傅总,你在哪儿?”
傅寒夜,“你在哪儿?”
王朝,“我们刚回到滨海,傅总,你在哪儿?”
傅寒夜心头石头落地,他锐利的目光扫向青橙,青橙看他的眼神有些后怕,“先生,我们这儿坐标……”
王朝听到了青橙报的地址,“傅总,我马上带人过来。”
几小时后,王朝带人赶来了,租了架直升机。
直升机降落在了宽敞的海边。
王朝见到傅寒夜,激动得几经哽咽,金尊玉贵的男人,几时这样狼狈过?
这不为人知的一面,王朝会让它永远石沉大海。
王朝拿了干净衣服,为傅寒夜披上。
傅寒夜抱起白软,离开前,他转头正要向祖孙道谢,然而,身后早已没了老人影子。
只有青橙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跨出大门,身后的门立即关上。
像是多么希望他们赶紧离开。
傅寒夜也没在意,他抱着白软,大踏步向前,王朝带着一拨人,撑着伞,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风雨渐渐停歇,东方露出了鱼肚皮。
刚走出林子,透过稀微的光亮,傅寒夜一眼看到了不远处停在海边的直升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放下我妹妹。”
冷冽的声音从林子里穿过来。
不到一分钟,几抹人影已冲了过来,拦在了他们面前。
傅寒夜黑色的瞳仁,微微一眯,他看着盛气凌人的白华,薄唇微微勾起弧线没有一丝温度,而他眼眸里,也流露出想要带走白软的决心。
他抱着白软,大踏步往前,挺括的背影,高大而伟岸。
白华带来的人不多,不及王朝带来的三分之一,两拨人马,从气势上来看,白华那边就输了截。
动手时,他冲着傅寒夜背影喊,“软儿,你不能跟这男人回去。”
模模糊糊中,白软像是听到了有人呼唤她。
她掀了掀眼皮,意识清醒时,她睁开的眼眸,透着稀微的光亮,落入她眼睛的是男人坚毅的下巴。
“二……哥。”
雪白的唇瓣开合,声音嘶哑又模糊。
声带像是被刀子割破了般难受。
她无力的手指,紧紧抓住了傅寒夜手臂,尖利的指尖,像是要陷进男人皮肉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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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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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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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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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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