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了,他一直在努力朝着她的方向前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想办法调到广北那边去,结果人还没去,她就又提这两个字,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心心念念,哪怕受了那么重的伤,也是让自己咬着牙坚持下去,因为他知道宋梨初再等自己。

  可一旦这样的信念坍塌,他真的不知道,他那么努力想要前进的方向到底是为了什么!

  尽管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安慰自己,她那口气应该是喝醉了,可能不是真心话,可以想到最后挂电话的是个男的,他那颗心就没办法镇定下来。

  如果不尽快过去找到她,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怕是一辈子也睡不着了。

  宋梨初醒来第二天,司机告诉她,她打电话的事儿,她起初还有点担心,但后来想想,她打了那么多次,都没人接,昨天指不定是她对着空气说的,也就没当回事儿。

  第三天,为了给陆卿过生日,她特意约了不少朋友到自己别墅。

  起初陆卿不想那么高调,但宋梨初说,只是在她家,不高调,都是一些同事,她都认识,陆卿这才同意。

  一群年轻人,喝完酒,有些醉意太深就没走,她别墅的房间多,就各自挑了一件睡,宋梨初则自己睡在了自己房间。

  隔天醒来,贺知书的堂弟尿急,但他房间没厕所,便没穿上衣直接冲出来找客厅那边的厕所。

  等他解决完,门铃忽然响起,他顺手就打开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黑着张脸站在门口,吓得他顿时就清醒了。

  “你……你哪位?”

  闻清野皱着眉头站在别墅门口,仔细核对了下自己纸条上写的地址,这是当初宋梨初打电话去之后,接听他电话时的士兵,说这是宋梨初留给他的地址。

  他看了看这个地址,又看了眼贺知书堂弟,刚准备张口说走错了,结果宋梨初就穿着睡衣从房间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听到声音,闻清野下意识就抬头看了过去,看到宋梨初的瞬间,面色铁青,眼神凌厉,让人不寒而栗。

  原本还有些睡眼惺忪的宋梨初,无意间瞥见外面的闻清野的一瞬,人一个激灵就清醒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眨了半天眼睛,又揉了揉好几次,才确定站在门口的是人,不是幻影。

  此时贺知书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出去上班,见宋梨初像尊石雕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便走过去问道:“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说完便回头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闻清野站在门口,牙都快咬碎的样子,又看了眼自己堂弟一眼,顿时就抬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谁叫你不穿衣就出来的,赶紧进去给我穿好。”

  贺知书堂弟低头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没穿上衣,转头看向宋梨初时,脸一下就红了,赶紧就冲进了自己房间。

  知道闻清野可能误会的贺知书赶忙解释说:“别误会,昨天陆卿生日,我们在这儿给她过生日,大家都是分开房间睡觉的,这点我敢保证,别多想。”

  闻清野看了眼贺知书没说话,再次将视线落到宋梨初身上,那一瞬,宋梨初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儿,眼神根本不敢跟闻清野对视,只能心虚的低了低头,人也不敢过去。

  最后还是贺知书将他迎了进去,弄完一切,将所有人全部赶走。

  临走前将钥匙还给宋梨初时,低声说道:“好好跟他说,闻清野不是那种不讲理人。”

  宋梨初苦笑了下,结果钥匙,目送他们离开。

  房门被关上,宋梨初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三年,三年没见,一时间再次见面,她好像有点不知该如何跟他说话,打招呼。

  想像以前那样,但又觉得好像哪哪儿都别扭,一瞬间就有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

  为了不让氛围太过于尴尬,宋梨初将钥匙放在茶几上后,看着站在窗户边上,背对着她的男人,轻咳了声,笑道:“那个……你肯定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喝!”

  说完就准备开溜的宋梨初,忽然听到他的声音:“宋梨初……”

  “啊……”

  她本能的转身回头看向他,就见他眼神微动的盯着自己。

  她就那么看着他一点一点走向自己,她想逃,但身体又像是被钉在地上一样,动弹不得。

  直到他过来一把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下来,宋梨初才有了点反应。

  只是没等她想明白,闻清野接下来的动作,真的让她有点把持不住。

  他的手不断游走在她身上,吻炙热而浓烈,紧扣着她脖颈的大手,几乎用了最大的力气去让她贴近自己,似乎深怕力气小了她会跑。

  宋梨初被他吻得晕头转向,脑袋发胀,根本没办法有任何思考。

  直到他喘着粗气停下来,鼻尖抵着她的,眼神仿佛能拉丝一般胶在她身上:“床在哪儿?”

  她顺着他的话,指了指不远处的主卧。

  闻清野抬头,再次低头时,二话不说横抱起她就走了进去。

  她的床很软,而他很硬。

  昨晚喝完酒到现在,宋梨初的身体其实还没完全恢复,本就有点酥软的身体,此刻在他的狂风骤雨中愈发显得单薄和楚楚可怜。

  房间的窗帘被拉上,昏暗的视线下,两道身影不断交织在一起,仿佛花圃里生长在一起的花儿和叶子,紧紧连在一起不分彼此。

  几个小时的浮浮沉沉,宋梨初原本白皙的肌肤此刻布满了各种红印。

  闻清野将她抱在怀里,呼吸均匀的睡了过去。

  宋梨初瘫软着在他怀中,睁着眼,觉得像在做梦。

  总感觉不真实,好像下一秒他可能就会消失一样,导致她一时间心里极度不安,躺在他怀中不自觉的动了动。

  她一动,闻清野的眸子便睁开了。

  她躺在他怀中,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看着他疲倦和有些可怜的眼神,宋梨初忽然有点心疼。

  人不自觉往前倾了倾,在他薄唇之上落了一吻。

  轻轻的,像羽毛飘过一样,那样不真实。

  也不知是找了什么迷,明明知道他很累很累,可她就是想要确认,眼前这个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的人。

  她抬头之后,便再次情不自禁的将唇瓣落了下去,加深了这个吻。

  闻清野配合着她一点点的,再度陷入沉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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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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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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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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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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