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力汗盯着云鲤:“你到底是谁?”
云鲤一笑:“你知道的。”
苏力汗:“你是个女人。”
云鲤:“如果计划成功,云绣会是摄政太后,她也是个女人。”
苏力汗:“我可以把你押送给大王。”
云鲤:“别忘了,我是个女人,你觉得忽斥熊会信吗?”
苏力汗:“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
云鲤:“你问我这么多,就是因为,你已经信了。”
苏力汗不说话了。
云鲤心跳得很快,但佯作镇定:“你如果不信,只管去狱里问云绣,但你若是把我押送给忽斥熊,万般无奈下,我只能用女人的身份去获取忽斥熊的宠幸。到时候,云珩是我的亲哥哥,你和云绣是我的仇人,我会站在哪边,还请左相大人想想清楚。”
“胡国打败云国,天下和云绣都是忽斥熊的,云国傀儡皇帝是云珩,左相大人又得到了什么呢?还不如和我合作一次,事成,天下共分,事败——”
她莞尔:“可别忘了,我们都是姓云的,云珩伙同两个妹妹刺杀大王,左相大人查明真相,也是大功一件。”
苏力汗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给她任何答复。
良久,他将刀收回腰间的剑鞘,不言不语离开了。
苏力汗前脚刚走,云珩就得知了他闯入的消息,板着一张脸冲回营内。
“他跟你说什么了。”云珩握着云鲤的下巴,仔细检查着:“他碰你了?”
云鲤冷笑:“不是所有人脑子里都跟你一样,只有那点事情的。”
云珩甩开她,阴冷的眸子扫过她全身。
“已经过了四日了。”他问道:“该尽了吧。”
云鲤一开始还没明白他在说什么,待看清他的眼神落在何处后,并起双腿,警惕道:“正常女人都是七日。”
云珩坐到床边。
“七日太久。”他伸手,握住了云鲤的脚踝,将她拖到自己身边:“我再予你一日,等到了明晚,你憋也要憋住。”
云鲤人都傻了!
不是,到底是谁教你们这东西是可以憋住的啊!
她一张脸气得通红,云珩还以为是害羞,表情和缓了许多。
“我不会嫌弃你的。”他搂住云鲤,轻轻拍着她的胳膊:“等我攻入京城,夺回帝位,我会杀了那个死太监给你报仇。”他思忖了片刻,又说道:“不过,既然你已经失贞,皇后之位我是不能给你了。忽斥熊会把他的妹妹嫁到云国为后,不过你放心,我最宠爱的,一定还是你。”
云鲤真的快要吐了!
她强忍着恶心,以免自己一把将云珩推开了。
见她精神怏怏,云珩只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他虽然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心怀不轨,但也不会急于一时,在对方来月事的时候触霉头。
人都在自己帐子里了,外面有胡国大军镇守,这一次,云鲤插翅也难飞了。
虽说云珩放了话,只给了云鲤一天的时间,可她一点也不急,反而比前几天还有了精神,吃得香睡得足。
亲卫将消息报告给云珩,他以为这是云鲤认命了,心下十分满意,倒是放松了一点对她的看管。
当晚风平浪静地过去了,第二日白天也没什么动静,整个胡国军营里一切如常,无一丝异动。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云鲤也忍不住焦急起来,在帐子里踱来踱去。
不可能啊,她当皇帝的时候也听说过不少关于苏力汗的事迹,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本来是胡国五王子忽尔安的幕僚,在忽尔安死后投奔了大王子忽斥熊,并且一路给他出谋划策,最终杀死了所有兄弟,夺得帝位。
这样的人,不像是甘心当大冤种的男人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军帐被人推开了。
云珩明显梳洗过,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的水汽味道,但云鲤一见到他,反射性开始作呕。
她往后退了一步,就在天擦黑的时候,她偷偷把结痂的伤口又撕破了,血又流了出来。
“大哥……”她挤出一个笑脸:“真的还没完,不信你出去问问,女人家都得七日才能干净的……”
“再过两日,大军就要继续攻城了。”云珩单手脱下衣服:“有血就有血吧,正好也润滑些。”
云鲤大惊失色:“还有两日就要开展了,你确定要现在碰这些晦气!”
云珩一把抽下腰带:“睡你,怎么算是晦气呢?”
趁着他单手提着裤子的时候,云鲤正准备扑上去和这个残废拼了的时候,忽听见外面一阵骚乱,接下来是兵戈相向的砍杀声。
云珩动作滞住,他皱起眉,穿上衣服走出去。
他一走,云鲤迅速掀开帐子的一个小角,从里面爬了出去。她这几天可没有闲着,没人的时候都在偷偷摸摸撕扯这牛皮帐,终于在床后面那一块撕开了一个小口子。
她顺着口子爬出去,外面已经是火光冲天了。
就这么一会的功夫,苏力汗的人已经控制了王帐附近的士兵。云鲤听到王帐内传出忽斥熊的怒吼,还夹杂着云珩的解释声,不一会儿,里面就没声音了。
地上已经有不少死尸和伤兵了,趁着天黑,云鲤一会躺倒装死,一会趁乱往前爬,要不是今日吃饱喝足了,她都没力气摸到军营外围去!
就在她即将看到希望的时候,一个尖顶草棚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是,粮仓?
两军相战,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粮草。胡国大军远行千里攻打北疆城,只要失去了食物,他们便能退兵回国。
逃走,她也许走不回北疆城。
烧粮,攻城危机即日可解。
士兵们都去守卫王帐了,如此重要的粮食库居然没有人把手。云鲤趁着夜色跑回去,拾起一只还燃着的火箭,一路奔跑,将那火光丢向粮仓!
巨大的火光照亮了整个黑夜,也彻底暴露了云鲤的行踪。
本挥剑相杀的胡国士兵见到粮仓被毁,一个个都红了眼,此时也不顾敌我,一致对外朝着云鲤砍来!
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之时,一个声音制止了刀刃。
众士兵退开,苏力汗揽着云绣,慢慢走到云鲤身前。
“是她吗?”苏力汗问道。
云绣根本不用辨认,伏在苏力汗胸前笑了。
“是她。”声音透着得意:“一个女人,大云的皇帝,拿她去威胁云国投降,届时,不费一兵一卒,我们就可统一两国。”
……
发现云鲤被人掳走后,云国军营的高层陷入一片混乱。
熊建权的次子掀开军营,刚走进来,就见自家老爹一头扑过来:“可有找到踪迹!”
担心动摇军心,皇帝失踪的消息被熊建权和蒋兴瞒的死死的,对外只说皇上染病不起。熊大熊二这几日,每天都骑马出去巡逻,美名曰防哨,实则是在找云鲤的下落。
可这么几天过去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听说还是没有消息,熊建权不住叹气:“这可如何是好啊!”
蒋兴捏紧拳头,是他,是他不肯出仕,逼迫皇帝御驾亲征的。如今圣上下落不明,他真该以死谢罪!
就在一伙人自乱阵脚的时候,一个小兵连滚带爬跑进来,抖着声音道:
“前线斥候来报!胡国大军正向此处进发,而且——而且——”
熊建权恨不得踢他一脚:“而且什么啊!”
小兵心一横:“而且,他们在刑柱上绑了一个女人,说、说是我们的皇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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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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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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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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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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