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板一时陷入了沉思,的确,这件事情间接地牵扯到了京中这几家王府里,说不定还牵连到我朝立储的事情上。历代皇子之间的这种纷争无不是为了除掉储君之路上的障碍,兄弟相杀。
“秦某不敢多想,只想找出当时绑架我儿子和女儿的凶手!”秦老板沉声道。
这个时候楼下的掌柜差人把一些上好的料子送了上来,凤今歌看了一眼便说:“找些粗布就可以了,不需要这种好布……”
那伙计望着秦老板,一时间不知道这位王妃说的‘粗布’到底是指什么布,难道是大街上那些行人常买的布匹吗?
“你下去吧,让掌柜的找一些没有花纹的上来!”秦老板觉着凤今歌今天买布只是个愰子,来找他才是正事,便忙把这个伙计差遣走了。
“听说你昨日去了云王府中。”凤今歌见伙计走了,便又先开了口。
“是,王妃。”
“那你等着便好,云王一定会找出当时绑架秦公子和秦小姐的人。”
“王妃如此肯定吗?”秦老板说。
“嗯,你不是也这样想吗?云王肯定会借此事剪除暗中之人的羽翼,增强自己的势力。”凤今歌说完便盯着他。
秦老板被盯得发麻……
“王妃,关于合作之事……”秦老板支吾着。
“我知道你怕与我扯上关系,到头来卷在这京中的权势漩涡里面。你若不想合作,也可以,只是想与秦老板说一下,到时我对面开个铺面,还请秦老板手下留情,不要置我于死地,我也只是想混点钱花,并没有想做大吞了秦老板的产业。”凤今歌说完便收回了目光。
秦老板也如释重负般吐了一口气。
“王妃如不嫌弃,到时我们两家一起进货,这样也除了王妃当日的忧虑。”秦老板补充道,想当初云王妃找他说的便是想用他手上的货源和店里熟练的伙计。
“嗯,多谢秦老板。”
伙计这时又上来了,凤今歌还没等他进来,便看到那些花花绿绿的布。
“我是真的想买几身粗布!”她叹气道。
伙计刚迈进来的脚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算了吧,我还是自己下去挑吧。”凤今歌有些无奈。
"王妃要粗布做什么?"秦老板疑惑道。
“做淄衣!”说罢,她便提步下楼去了。
秦老板愣在原地……王妃做淄衣?
云王府内,尹侧妃把下面的婆子丫头小厮都问了个遍,有没有人陪王妃去寺庙里住些时日,还特地强调了是皇家寺庙,可最后也只有三个老嬷嬷和两个哑巴了的粗使丫头愿意去……
凤今歌买完布刚回到府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笑了一下,“就他们吧,哑巴好,难得清静!明日咱们就了发。”
皇宫勤政店内,皇帝和云王独处一室。
“听王青说,云王妃要去寺庙里住些日子。”皇帝抬眸盯着云王。
“是的,父王。”云王答道。
“是你的主意?”
“不是儿臣的主意,是她自己想离了王府去庙里住住。”云王说罢便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她倒越发知进退了,不似从前一味的莽撞。想必也是很恨朕吧?”皇帝的语气和缓了下来,略带着些无奈。
“凤侯家只这一个女儿,当年自然是宠得无法无天,其实,她一直都是识大局的。”云王说着声音便低沉了下去。
“嗯,这点随了凤侯哇!凤侯也是,不论朝中如何吵,如何弹劾他,遇到危难都能站出来,从来没让朕在朝上失望过……”皇帝说着说着便又回想起了往昔的日子。
“儿臣还有一事忧虑……”云王思索了片刻说道。
“你是说当年跟着凤家人出生入死的那些武将?”皇帝说出了他心中的一丝忧虑。
“是,儿臣怕他们日后生乱!”
“这个倒不用担心,好歹今歌还在云王府,他们闹到时就让朝中的文臣说,这么多年云王妃一直无后,不就好了吗?他们虽是些武夫,但道理就摆在这里,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们听了也知道不占理的!只是有一事朕很不放心……”
云王听到此处心下一滞,不知道能让父王忧心的是什么事。
“朕前些日子已让王青传令让老五回来了!”皇帝艰难的开口。
“父王,这是……?”云王疑惑不解。
“朕想了一下,还是叫他回来的好,他尚未娶亲,让他回来与漠北公主见一面,下面的人也不会说三道四。只是朕有一事想让你去办。”皇帝说着便走下桌案,来到了云王身边。
“父王请说,儿臣定当尽力!”
“朕已经老了,估计也没多少年了。”皇帝见云王正欲开口安慰他,忙摆手制止了他,接着说了下去:“朕所有的儿子里面,只有你是从小到大最令朕省心的。朕在位的这些年,边关一直不稳,大大小小的势力牵扯着,朕不得不看着他们厮杀,发展壮大。现在时局差不多稳定下来了,朕也想休息了,让你来接朕这个摊子,但现在趁朕还在,朕想把这个摊子拾掇好喽,再交到你手上。老五虽也是朕的儿子,但朕不希望百年之后你们兄弟二人把这个摊子打烂了,所以,有些事情还得在朕手上给处理完。”
云王明白其中的意思,“父王是想这次让定王留京不再返回驻地?”
“嗯,正是,只是一直都没有‘正当’的理由。”
云王听到此处眉心闪动了一下,“儿臣这边正好有件事情想向父王禀报!”
“哦?”皇帝脸上浮现一丝喜色,“说来听听。”
“前几天京城府尹找到了三具尸体,而这些尸体正好是跟当时岭阳王府的那场宴会有关。死者里面,有两个人正好是兴意坊老板的儿女,当时他也是受人胁迫才将今歌当时选的布料全部告诉了那个胁迫他的人。”
皇帝眯起了眼睛,“你是说这事放到老五头上?”
云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此事是否与五弟有关还尚未明确,但有一件事是明确的,那就是,那串云王府的手串当时是定王送到黄家!”
“你说什么?”皇帝睁大了眼睛。
“父王,请恕儿臣之罪!儿臣当时在朝中说不出自己的丑事。当时儿臣一时意乱情迷,与一女子有了露水情缘,那女子便拿走了那串珠子。后来,那女子出城被京郊的兵营抓住了,五弟在军中有些人脉,知晓了此事,便见了那女子一面,那串珠子便到了五弟的手里!”云王避重就轻,没有提到自己狎戏子,害人性命,又只是个私德有亏的罪名。
“岂有此理!这个逆子!看来他只是面上说着想娶黄家姑娘,实际上早就阳奉阴违,不想留京,想回驻地呢!”皇帝听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云王也是一惊,一直以为定王也是个受害者,没想到这里面他才是那个得利的渔翁!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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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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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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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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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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