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坪子上寂静无声,就连一点虫鸣都没有。
戏台前摆放着桌椅,一张张椅子上摆放着黑色的牌位。
林雾和刘四还有赵六三人坐在戏台的一角。
林雾手里端着二胡,刘四手里拿着板子,跟前放着单皮鼓,赵六手里拿着小钹,边上放着大鼓。
从他们这个角度看过去,视野中只有黑压压的放在椅子上的牌位,无声无息的,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保持安静。
仿佛只要自己发出声响就会惊动那些牌位一般。
林雾愣愣地坐在凳子上手里端着二胡很是懵圈,他根本就不会拉二胡啊,一会儿戏开场了,他们该怎么办?
就在林雾坐在戏台边一脸彷徨的时候,三更天到了。
班主姚松吆喝式的报幕声从戏台边传了出来。
忽地,林雾只感觉一阵阴风从身后吹来,就连戏台上方挂在两侧的灯笼都轻轻晃荡了一下,灯笼内的烛火似乎闪了一下。
坐在林雾右侧的刘四和赵六忽然猛地发出了一声抽气声。
两人本来还有些松垮的身体瞬间变得紧绷。
林雾同样感觉到了,一股阴冷正一点点地从后背贴上来,两只惨白的手顺着林雾的手臂缓缓地从小臂摸上了手背。
冷硬如冰条般的手指紧紧地抓在了林雾的两只手上,而后背的那股冰凉也紧紧地贴合在了后背上。
仿佛有人从后背环抱住了他。
咚咚的鼓声突然在身侧响起,手背上的阴冷带动着他的手开始动起来,灵活地演奏起了手中的二胡。
耳边一下一下的传来轻微又冰冷的呼吸声。
手不受控制地自己动着,林雾没有试图反抗,毕竟他不会拉二胡。
他偏移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刘四和赵六,
就见两个同样穿着麻布衣的老头正趴在两人的后背上,两手抓着他们的手,那张惨白的七窍流血的脸就枕在两人的肩头。
刘四和赵六的双目全都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完全不敢移动半分,脸上早就已经失去了血色,林雾甚至都能听到身侧刘四牙齿打颤的声响。
没过多会儿,武生扮相的阿生和阿阳就合着节奏缓步上了台。
他们似乎完全看不到三人身后趴着的东西,专心致志地就唱起了唱段。
唱鬼戏有一点必须要注意的就是,开场后便不能停。
此时僵坐在凳子上的刘四和赵六两人早就被吓得六神无主。
可两人却完全不敢有任何的抵抗,一旦停下,两人根本无法想象停下后的后果。
舞台上的阿生和阿阳咿咿呀呀的卖力唱着,而此时的后台处,姚松正坐在镜子前化妆。
他唱是男旦,他头上已经戴好了头面,此时正坐在镜子前提着沾了油彩的毛笔正在扑了粉膏的脸上慢慢描绘着眉毛。
就在此时,他描眉的动作突然僵住了,铜镜中的那双眸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一双惨白的脚缓缓地从头上悬挂的戏服中降了下来,连带着那一身捡到的大红戏服。
透过铜镜,那一身大红的戏服缓缓地从自己身后降落了下来,一股像是沤了许久的烂肉的古怪气味从身后缓缓飘来。
戏服的袖袍抬起,垂下的水袖被一点一点地往上抖成了叠袖,随后,一双惨白的便顺着姚松的手臂一路往前,触摸在了他的手背上。
一股像是冬天河道里的流水般的阴冷感从后背上缓缓贴了上来。
姚松想要尖叫,想要跑,可屁股像是黏在了椅子上根本无法动弹,脖子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子给狠狠地勒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一张耷拉着长舌头流着血泪的花旦脸缓缓地贴在了他的鬓边。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他抖着嘴唇瞪大着双目看着铜镜中那张二十年前的熟悉脸庞,此刻的脸色恐怕已经完全和脸上的粉膏融为了一体。
姚松的手被那双长着血红长指甲的手抓着一点点的细心描绘着眉毛。
渐渐的,铜镜中他那恐惧的表情变了,他身后的那张森白狰狞的脸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然而铜镜中姚松的双眸却渐渐变得失了焦距,涂着殷红口脂的双唇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弧度来。xiumb.com
镜子里的姚松笑了,而身上则是那件大红的戏服。
第二幕,班主姚松终于上了台。
一直拉着二胡动作不停的林雾一眼就看出了他身上的那件红色戏服正是自己在河边捡到的那件。
姚松的脸在灯笼的光亮下显出一种诡异的青色。
台上对唱的阿生忽然蹲在了舞台上,原本还唱着的唱段也忽地中止。
他此时垂在一侧的手指正哆嗦的厉害。
戏台两侧的灯笼不知何时也已经变成了青色,阿生直勾勾地看着对面的男旦扮相的姚松,戏词仿佛噎在了喉咙里。
他是见过姚松的男旦扮相的,可此时的姚松的脸时不时扭曲变幻着,偶尔浮现出一张陌生的女人脸!
唱词停了,但林雾和刘四一行人的伴奏一直没有停下。
戏台下方原本放置牌位的椅子上,此时变成了一个个身着锦衣的老人,他们那张毫无生气的死人脸正十分不满地紧盯着戏台上的阿生。
“别停!”
林雾忽地开口喊了一句。
姚松一出来,林雾就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因为即便是男旦,声音也还是能够隐约听出是反串的。
可姚松出口的嗓音分明就是一道女声,如今那张脸虽然阴恻恻的,但分明是一张俊秀的女人脸。
而且,姚松出来后,系统便提示剧情进度已经在增长了,看样子得让鬼戏成功唱下去才行。
林雾突来的提醒唤醒了呆滞在原地的阿生,他同样看到了戏台下的无数鬼影,只得深吸了一口气,硬着头皮继续唱了下去。
台上的戏曲一直没停,戏班子里本来能唱的就这三个,倒来倒去的将阿生和阿阳累的够呛,再加上此刻诡异至极的班主,两人更是脸色发白,喉咙冒烟。
林雾三人也不好受,他们几个伴奏更是没有停歇。
林雾因为耐力强倒是还能扛得住,刘四和赵六两人不停歇地敲敲打打了一个多小时,两只手几乎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他们两个此时牙根紧咬却完全不敢放松。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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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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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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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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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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