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宪东拗不过,双人飞行计划这才作罢。
于瑶站在酒店门口左等右等,等来了从头到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许攸,要不是看到她身边的人是纪宪东,她估计都认不出自己的亲闺蜜。
而这手笔出自纪宪东,他生怕在唐城被狗仔拍到并且发到网上,倒不是怕别的,而是怕被许攸的哥哥看见,打他个措手不及。
他心里想的是,起码在还没有把人彻底拐到手之前不能东窗事发。
看来他有必要跟黎晚意打声招呼,毕竟她的传媒公司在短时间内干到的业界翘楚,现在一家独大,消息更灵通,可以随时拦截他们两个的绯闻,扼制在摇篮中。
“东哥,您也要同我们一起回宋城吗?”于瑶出口的话是从未有过的正经,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纪宪东笑着说,“是,我也要回宋城,介不介意一起?”
于瑶哪敢不从,笑的点头哈腰,“只要您不介意,我当然不介意。”
纪宪东眉眼含笑道,我不介意,荣幸之至。”
于瑶闻言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似是没想到纪宪东会这么谦逊有教养,笑的嘴角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许攸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黑超墨镜后的一双眸子翻了个白眼,心里暗暗吐槽虚伪,刚刚还想让人单独去坐飞机呢!
酒店外面,早就停好了七八辆黑色的商务车,纪宪东同许攸坐在前面第二辆车,驾驶位是周正。
于瑶则坐在后面的车,驾驶位是罗非。
从唐城市中心到机场大约一个小时的车程。
周正发动引擎,汽车缓缓启动。
随后,不远处有几辆不起眼的汽车也跟着启动,隐没在车流中。
车子行驶到一半,逐渐驶出市区,周正似是想起来什么,突然一拍脑门,将一袋提前熬制好的中药袋递给后座的许攸,“小嫂子,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非哥让我把这个交给您,说拜托您了。”
许攸想到昨晚耳红面赤嘴对嘴喂药的场面,犹豫着要不要接。
纪宪东却率先开了口,“扔了,谁让你带着毒药上车的。”
碰巧遇上红绿灯停下,周正的手尴尬地停在了半空中,“东哥,非哥说您病现在没好利索,还是要调养为主,您今天都一天没喝药了,您看...”
纪宪东眸色一凛,“我看什么看?我看你是想自己跑着回宋城,你再不把那玩意扔了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你跟那毒药只能留一样。”
许攸抬手将那袋中药接过,掀眼看他,“你今天没喝药?”
周正手上一轻,身上的担子卸下,如释重负,忙感恩戴德道,“谢谢嫂子。”
纪宪东拧眉,“你不会管完我抽烟,现在又想管我喝药吧?我告诉你,我可不喝。”
许攸使用激将法,“你个大老爷们不会怕苦吧?”
谁知纪宪东死猪不怕开水烫,压根就不care,“怕苦还分男人女人?我就是怕苦,丁点都受不了。”
许攸真想把他人打晕了往他嘴里灌,却还是耐着性子说,“医生说你需要调养,你可不想等年纪大了被病痛缠身吧?”
纪宪东倔的跟头驴一样,轻哼一声,“就算被鬼魂缠身我都不喝,我劝你这事别劝我。”
许攸蹙眉,声音跟着冷了几分,“爱喝不喝。”
说着,她按下车窗降落键,作势要将东西丢出去。
纪宪东剑眉一挑,一把拦住她,“哎哎哎,火气别那么大,还有商量的余地。”
许攸本来就是装装样子,没想真的扔,听他这么一说,立马收回手,“你说,怎么商量法?”
纪宪东挑眉看她,“要我喝也行,但是只有我老婆才能这么管我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许攸睨他一眼,“想的美。”
纪宪东说,“我说真的。”
许攸说,“我也说真的。”
周正开着车抬眸默默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完全是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模样,忍不住说,“小嫂子,这我可得替东哥说两句,他有的时候确实看起来挺凶的,但他人确实没得说,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慢慢接触你就会发现他越来越多的优点,我要是个女人绝对给他当老婆。”
纪宪东挑眉看他,“我什么时候凶她了?”
周正立马又补了一句,“当然了,在床上不算。”
只是这么一句话,就让许攸的耳廓弥漫着一阵红。
此时已经驶进了郊区,离着私人飞机停机坪只有三公里,周围道路空旷,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周正话音刚落,‘砰砰’两声,忽然响起两声巨响,车子骤然一偏,他立马反应过来是被偷袭了,努力打着方向盘控制着方向。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许攸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靠背瑟缩了一下,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刚刚那两声是枪响。
哥哥是刑警,会随身携带枪,她对这玩意并不陌生。
正当她惊魂未定的时候被纪宪东搂进怀里,“别怕,有我在。”
他的嗓音沉沉,镇定自若,没有一丝的慌乱。
“东哥,我们车胎被打爆了。”周正双手握着方向盘,眉头紧锁。
“一会你留在车上保护攸攸,把车门锁好。”纪宪东单手抱着许攸,另一只手已经从车座下方的暗格里摸出一把小型的冲锋枪,眼神中透着狠戾的杀意。
周正极为认真道,“东哥,你留下保护嫂子,我冲出去。”
能在纪宪东手下做事的,忠诚度自然不必说,都是过命的交情,关键时刻随时都能把命交代出去。
纪宪东出口的话不容置喙,“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哪那么多废话?他们的目标是我,我留在车上更危险。”
干他们这一行的,有多少人想要他的命,又有多少人着急要他的命,纪宪东心里门儿清,他基本都能猜到这次是谁派来的人。
既然目标是他,那他坐以待毙将是毫无意义,还会连累别人。
转眼间道路两旁从四面八方冒出来数名黑衣男子,均戴着黑色面罩看不清面容。
他们很快逼近,拿着手枪对着车门窗准备进攻。
黑乎乎的枪口放在车窗玻璃上,正对着纪宪东的方向。
许攸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小心!”
“砰砰——”
接连两声枪响,许攸没有一丝犹豫,下意识将纪宪东扑倒护在身下,力气大到撞得她骨头都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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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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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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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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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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