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个交友软件,点开一看,发现上面只有一个通讯好友。
一只很可爱的三花猫的头像,名字叫做安然。
张安然就坐在柳无情身旁,自然是看到了自己的头像,双手有些紧张的抓住枕头:“我.....我只是看你好像没有手机,也没有朋友,才.......才帮你注册的,别想太多。”
“嗯,谢谢安然。”柳无情收起手机,将其放到桌子上。
张安然见状,紧张的小手才松了松,但还是没有主动开口,只是眼睛时而看向四周,时刻瞄一眼柳无情。
“安然,你想和我说的话,应该不是这些吧?”柳无情开门见山的问道。
“我没......”张安然本能的开口,只说了两个字,便震惊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对!我有话要说!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深呼吸!深呼吸!冷静!冷静!我可以的!
“呼~”张安然深吸几口气让脑袋冷静下来,然后闭上眼睛诺诺道:“嗯,我有话想说。”
柳无情端正坐姿,摆出一副倾听者的模样轻声道。
“那个.......能.......能关灯吗?”张安然紧紧抱住枕头,在灯光下还是有些开不了口。
“哒~”
灯关上了,房间内刹那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就连月光也被窗帘挡在窗外,房间伸手不见五指,谁也看不清对方脸上的表情。
才怪,张安然是修炼者,黑夜中也能看清,只有柳无情一个人变成了瞎子。
摸黑上床时,小脚趾还撞到了桌子腿,那滋味,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疼~~~”柳无情的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黑夜中,张安然见到柳无情哭唧唧的模样,眼睛弯弯,但又不敢笑出声来。
没有了光线,张安然这才将脑袋从枕头里探出,也不害羞了,直视着柳无情的眼睛,声音恢复以往那种音调。
“无情,其实我想和你讲一下关于我的故事。”
“你不需要迎合我,只需要当我的听众就行了,好吗?”
柳无情抹了抹眼泪:“嗯。”
原来安然是想和我讲关于她的故事。
其实对于张安然,柳无情也并不了解,来到这里后,除了知道张安然的性格有些奇怪,在外蛮横,在内高冷,张家千金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说不好奇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躺在床上,张安然开始述说着自己的故事。
“我生于四大家族的张家,四大主城的南城便是我的出生地。
五岁之前我的童年都很快乐,那时候的我,无忧无虑,家庭和睦,当时的我以为我是这个世界上最快乐的小孩。
六岁的时候,我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关系非常好,经常一起玩耍。
这种欢乐的时光一直持续了四年。
在我十岁那一年,家里忽然传出一个消息,说是家主要选择继承人,也就是从那一时起,家里的关系开始变得错综复杂。
爸爸和他的兄弟姐妹们的关系也开始冷了起来,以前经常走动的家人也不再有联系。
我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的关系也是如此,当时的我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直到有一天,我去找我的姐姐。
我的姐姐告诉我,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他的爸爸和妈妈不让她跟我玩,那时候的我不懂,现在才明白,其实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所谓的家主之位罢了。
那个时候的我,依旧过得很快乐,因为我有爱我的爸爸和妈妈。
直到我十一岁那年,我的妈妈.......我的妈妈她.......”
说到这里时,张安然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也在不断的颤抖。
柳无情能感受到她的悲伤,转身将忐忑不安的张安然抱在怀中,轻轻抚顺她的情绪。
“呜呜呜~”
张安然哭了出来,悲伤化作泪水,浸湿了柳无情的衣服。
几分钟后,张安然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伸手揽住柳无情的腰继续说道:“那一年我才知道,我的母亲怀我的时候遭受到了袭击,伤了身体。
当时所有人都劝我母亲将我打掉,好好恢复身体,但我母亲毅然的选择了保下我,将我生出。
也正是如此,母亲的身子落下了病根,最终在我十一岁那年,彻底离开了我。”
柳无情能听出张安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明显是带着痛苦的情绪说的,语气中有痛苦,有思念,有幸福,也有悲伤。
“吸~”张安然吸了吸鼻子,紧接着道:“然后便是我的十二岁,那一整年我浑浑噩噩在悲伤里度过。
我失去了最爱我的母亲,父亲也因为工作原因无法陪伴我,家里的气氛也越发变得紧张起来。
十三岁那年,我意识到我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于是开始认真修炼。
同时,家里请到来了中心城市赫赫有名的一位大师老教导张家的孩子。
为了尽快提升修为,我也去找了那位大师。
但是我被拦在了门外,我很不理解这是为什么,我甚至回去找了我的父亲。
直到我的父亲告诉我,这位大师是他的大哥请来的,只教自己的孩子,其他人想去,必须得拿出些什么来。
也就是那一次我们整个家族的关系才算是彻底破裂。”
十四岁,家里曾经那些关系非常好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也开始互相争锋,甚至还会动手。
我不明白,不就是一个家主之位吗?为什么会让曾经如此和谐相爱的家族变成这样。
十五岁,这一年,家主正式宣布挑选继承人,爸爸和他的兄弟姐妹们开始争斗,连带着家里的小孩也是如此。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姐姐却会来找我的茬,弟弟也会来诬陷我。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年,那是我最窒息的两年,直到我十七岁那年。
某一天我走在路上,忽然遇到了一辆车飞速朝自己撞来,因为是修炼者,所以很惊险的躲开了。
但紧接着又有一群带刀的劫匪冲向了我,那一天,如果不是正好有巡逻队的人路过,也许我.......我........”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死在那一天,张安然的内心便产生了恐惧,双手死死抓着柳无情的衣服,
她想死吗?不,她不想。
那她会害怕吗?那是肯定的,没有人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不害怕,除非她的心已经死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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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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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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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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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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