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我也是你的。
沈朝惜不置可否,认同地点点头。
“嗯,倒也是。”未婚夫嘛。
陆云洲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他的手落在她的腰上。
他的声音勾着笑意,声线干净温柔,这让她回想起了刚才在浴室里的一幕幕。
他好似一捧雪,清雪冰冷,却似乎被她融化了。
“你休息会儿,我先下楼去做晚饭?”
他似乎是看着她被累到了,温柔地将她拥在怀中,温热呼吸落在她脸颊上,惹得她痒痒的。
他的声音却如水底平缓的涟漪,连眉眼都是掩饰不住的温柔,这张清俊的脸,映在了沈朝惜的眼里。
“嗯。”她淡淡的应声,似乎觉得好像御清园没有最开始刚来的时候,那么冷情了。
除了她每天必要忙的事情以外,还有他的存在。
晚上的时候,陆云洲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都是赵姨白天来这里打扫卫生的时候。
去超市里买来新鲜的食材,然后储放在冰箱里的,需要做菜的时候,只管用就是了。
起初,沈朝惜还以为是他为了照顾她,刚搬到御清园来,会不习惯。
所以买菜各方面的事情,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窗帘也是换成了她爱的颜色。
就连菜,也是按照她的口味购买的食材,可现在,沈朝惜才隐隐察觉到了不对。
陆云洲好像不是因为客套,所以当初才按照她的口味做菜的,他是真的把每天交代给赵姨采买的食材,全都按照了她的口味习惯,这段时间几乎都没有改变过,更加从来没有按照他自己的口味做过菜。
沈朝惜看着桌上她平时爱吃的这些,忽然抬起眸,注视着男人这张俊美的脸,似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他看。
“说起来这个,陆云洲,我有个事情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爱吃这些的?”
“即便是知道我爱吃辣菜,那你做的这些菜,几乎都是我平常爱吃的,你是怎么知道?”
在她的印象中,以前的陆云洲几乎跟她没有交集,即使是爷爷的学生,那也是跟爷爷来往比较多,跟她,那是绝对不沾边的。
她之前虽然是看到了这些菜,但是她一直以为是陆云洲因为跟她的婚约,即使没有感情,按照他的修养,品性,也会照顾她多一些。
但那种照顾,是出于礼貌的照顾,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啊?
面对沈朝惜的询问,还有她眼睛里溢出来的那抹探究,陆云洲给她夹了一份糖醋排骨,放在她的碗里,随即,脸色平静,似乎低磁充满了冷静分析的嗓音出声。
“沈朝惜,我去过沈家。”
沈朝惜似挑着眉,不太能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思。
“所以呢?”
陆云洲漆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看着她眼睛里那丝的不解,他薄唇微抿,认真的眼神对她说。
“我跟你吃过饭。”
跟她吃个饭?
可是那跟他知道她平时所有爱吃的菜有什么关系?
因为正常来说,他就算能够在跟她吃饭的时候,看出来她的口味,也不至于把她一些爱吃的菜全都给记住吧?
更何况,这些菜,有些在那次沈家的餐桌上并没有出现过。
发现沈朝惜呆呆的模样,蹙着眉,好像没想起来似的,陆云洲将乘好的汤端过去,放在了沈朝惜身前。
“喝点这个汤。”
他的眉眼越发柔软,唇角勾起一抹清淡的笑,微启的薄唇,染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
可沈朝惜看着他,好似觉得他眼睛里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似乎拖着故意不说。
她仔细回想了一遍,也没觉得他有什么机会,能够知道她所有平常爱吃的这些菜。
可陆云洲和她吃完饭,沈朝惜都没有想到,后来御清园门被敲响,是军区的人过来送文件。
这不由得让沈朝惜联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好像陆云洲以前军区的事情就很忙。
但是她之前却不觉得比现在要忙,
之所以现在更忙了些,是因为他在总军区那边也在处理一些事,还有就是,这个男人以前都是背着她在楼下书房熬夜办公的。
所以那时候在楼上房间里的沈朝惜,几乎很少听到动静,他好像总是默默地,在背后做了好多?
#
封家,晚上十点的时候,夜深人静,佣人们都在忙碌着。
忽然,床上躺着的那名脸色苍白瘦弱不堪的女人,长睫一颤,似乎是有了醒来的迹象。
她被打了镇静剂,昏睡了一天一夜,现在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在封家的卧室里。
而她躺在封晨炘的床上,手被铐在床头,她眉心微皱,似额头昏胀的厉害,偏过头。
刚好,对上了打开门,此时进来送汤药的佣人,那名佣人看到她睁开眼睛,正望着这边,当时被吓得手里的药碗一抖,然后去找封先生去了。
半分钟的时间不到,盛听似乎意识还有些恍惚,她脸色发白,气息虚弱,似乎想要解开手铐。
但是她的右手,被牢牢的拷在了床头,根本挣脱不开,她眼睛有些红,当时就想哭。
“盛听?!”
封晨炘冲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醒来的盛听,她似乎是状态还不怎么好。
他朝她靠近,将她从床上捞起来,一把将瘦弱的女人抱在了怀里,似乎很着急的眼神,“你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但是面对封晨炘的关心询问,盛听在看到他以后,只是蹙了下眉,似乎手腕的冰凉,将她铐在床头,她很不舒服。
“封晨炘……”
封晨炘还在询问她的身体情况,就听到她张开嘴,似乎语气里染上一丝悲哀哭腔,哑声道。
“你解开手铐好不好?”
她因为一直在昏睡,连进食都是靠输液的,所以开口说话的时候,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很轻。
之所以拿手铐,锁着她,是怕再出什么意外的事情。
因为之前他给她解开了。
可是没想到盛听会突然打晕封家的佣人跑出去。
跑出去也就算了。
在外面那天那么冷,京城还下着暴雨,可她只穿了条睡裙就跑出去,还淋了雨,回来以后就腹部的伤口感染,发起了高烧,才有了一系列的事情。
只要回想起来,封晨炘就怕,怕她在冲动逃走,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而他来不及阻止,找不到她人在哪。
而后来她醒来后,精神受了刺激,情绪不稳定,他怕她做出来什么伤害自己的事。
只能将她锁在床上了。
“盛听乖。”
封晨炘好似扯了下唇,他漆黑的眼睛里溢出来疼痛的情绪,只是抱着她,搂着她的身体说。
“你现在身上的伤还没好。”
在说这话的时候,他语气低哑,似乎极为难受,好像回到了那个温柔对她的封晨炘。
但他却并没有给她解开手铐。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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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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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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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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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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