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人早就知道她要领养女儿,不过他们都以为是徐倩倩,却没想到中途换了人。

  他们看向徐翠翠的目光里,都含了羡慕与嫉妒。

  “这是,翠翠?”唐金兰难以置信,怪不得徐惠惠瞧不上茵茵。

  往常徐翠翠穿着叠了补丁的旧衣,最多扎个马尾,看着灰头土脸,没有其他孩子可爱,没想到稍一打扮,竟然隐隐比村里其他女孩儿都要好看。

  徐翠翠也看到了她,正要叫奶奶,想起柳莹的教导,乖乖叫了声大奶奶。

  听到这个称呼,唐金兰怅然若失。

  何秀兰夸奖了她手艺好以及四个孩子好看,“惠惠,你可得教教我这头发怎么编的!”

  徐惠惠被夸得虚荣心爆棚,再加上两人关系不错,“没问题!”

  村里其他有女儿的女人,谁不希望自家孩子好看呢?

  再加上卖鸡蛋挣了些钱,她们闻言围了徐惠惠一周,都想跟她学着编头发。

  一个也是教,两个也是教。

  徐惠惠通通答应,她话音一转,“发型好看除了编发,还因为头饰好看!我恰好从京市带了些回来,头花5毛钱一对!”她又指了指小葡萄的头发,“夹子五毛钱一板!”

  其实头饰是上次她跟着卫川去深市考察批发买的,批发价才两毛。

  何秀兰把唯一的女儿看得跟颗眼珠一样,听到这个价格,毫不犹豫掏钱下单。

  有了她的带头,其他女人纷纷下单。

  徐爱国本来看到她带着徐翠翠出风头不爽,一看她竟然卖起东西,而且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就挣了两张大团结。

  他心里不服,便在一旁阴阳怪气,“有些人,进城了就开始忘本,还赚乡亲们的钱!”

  听了这话,高高兴兴买了头饰的女人们这会儿面色就有些不对。

  “大堂哥,你的意思是,哪天你要去县里,我找你带个东西,东西你带,但是你也不能收我钱呗!”

  “那怎么能一样!”徐爱国激动起来,“我可不会挣你钱!”

  “县城里的头饰可是更贵呢!而且还没我带回来的款式多,不信你去看看。”琇書蛧

  何秀兰马上帮她,“县城里要8毛钱呢,惠惠确实带给了我们实惠。”

  村里的女人们看向徐惠惠的眼中,便有了感激。

  徐爱国梗着脖子,“我听说子这些东西批发价格都只要一毛两毛,可你卖村里人要五毛!”

  “你听谁说的?不如你让那人用一毛两毛卖给咱们?”

  徐爱国根本没有货源,只好傻在一旁不说话。

  村里人看他的表情就有些不好。

  徐惠惠倒也没有继续怼他,倒是有几个没买的女人,听到这些头饰比县城里卖的便宜,便咬咬牙买了些。

  徐惠惠又多挣了一张大团结。

  最后,她从空间里带出来的头饰都卖完了。

  徐茵茵跟着村里的小孩儿跑去玩了一阵,这会儿来到了村头。

  小伙伴们都有了头饰,稀奇的戴在头上。

  她有些羡慕,见自己没有,便习惯性的来到徐翠翠身边,伸手就要抢。

  徐惠惠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你要干嘛?”

  她的语气十分严厉,把徐茵茵吓了一跳。

  “姑姑,我要那个小花花!”

  “让你父母明天去城里买去。”徐惠惠可不想白送给她。

  “我要翠翠头上的!”

  “不行!那是翠翠的东西。”

  “不是!不是!我不要的才是翠翠的,那个花花是我的!”徐茵茵的语气理所当然。

  徐惠惠看向徐翠翠,她也麻木地看着她。

  她会不会以为自己也会让她把头花让给徐翠翠?

  徐惠惠突然把徐茵茵推到徐爱国怀里,“你女儿想要头花,记得给她买!”

  徐茵茵竟然哭了起来!

  “惠惠,小孩子想要!不如你就把翠翠头上的先送给茵茵?”徐爱国媳妇儿心疼地哄她。

  “凭什么?”

  “不就是五毛钱吗?”徐爱国拿出五毛钱,“我买了!”

  说着,他便要把钱交到徐惠惠手中。

  “不好意思,我不卖!我女儿的东西,再多钱都不卖!”

  听见这话的徐翠翠,眼里迸发出强烈的光彩,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徐惠惠。

  “呜呜呜!妈妈。我不管,我就要那个花花……”徐茵茵又哭闹起来,声音大得所有人都能听到。

  唐金兰以一种长辈的怒斥徐惠惠,“不就是一个头花吗?你以后再给孩子买不就行了?茵茵都哭成什么样子!”

  徐惠惠正要反驳,难道孩子会哭便有理?

  却听到在一旁的徐翠翠爆发出了比徐茵茵更强烈,更委屈的哭声!

  徐惠惠有种想法,这孩子像是要把以前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一样。

  她心疼地抱起她,“翠翠的头花谁也不给哈!”

  徐翠翠的哭声把唐金兰都镇住了,在她记忆里,这孩子从来没哭过。

  哭声凄厉,村里人都来安慰这个小丫头。

  连吃醋的小葡萄和小文小宇都围在她旁边拉住她,一口一个姐姐妹妹的叫着。

  徐茵茵停下了哭声,她不明白为何其他人都只哄徐翠翠,明明以前家里人只哄她!

  “爹,我要……”

  徐爱国踢了她一脚,“没出息的!不就一个头花吗?再嚎,老子不打断你的腿!”

  她怕急了,立时止住了声音,同时,对于人群中心的徐翠翠头一次生出了恨意。

  徐翠翠的这场哭嚎,一直持续了十多分钟,没有再继续只是因为她开始打嗝儿。

  “妈,嗝!妈,嗝!”

  徐惠惠紧紧抱住她,这个孩子第一次叫她妈妈。

  村里人也友好地把空间给了他们。

  “翠翠,妈妈在,别哭了好么?”

  “妈妈,嗝!花花,嗝!我的!嗝!不给她!”

  “好!好!我们翠翠的东西谁也不给。”

  得到肯定答复后,徐翠翠终于安下心,放心地睡过去。

  徐惠惠抱着她,牵着三个小家伙慢慢往家里走去。

  她离开后,村里人议论不断。

  “真是造孽哟,一个小丫头,哪能哭得这么委屈?”

  “一看就是徐爱国不做人!她亲女儿肯定经常抢翠翠东西!”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谁说不是呢?”

  “能被徐惠惠领养,那孩子福气在后头呢!”

  ……

  徐惠惠抱着这徐翠翠上了自己的床,三个小家伙懂事的没有缠着她。

  她用手抚了抚小丫头的脸,她是打心眼心疼。

  从这一刻开始,无论徐翠翠和她前世是怎样的关系,以后,她们就只是母女关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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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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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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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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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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