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陈亦辛吃痛大喊。
想不到她身量纤纤,出拳却如此有力!
祁司逸在旁边为妹妹潇洒利落的身手鼓掌喝彩:“鸢鸢好帅——!”
南明鸢缓缓转动白皙手腕,居高临下地看着陈亦辛,语气森冷:“不说可以,那我就打到你说。”
分明是一张美艳绝伦的脸,陈可辛若是路上看见还会觉得心旷神怡、人间尤物,眼下却只觉得南明鸢的威压极强,几乎压迫得他窒息!
好恐怖的女人!
陈可辛原本不想说,给自己留条后路。可看现在这架势,南明鸢仿佛是真要把他揍死。他可吃不了这个苦。他忙不迭抬手捂住自己,痛呼道:“我说、我说…!”
陈亦辛不敢直视南明鸢的眼睛,唯唯诺诺道:“是,是南淮雪让我这么干的…”
南明鸢眼神猛地一顿,如银瓶乍破,寒芒显现。
果然又是南淮雪。这女人居然蠢到身在医院也不老实,贼心不死!
祁司礼看陈亦辛的眼神已经像是在看一件死物,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鸢鸢,这人不能留,不如直接解决。”
陈亦辛瞳孔剧颤,吓得浑身发抖:“啊!!!我说了呀,你们不能这样做!!”
南明鸢何尝不想直接让这无耻小人直接从世界上消失,无奈于不能触犯法律,她冲自家小哥摇摇头:“二哥,我有分寸。”
陈亦辛也看出来了,他的结局是直接决定在南明鸢手里的,这里的所有人都向着她。他抹了把脸,忙爬过去讨好道:“南小姐,我,我之前那是被南淮雪挑唆的,我猪油蒙了心!”
“像你这样的女人,漂亮能干、气质高贵,我要是早见到你,我肯定不会干这傻事的!”陈亦辛把脑子里能想到的溢美之词都说了一遍,“难怪薄总会喜欢你呀,这样的美人,哪个男人看了不动心?”
陈亦辛自觉马屁拍得十分到位,他以为南明鸢就是薄辞深的小蜜呢!
“你和薄总那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呀!”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陈亦辛还想喋喋不休阿谀奉承几句,却发现周遭异常安静,一抬眼,四周每个人的目光都如利刃一般,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捅个对穿!
他僵僵转动脖颈,感觉气氛不妙,心中警铃大作。但又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何事,疑惑又紧张。
他这是祝福他们呀,这也没错吧!
下一刻,南明鸢抬手“砰砰”给了他两拳!
瞬间,陈亦辛顶着一堆熊猫眼哀嚎:“哎哟……哎哟姑奶奶,手下留情啊!为什么这样啊!!”
南明鸢冷声道:“别让我再听见他的名字!”
陈亦辛痛得泪都快下来,捂着眼睛蜷缩起来:“好好,南小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再也不提了!”
看来,南明鸢和薄辞深的关系好像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薄辞深在京州势力庞大,居然还有他追不上的女人?
一想到这里,陈亦辛对南明鸢更是又惧又怕。
“只要小姐肯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做什么都行!”
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汉不争一时之气。
当务之急,是让他从南明鸢手下逃脱!
南明鸢环臂,冷冷打量陈亦辛片刻。
这短短的几秒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难捱极了。
清越而冰冷的声音响起:“吩咐你干一件事,你要是干得好……”
南明鸢眼神微低,红唇翕动。
“我就考虑留你一条狗命。”
……
医院,病房内。
消毒水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整个房间,南淮雪被熏得咳嗽不止。
严重的上吐下泻让她几乎脱水,现在手上还打着点滴,头发蓬乱、面色青白,两颊微微凹陷下去,枯容憔悴。
那药原本是给南明鸢用的,她下了最狠的量,不知怎么,竟然会作用在自己身上!
南淮雪被折腾得死去活来,医生叮嘱她多多休息,但她完全没法平静下来。
一双眼睛兴奋得瞪得老大。
时不时就拿起手机看一眼。
她在陈亦辛的消息,等着看南明鸢被揍得鼻青脸肿。
“怎么还没动静……”
再一次打开手机,依然没有任何消息提示,南淮雪坐不住了,打算亲自给陈亦辛打个电话问清楚。
刚要摁下拨号键,病房门忽然“吱呀”一声推开了。
来人正是陈亦辛!
南淮雪大喜过望,一下坐直了身子,两眼放光,“你来了?情况怎么样?!”
陈亦辛绷着个脸,快步走到了床前。
南淮雪见他不答,急成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蹙眉,“哑巴了,你倒是说句话呀,南明鸢那个小贱人到底怎么样……”
话音未落,陈亦辛就抡圆了胳膊,反手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病房中清脆回响!
南淮雪刚吐完没多久,身体正虚弱,登时被这一耳光扇懵了,眼冒金星,耳朵嗡鸣作响!
她捂着脸,愣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高声叫道:“你疯了?!你打我干什么!!!”
就凭南明鸢给他下了命令!
陈亦辛在心中暗暗接话。
南明鸢说过,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把南淮雪揍得越惨越好,只好她满意,自己就有被放过的可能。
陈亦辛已是走投物流,只有放手一搏了。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吧!”
不待南淮雪起身,陈亦辛撸起袖子,对着她没有血色的脸就是两拳,只听得“哐哐”几声,南淮雪的鼻孔下方赫然两道殷红的血迹!
他思来想去,女人都最爱惜自己的容貌,他先把南淮雪揍得毁容,南明鸢看爽了大概就会放过他。
拳脚如雨点般四面八方地袭来,陈亦辛人高马大,尚在病中的南淮雪哪里是对手。
打得嗷嗷痛叫。
“疯了你,啊!!陈亦辛你神经病吧……啊!!救命、医生救命啊打人了——!”
她杀猪般的叫喊声,惊动了隔壁间的病人与家属,围观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这是在干什么,天呀,家暴吗!”有人嚷嚷起来。
陈亦辛眼珠一转,提高音量呵道:“贱人!上次我是被你灌醉了,才让你得逞。没想你居然闹到我老婆那里,害得她流产!我要为我死去的孩子讨个公道!”
本还跃跃欲试试图帮忙的好心人,一听这话,登时迟疑了。
原来是个破坏别人家庭、害得原配流产的小三啊?!
那就没什么好同情的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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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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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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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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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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