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小年，官三民四船五。
官家的小年是腊月二十三，百姓家是腊月二十四，而水上人家则是腊月二十五，传说这一天是灶王爷上天的日子。
北方几乎都是腊月二十三过小年，从这一天开始，就是准备过年了。
一大清早，唐皋嘴里就哼着。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顿大肉，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扭一扭。”
白鹿早早就起来，偷摸望着杨柏院子。
谁让杨柏院子中，放着许多年货。
就在今天，杨柏要发年货了。
那些工人也知道，也都期盼望着院子。
杨柏却在睡觉，昨晚写卷子太晚了。
林凌云却早早醒来，握着拳头，把拳头侧面放在玻璃上。玻璃上已经结冰，拳头融化了寒冰，露出一个小脚丫的形状。
林凌云再次伸出手指，点了五个小窟窿，玻璃上出现完整脚丫。
透过脚丫，可以看到外面场景。
屋内温暖如春，外面却是天寒地冻。
林凌云也看到了，众人都在等着呢。
“别睡了！”
林凌云小声趴在杨柏耳边，刚刚说了一句，就被杨柏重新搂进被窝中。
“不行，我都穿衣服了。”
林凌云都穿上毛衣了，杨柏不管，被毛衣扎得直接叫唤。
林凌云都要笑死了，都跟杨柏说了，杨柏还不听。
“媳妇，这才几点？”
杨柏伸出脑袋，惺忪望着钟表。
“大家都等着你发年货呢。”
“今天可是小年，家里人都要过来。”
林凌云提醒杨柏，大姐、二姐和三姐都要回来，今天还得早点收拾。
“过年是真累人！”
杨柏也穿上毛衣和毛裤，望着窗户上小脚丫，杨柏也弄出一个大脚丫，也望着外面。
结果外面出现一只大眼睛。
“白鹿！”
杨柏就知道，一定是白鹿。白鹿在外面，也对着屋内喊着：“老板，快发吧，我要进山给村里人。”
“让你跟着白玦回去，你也不回。”杨柏从屋内走了出来，没好气看着白鹿。
“我们也不是一个村落的。”
“再说了，他是他，我是我！”
白鹿嘿嘿笑着，她也对着林凌云笑嘻嘻的，弄得林凌云指了指年货道：“行了，赶紧发吧，白鹿辛苦一年了。”
“哪有一年？她跟我半年！”杨柏解释一下。
“老板！”
白鹿再次着急起来，杨柏那是故意逗白鹿。
“行了，发年货！”
“草场这边，所有工人都20斤白面和大米、外加2桶豆油、10斤猪肉、白糖和红糖各1袋、灶糖1袋、桃酥1斤。”
工人听到这么好的年货，都吼了起来。
唐皋也高兴，这么多年货，他可以过上好年头。
“每个人，还有20块的年终奖！”
“什么？”
工人们再次愣住了，这还给钱，那么多年货都价值好几十了，还发钱？
“骑手们一人50块年终奖。”
杨柏也看向唐皋和白鹿，白文瑞那份也得留着，回头送梁家。
“呜呜！”
唐皋幸福都要哭了，白鹿也激动，没想到杨柏还发钱。
“跟着老板，真是太幸福了。”
唐皋都要给杨柏下跪了，惹得杨柏一脚踹了上去。
“滚犊子！”
“这是你们辛苦劳动换来的，记住了，认真负责，勤劳肯干，一定会富起来。”
“发年货！”
杨柏再次喊了一声，众人情绪高涨。
而林凌云也套上围脖，对着杨柏道：“今天汽水厂也发福利，也过去看看。”
“我一会儿送你，你慢点！”
“不用了，黄哥开车来接我。”
林凌云刚说完，黄东海已经开着车过来了，看着杨柏在发年货，还想过来比一比。
可看了一眼，黄东海就尴尬起来。
“哎呦我去，你真年货太吓人了。”
汽水厂的年货就米面，没有猪肉那些。
“黄哥，你那钢厂怎么样？”
杨柏扔给黄东海一条烟，这把黄东海高兴的。
“小杨，你还入股吗？”
黄东海把杨柏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询问，建立钢厂才是大展拳脚的时候。现在全国都在房地产开发，未来十年，钢材肯定是需要的。
“私人钢厂，很难获批！”
杨柏也提醒黄东海，现在还是大国企的时代，除非88年之后，各大钢厂遇到危机，纷纷亏损。
钢铁企业，十年波峰十年波谷，这是定律。
而且整个东北，都依靠鞍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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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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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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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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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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