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一点小伤。”
傅寒夜的目光,直直落到高高的院墙上,他知道,院墙内有他的念念,而他想要见她一面,难如登天,白家三兄弟,就像那高高的院墙,横隔在了她们之间。
此刻,他才觉得,相比白软失忆,他更不能接受的是,明明知道她还活着,却无法再相见。
他渴望与她在一起,听怕她不认识他,他也觉得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幸福。
王朝不知道傅寒夜进去与白老二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心里清楚,如果白软真是失了忆的沈念,那么,傅总的茫茫追妻路,比天上的星河还要漫长。
王朝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也看到了高高人院墙,墙面堆积了厚厚的雪,寒风凌虐,铺在院墙上的雪,籁籁落下,有几片落到了傅寒夜脸上。
白雪缠了眉梢的眼眸,没有哀怨,有人只是深情。
王朝心头一酸,他真看不下去了,好想哭。
“傅总,咱们走吧,等会儿,那几个疯子出来,咱们就走不了了。”
王朝提醒,他领教了白老三的厉害,不想再与白家三兄弟扛上了。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傅寒夜,可是,身为他的助理,他必须得劝。
出乎意料,傅寒夜竟然收回了目光。
见老板的步伐迈向的不是回酒店的路,王朝提步紧紧跟随。
两人踏上的是一座小雪山,就在白家别墅的对面,他们站在山顶,能偷窥到白家所有的院落,堂堂傅氏总裁,竟然沦为了偷窥狂,王朝发誓,回滨海后,他一定不能说。
不然,傅寒夜就要沦为大家笑柄了。
雪越来越大,周围的树,全看不到影儿了,只能依稀看到形状,王朝冷得瑟瑟发抖,他不敢离开,只能舍命陪君子。
“给我弄一副望远镜来。”
望远镜?
王朝再次诧然。
他抬头望了望天,天就快黑了,王朝没有办法,他打电话给随丛,十几分钟后,随丛带了一副望远镜,还带了两件大衣。
王朝接过望远镜,递到傅寒夜手上,随手为他披上大衣。
然后,自己拿了另外一件穿。
一行人马,就在冰天雪地里,陪着傅寒夜观望着对面大雪覆盖的白公馆。
可是,观望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到。
突然,望远镜里出现的两抹人影,让傅寒夜警惕了起来,他调整了焦距,长焦对准白家兄弟的脸。
白老大与白老三,两抹高挺的身影站在屋檐下,白家老二不知道说着什么,白家老大的神情很严肃,白家老大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只是,浑身散发的冷意,比飘落的雪花还有冷上几分。
蓦地,白荣转身,进去了。
白华追了进去。
直觉告诉傅寒夜,白氏兄弟发生了分岐。
意见的分岐,他不敢说是因为白软,但是,他觉得应该与那具女尸有关。
天,越发冷寒。
大衣也无法御寒,寒冽的风,吹在脸上,透骨的寒。
王朝瞟了眼鼻头冻得红红的随丛们,他壮着胆子向傅寒夜开口,“傅总,咱们先回去,好么?”
好一会,傅寒夜才嗫嚅着嘴唇说,“你们先回去。”
老板不走,他们这些领高薪的,又怎么敢离开?
王朝好想有一盆炭火啊,他相信,随丛也一样,而他们这个位置,是不能生火的,相信火一生,白氏兄弟绝对会发现。
那一夜,傅寒夜与王朝,带着十几个人,就那样在冰天雪地里熬了一夜。
清晨,天刚蒙蒙亮,王朝终于拽走了傅寒夜,留了两个随丛在山顶上观望,王朝嘱咐随丛,如果白软出现,立刻通知他们。
冻了一夜,傅寒夜刚好的身体,又有了异样,退下去的烧又上来了。wWW.ΧìǔΜЬ.CǒΜ
他想到了什么,正准备出去,这次,王朝死活都不让出去了,傅寒夜没有办法,只好回了房间,大衣被他扔到了床上,他冷着脸吩咐王朝,“去姓倪的诊所,看那臭男人回来没。”
王朝应了声,退了出去。
大半个小时后,王朝进来报备,“倪江陵在诊所里,听人说,今天倪医生不坐诊,据说是他心上人遭了大难。”
原来,白家兄弟不止胡弄他,也胡弄了倪江陵。
心上人。
傅寒夜咀嚼着这三个字。
倪江陵还真不知羞耻。
他也配与他抢女人。
与此同时,白公馆内,白软房间里,忽然进来了三个男人,老大白荣脸上仍旧不好,黑面如修罗,白华诚惶诚恐,白抚服了傅寒夜的药,脸上的红斑在逐渐消失,他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白软看着三个哥哥,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直觉告诉她,三个哥哥有事找她。
“大哥,二哥,三哥,有啥事?”
白抚首先沉不住气,嘀咕,“软儿,这次的事,好险,三哥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白软感动,声音嘶哑,“嗯,以后,我会注意的。”
白华瞟了眼默不作声的白荣,咳嗽了两声,缓慢道,“软儿,我有个朋友,你没见过面的,不过,二哥保证,他长得很漂亮,比咱们老三还有漂亮,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与他处处。”
白软终于明白三个哥哥找自己的意思了。
“你们想把我嫁了?”
见三个哥哥不说话,白软急了,她看向一家之主白荣,“大哥,这也是你的意思?”
白荣沉吟片刻,提唇,“软儿,你也不小了,老二的那个朋友,家世背景,都能与我们白家匹配,明天,你与他见一面,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再帮你物色。”
白软听出来了,三个哥哥是经过商量了的,似乎是铁了心想把她嫁出去。
见白软迟迟不开口,白抚急了,“软儿,那臭男人有什么好?”
“你为他挡刀子,他撂下你就跑,屁都没放一个,再说,他心里还装着他老婆,他还给我毒药。”
怕白软不信,白抚指着自己脸上还未褪尽的红斑,“你瞧,这就是他的杰作,要不是,你三哥我命硬,都死在他手里了。”
还给他下春情,特么的,日后,他一定会连本带利还回去。
狗男人。
白抚脾气暴躁,但绝不矫情,白软知道三哥说的都是真的。
“能让我自己选吗?”
好半晌,白软娇软的声音打破了房间里死一般的沉寂。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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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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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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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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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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