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团长,团长你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是他们诬陷我的,团长……”
严老六被吓到,不停祈求何耀才手下留情,可铁了心的何耀才根本不理会他的求饶。
此时休息好的陈胜刚好过来,严老六一见陈胜便立即冲了过去,寄希望于他。
“总指挥官你救救我,他们一群人沆瀣一气为了保宋梨初,不惜要开除我……”
严老六到这个时候还不忘拉上宋梨初,他很清楚,陈胜对宋梨初的厌恶,只要自己加以利用,指不定就能躲过这一劫。
果不其然,陈胜一听有人要保宋梨初,眼神当即就变了。
在副手了解完情况告诉他后,他并没有如何耀才一般那么怒气冲天。
反而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道:“何团长是不是太过大题小做了,就为这些事,你就要开除一个我们练了好几年的兵,是不是太过了?”
处在爆发边缘的何耀才,赤红着眼看着陈胜。
“他连自己队友的性命都不顾,这样的兵留他做什么?”
“他为什么会不顾队友的性命,这个原因何团长难道不打算追究吗?”
“追究?呵,你不就是想借机来为难宋同志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何耀才……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陈胜眯着眼威胁他,可已恼火到不能克制的何耀才,根本不再估计他的身份当即开怼。
“我说的是事实,陈胜,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敢保下这个人,或者为难宋梨初,我敢保证,你今天的所作所为会原封不动地被上报上去,大不了老子这团长不当了!”
彻底暴怒的何耀才,真的刚起来,连陈胜都被震慑住。
他眼睛眨了几下,看了眼寄全部希望于他的严老六,轻咳了声,笑道:“开玩笑嘛,何团长何必动怒,这种人确实该处理,就照你的意思办吧!”
严老六一听要处置了自己,吓得赶紧往陈胜裤腿边上爬,可惜却被副手直接一把抓住扔到了一边。
“还不将他带走。”
副手一句话,旁边两名士兵迅速上前将严老六压制住,然后利用找来的绳子将他捆了个严严实实,直到被带走。
期间宋梨初一直站在队伍里冷眼旁观着,始终没说话。
哪怕到现在她也没忘记自己的目标,幸而皇天不负苦心人,她再次在场外看到忽然现身的打分员。
正当她走神之际,陈胜忽然走到她面前,不怀好意地说道:“既然宋同志这么能干,那明天悬崖攀岩算你一个名额,相信你肯定能圆满完成,对吗?”
宋梨初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上世,她差点从攀岩山上掉下来,那是她一辈子的恐惧,现在他不仅要让自己去爬,还让自己去攀爬悬崖,那岂不是等于要了她的命。
她站在原地,浑身冰冷,看着他笑着转身逐渐远离自己。
何耀才与旁边的士兵都愣住,谁也没想到陈胜竟卑鄙到这个地步,让一个完全没有经验的女生去爬悬崖。
气不过的何耀才转头就去找陈胜,然而打定主意要让宋梨初付出代价的他,三言两语便将陈胜怼了回去,导致宋梨初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结果。
队友以及旁边一些士兵全都朝宋梨初投去怜悯的眼神,那些崖他们不熟的新兵,好几次从上面摔下来,有几个还摔断了腿,也没法完全恢复,最后被迫转业或者提前退伍。
宋梨初低着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望着陈胜得意的背影,心底的决心愈发坚定。
她趁着队伍解散时,迅速找到打分员的位置,在他准备离开时,加速冲了过去。
“先生,请等一等!”
那人被宋梨初喊住,转身站在吉普车前等她。
气喘吁吁跑到那人面前的宋梨初,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的士兵,然后谨慎地对着他道:“先生,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那人从头到尾将宋梨初扫了一遍,又看了眼旁边站岗的卫兵,遂点了点头。
两人走到大门外十几米树荫下,那人垂眸看着她,在等她主动开口。
宋梨初深吸了口气,抬头望着他,眼神坚定:“冒昧打扰先生,还请见谅,但这件事关乎数百名或者上千名士兵的性命,希望您能帮我!”
她的话让对方眉头一皱,显然是不太信她。
宋梨初也不急,将事情从头到尾一五一十与对方说了一遍,寄希望于他能明白自己的苦衷。
对方神情复杂地看着她:“按你的意思,他可能会为了报复你,而故意将士兵的性命置于险境?”
“是,就像今天一样,我明明从未开过车,他让人教了我一两遍后便让我开车去载那群士兵,这不是将士兵的性命当儿戏吗?”
由于对方一直在场外看,并不了解实情,听完宋梨初所言,感觉格外不可思议。
“你此言不假?”
“不假,您若不信,可随意去找先锋队的人,一问便知,明日他还要求我去攀爬悬崖。”
“什么?爬悬崖?”
“是。”
宋梨初回答得斩钉截铁。
男人沉默了整一分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意味深长地看她:“你不想去?”
宋梨初也默了几秒,苦笑道:“我若说不想去,您肯定会觉得我是因为怕死怕苦所以特意过来找您吧!但我真的不是,明天这悬崖,我是不爬也得爬,陈胜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我认了,但我怕他耍其他花招,让其他士兵跟着我受苦不说,可能还会让他们再次置身险境,这不是一个合格的指挥官该做的。”
他盯着她,再次打量了她一番,兴许是从她大义凛然的眼神中看出她的真诚,才点了点头。
“那你想我怎么帮你?”
“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打分时,顺便帮忙将所有的事件记录下来即可,然后找机会告诉方德明老师实情,我人微言轻,只能想到这个办法帮那群战士了,我可是受惩罚,但他们是无辜的,如果陈胜答应不再利用他们,我不在乎他怎么对付我。”
宋梨初连说了两段,心情紧张到双手紧捏着裤子。
这是她唯一,可能也是最后的机会,她只能尽全力去说服对方,帮自己这个忙。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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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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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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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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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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