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村死去的六百多口人,你不该有交代吗?!”

  “我们村死亡三百二十一人,你不该有交代吗!!”

  “我们村上千人,你不该有交代吗!!”

  南凤羽很聪明,他们作孽皆在穷乡僻壤,遍布在南国四周。

  若非此次神女飞升,南凤羽绝不会煽动他们来南都。

  相聚,就代表着风险。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质问声。

  他们都是从各地赶来的,却不曾想,竟面对如此大的骗局!

  “南凤羽,你拿我们当什么?”

  “南凤羽,你好狠的心!!”

  “我的孩子,她不是死在凶兽口中。她是死在你的阴谋诡计之下,死在你的狠辣之下!”

  “你竟敢还让我们信奉于你,你将我们当做什么?!当做牲畜吗?”

  “你还我女儿命来!你还我相公命来!!”

  妇人声声泣血,仿佛一道信号。

  人群霎时沸腾,他们哭喊着要交代。

  他们开始冲击侍卫,人群隐隐有溃乱的迹象。

  南凤羽一派的权臣道:“殿下,今日南都百姓极多,恐怕会造成大乱。”

  “殿下……不如……”大臣眉宇露出冷汗,今日城中汇聚的百姓,已经超过守卫的极限。

  之前,他们信奉神女,是最虔诚的信徒。

  可现在,他们是最大的变数。

  而且盛怒之下的他们,已经被仇恨冲昏头脑。

  南凤羽眼中的傲气毫不掩饰:“不如什么?不如让本宫认错,给这群泥腿子跪下认错吗?”她语气嘲弄,甚至有几分可笑。

  大臣不由抬手擦汗:“若能如此,定能安抚民心。”此刻,稳住民心才是正经。

  百姓被士族压迫千年,他们面对权贵,又是至高无上的皇族,不敢喊打喊杀。

  但凡皇族低头,愤怒便能被平息。

  可南国皇室掌控着至高无上的权利,他们对平民就如同对蝼蚁。

  高高在上的皇族,怎会对他们看不上的蝼蚁低头?

  况且,她有神力傍身。

  杀平民,犹如杀鸡一般简单。

  “让本宫对这群泥腿子下跪,他们也配!”她手中武器已经泛起微光,她只需横扫一剑,就能杀出重围。

  她的实力不允许低头。

  朝臣咬了咬牙,紧抿着唇,脸色难看。

  百姓已经被她的高傲刺伤,不少人眼眶通红,厉声喊道。

  “我们是人,我们也是人呐!”

  “我跟你们这些权贵拼了!”

  “大不了舍了这条命!”

  “上天不公,你这样的人怎能执掌大权,南国将亡,南国将亡!哈哈哈哈……”百姓近乎疯癫。

  他们架起一道又一道人墙,冲击将士们的防线。

  这群老弱病儒,这群老实巴交的村民,他们满脸沧桑与绝望。

  他们一个个冲上前来,被长枪一刀刺死。

  可依旧有无数的人扑上来。

  将士们的武器是用来对准敌军的,从来不是对准自己人的。此刻,无数的血顺着长枪而下,仿佛灼伤他们的手,灼伤他们的心。

  握着武器步步后退。

  “谁都不许退!”

  “给本宫,杀无赦!反了,反了!”南凤羽怒斥,凝聚起神力,俨然动了杀机。

  现场乱了套。

  南凤羽不愿低头,激的各方百姓又气又怒。

  “杀啊!要为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他们无谓生死,只想求一个公道。

  一个又一个百姓倒下,可身后立马又有无数百姓顶上。

  他们已经不在乎生死,他们的尊严被再三践踏。

  他们只想证明,自己是个人!

  是个活生生的人!

  包围圈越来越小,南凤羽几乎寸步难行。

  “给本宫退下,否则,别怪本宫手中的剑!”她高高扬起剑,剑上已经泛着杀意与神力。只需一扫,就能倒下一大片。

  随着百姓的崩溃与混乱,南凤羽心头一狠。

  直接挥剑砍去。

  陆朝朝曲起胖乎乎的手指头,轻轻一弹。

  突的,小家伙眼皮轻跳。

  “油油油油……”

  “游什么?”谢玉舟冒出个小脑袋。

  陆朝朝又气又急,手上的油花花弹出去了。

  南凤羽一剑挥下,她嘴角噙着残忍的浅笑。可直到长剑挥出……

  她嘴角的笑意缓缓凝固。

  眼神略有几分惊愕,与不可置信。

  一滴冷冰冰的水花滴在她眉心,她抬手轻轻一抹,油乎乎的。

  她体内的神力,瞬间如潮水般褪去,被直直的封印在其中。

  “谁?谁!!”南凤羽突然不安的回头。

  可她此刻已经被百姓包围,已经看不到远方。

  只鼻翼间,有几分鸡肉味儿,似乎有几分熟悉。

  随着体内神力的消退,她心中恐慌蔓延,神力就是她的底气!没有底气,皇室的高傲算个屁!

  她将长剑一丢,高声道:“此事是本宫之过,本宫愿下跪赔罪!”

  本宫都下跪了,对你们这群泥腿子下跪了!

  可此时,周遭已经倒下无数黎民百姓。琇書網

  所有人都被仇恨与不甘冲昏头脑。

  “我要为孩子讨回公道!”

  “你一个下跪,就想抵消无数条性命吗?”

  此刻,已经渐渐有人能抓到南凤羽的衣角,吓得她连连后退。

  南慕白提着剑想要将母亲护在身后,可他才发现,自己半点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直到,他被百姓拽住,人潮将他淹没,无数拳头朝着他脸上砸来。

  “救命啊,快,救本宫!”

  “父皇,母后,救救女儿!”南凤羽惊慌失措的大喊,可此刻皇后也不好受。

  已经被百姓团团围住。

  “还我女儿!”

  “还我儿子!”

  “还我全家性命!”不知是谁,拽住了南凤羽的头发,生生拽住她满头墨发,直接扯入人群。

  “救……啊!!”

  “救命啊!!”

  南凤羽的尖叫声隐隐淹没在人潮中,有的百姓扯住她的手臂,有的百姓扯住她的头发,有的百姓扯住她的双腿……

  “啊啊啊!!”南凤羽的尖叫直冲云霄。

  她的惨烈,不亚于南知意。

  容澈猛地抬手捂住许时芸的眼睛。

  不知何时,少年站在陆朝朝身后,抬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

  谢玉舟看看陆朝朝,又看看许时芸,默默抬手捂住自己的眼。

  “自己疼自己!”

  南凤羽,被盛怒之下的百姓,活活撕碎。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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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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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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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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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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