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们听信别人的谗言,连思考的空间都没有,上来对她就是扇耳光。
安漫觉得没有谁比她的人生更灰暗了!
为何每次受伤的都是她!
“凭什么你们打我骂我,我要听之任之!”
安漫实在受不了,对安父大吼道,这也是从小到大第一次这样的语气与父母开口讲话。
“凭什么?”
安父被徐少白拉着手臂,没有机会再去打安漫。
但是安漫脸上那红彤彤的五指印,可下不去了。
“你还敢来对我说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子,我生你养你,我就该教育你!”
安父用手指着安漫,激动的话都说出了飞沫。
“就算是父母也不该随便打人啊!”
临床的女士实在看不下去眼了,哪里有这样的父母,上来就大吼大叫,乱打人。
“关你什么事!都被打石膏了,就老老实实的躺病床上装病人!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说三道四!”
安父张嘴就把炮火烧到了临床女士身上,让临床女士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她一个外人更不好参与进去了!
“伯父,您消消气,能不能把事情,说一说,让大家也评评理,您上来就这么打人,不好吧!更何况都这么大的人了,被打这一耳光是小,这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徐少白想着先稳住安父的情绪,他担心这安父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
“我打她?我没杀了她就不错了!你们瞧瞧她做的好事!”
安父听着徐少白这样的安慰,稍微把脾气收敛下。
“我们一直忙着做生意,没顾得上她生孩子,谁知道那孩子根本就不是她丈夫的!”
安母在一旁负责解释,开始说着他们从别人嘴里知道的所谓“真相”。
徐少白可是听到了一个大瓜,孩子不是她丈夫的?丈夫不是靳言吗?
这边安母又接着爆料。
“我们安家哪里能忍受这样道德败坏,伤风败俗的人呢!找上她,想要她一个解释,谁知道直接被她现在的野男人给轰走了!”
安母开始对徐少白描述在靳家遭受的待遇。
“老子就没见过这样猖狂的人!居然敢轰我们!不管他怎么狂,他现在的女人,可是老子生的女儿!”
安父继续气愤的对徐少白说,好像让所有人都知道安漫的“丑事”一样。
徐少白听着听着,这事情好像变了味道。
狂,猖狂?轰人?这好像说的是靳言?和安漫还是二婚?
徐少白觉得安漫和靳言的大瓜好像有点太大了,信息量爆棚!
就在这时候,往返两个小时,交代家中事务,安抚靳甜儿回来的靳言,已经到了病房门口。
站在门口的靳言,透过门上的玻璃小窗,看到病房里站着安漫的父母,听到的唯一一句话就是“不管他怎么狂,他现在的女人,可是老子生的女儿”这句话。
靳言突然之间觉得,安家要好好整治一下了。
隔三差五就来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即便是做父母的,也没有这样暴躁的!
靳言理所当然的把安漫的家人,归成了自己的事。好像这些问题不解决,他就没有办法专心一样。
“伯父,对对对,您说的都对,您消消气,不管再怎么狂,也是您的女婿不是吗?”
徐少白想着还得安慰下这个安父,不然这个火爆脾气一上来,谁拦得住啊!
“女婿?我可没有那种女婿!我的女婿只有陈耀祖一个人。”
安父语气里含着不屑,对徐少白说。
陈耀祖?徐少白听都没听过这个人。
徐少白心惊的是,安漫二婚?靳言娶了个二婚妻子?
“要不是这个兔崽子给我干出这样的事来,我,哎!人家现在还等你赔钱呢!赶紧给我个痛快话。我们安家可不负责给你赔偿这十倍违约金,一千八百万,你要弄死我了吧!”
安父叹息着,最后还是把话题拉扯到赔钱的问题上。
“吱!”
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靳言大大方方的走了进去,径直走到安漫的身边。
靳言看着安漫脸上那已经深沉的五指印,眸子里尽是心痛。
“靳大少,你回来啦!”
徐少白觉得自己的腿现在有点发软,这大嫂没有看住,靳言好像看出了了什么,会不会把责任都怪罪给他啊!
谁知道靳言直接牵着安漫的手,顺带亲吻了一下安漫的额头,故意给安家人看。Χiυmъ.cοΜ
感受到额间传来的温暖,安漫瞪大了眼睛看着靳言。
他们从来都没有这样亲密过。
靳言温柔的对安漫说,也仿佛对着安家人说:“老婆,我回来了!有什么事情,有老公呢,你安心养伤。对于那些无理取闹的人,不必理会。”
靳言的话和靳言的表现,让安父安母气的更加极端。
“你们,光天化日之下,你们不要点脸吗?”
安父对于靳言的所作所为根本看不下去。
徐少白听着靳言的话,看着靳言的语言,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
“脸?我们当然要,我看你们不想要!”
靳言眸中清冷光芒散发着无穷的力量,能够照射人心。
“我也不和你在医院里杠!”
“我们俩也懒得看你们在这里亲亲我我,把欠陈家的钱还上,一了百了。我们可不想看你们这些事,我嫌辣眼睛!”
安父和靳言似乎天生不对盘,所说所做,相互看不顺眼。
“反正你们现在也是一伙的,她欠的钱你还!”
安母再次发声,对着靳言说,同时因为害怕靳言的目光,躲在安父的旁边。
“我还?你确定?”
靳言在经商的这么多年,也遇到很多泼皮无赖,但是像安家人这样胡搅蛮缠的倒是很稀少。
“现在他们找上了安家,我们安家不负责给她还这笔钱。自己的事情,自己处理。”
安母继续瑟瑟的对靳言说。
“既然找上门的是你们,怎么还说让我还?”
靳言觉得,莫不是这脾气暴躁的老两口被别人当了刀子。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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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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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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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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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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