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出行他很小心,也很谨慎,谁都没有透露。
这个时间,日内瓦才是下午,正是天气好的时候,江晚把她接到蕊儿的视频发给了他,蕊儿在学校融入得不错,各国的小朋友在一起,她也变得开朗了很多。
“贺爷,需要休息吗?我为您铺床。”
空姐小心翼翼地问道,贺则也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一阵突如其来的气流飞机有些颠簸,贺则也闭着眼睛,那空姐有些浓烈的香水味让他觉得有些呛鼻。
“不用了,我自己来。”
空姐尴尬地关上了门,贺则也闻着那一阵浓烈的香水味有些不适,江晚也会喷香水,她的香水都是淡淡的,闻着让人舒心。
“晚安。”
贺则也假装已经睡觉了,给江晚报了平安发了消息,随后躺在卧室里的床上休息,而江晚看着他的消息有点失落。
“妈妈,你在看什么?”
蕊儿回到家,嘴巴没有停过,跟江晚分享这段时间在学校的事情。
“去楼上看看,爸爸给你建的马场。”
这个复式的公寓贺则也早就买下来了,顶楼的露台被改造成了一个马场,饲养着一匹马,蕊儿想要在家里骑马随时都可以。
蕊儿话还没说完一溜烟就跑去了顶楼,江晚有时候也不得不感叹,贺则也对蕊儿的溺爱,真的有点过分。
“陈姨,晚上盈盈会过来吃饭,做点她爱吃的。”
“好太太。”
东升西落,江晚已经渐渐习惯了这边的生活,很慢很惬意,不过自从上次江城的那一通莫名的电话,她有时候看到陌生的电话仍然是提心吊胆。
她想起了爸爸,前几次拨了电话过去都没人接,平时怎么都有唐姨会帮忙接一下。
她再次打过去,这次终于接通了。
江爸把床摇了起来,护士替他举着,他的气色差了很多。
“爸爸?”
“晚晚。”
江晚捂着嘴,眼泪从指缝里流下,好久没有联系,再看到爸爸越发消瘦的脸,她忍不住地觉得心疼。
“还好吗?”
江爸很费劲地说出了这几个字,江晚点头,现在她也不瞒着了,江爸看着她摘下了墨镜也并不感到意外。
“注意身体,怀孕辛苦。”
“您知道了爸爸,是不是他去看你了?跟你说的?”
江爸点点头,但是他们都没有提这一次唐秋把他绑走的事,怕江晚听了烦心,对宝宝不好,江爸这几天的身体很差,不得不每天靠药物和营养液吊着。
他早就想一走了之,省的折磨,当他看到了江晚,他更想活着。
“我之后生完就回来看您爸爸,蕊儿在这边也很好,您不要担心,好好养好身体。”
江爸的精力有限,不能长时间地说话,两个人只好不舍地挂断了电话,江晚坐在卧室的沙发上,赤着脚抱住自己,咬住嘴唇不敢哭出声。
好一会儿才平复了情绪,尽量让自己哭过的痕迹被抹去。
“晚晚!”
房盈盈带着自己的女儿上来了,现在她就是江晚在瑞士唯一的朋友,幸好她也是个在家就能工作的博主,两个人时常凑到一起吃吃喝喝,溜溜娃,江晚才能打发这漫长的时间。
吃饭的时候,江晚打开电视,正好看到了贺则也下午在海市的文旅发展投资大会上的发言,房盈盈那一脸花痴地眼。
“你老公真帅啊,这么多年了像是吃了防腐剂一样,还这么帅。”
江晚被她说得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敷衍着,实际上眼睛也没离开过电视上的贺则也,蕊儿长得很好的集中了两个人的优点。
江晚摸了摸肚子,格外期待这个小的到来,是不是也会是个小贺则也。
“一会看个电影再回去吧,要蕊儿带着妹妹去玩。”
“好啊!”
陈姨早早准备了零食和水果,江晚脱掉了袜子,房盈盈也越来越自在,学着她的样子脱掉了袜子。
两个人就像是大学时候在宿舍一样,打开了一部无脑的爱情电影,开始探讨关于爱情,婚姻,家庭。
“说真的,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和白景文会天长地久,没想到被贺则也截胡了,现在想想,造化弄人,大概就是说的这个。”
“我到现在都总觉得,这一切好像不太真实,我和他一面之缘,牵扯半生。”
那天房盈盈听完江晚跟她说了和贺则也的来龙去脉,才想起来,为什么大学的时候,贺则也总是出现在学校,为什么海大的设计系能一直拔尖,这背后都少不了贺则也的推动。
“你只要做好自己,其他的上天自由安排。”
房盈盈突然像是一个知心的大姐姐,和江晚在历经了毕业之后将近十年的生活,早已褪去了青涩,成为了独挡一面的大人。
两个人吃着零食和水果,看完电影的时候已经接近十点了,江晚有点困,这个点她已经躺在床上,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晚晚,改天我再来。”
送走了房盈盈,江晚赶紧收拾干净自己和蕊儿,蕊儿本来想要和她一起睡,只是江晚的肚子已经隆起了,蕊儿睡觉又一向不太规矩,只能自己抱着娃娃回到了自己的床上。
等江晚睡了,陈姨留了一盏门口玄关的灯,她知道贺则也半夜会到,便坐在沙发上打盹。
贺则也到日内瓦的时候,城市早已经万籁俱静,初春的阿尔卑斯,山神开始苏醒,积雪逐渐融化。
司机接了他之后他看着窗外闪烁而过的灯火和房屋,一种久违的安定再次涌上心头。
“贺爷,您回来了。”
陈姨听到了门响了,她赶忙上前拿了拖鞋给他。
“她睡了吗?”
“早就睡了,太太这段时间越来越嗜睡,十点就睡了。”
“好,我去陪陪她。”
贺则也轻手轻脚走进了卧室,江晚身体侧倒在一旁,呼吸均匀,房间里淡淡的香味让他觉得很安宁。
他洗漱完毕之后,掀开了被子,从后面抱住了江晚,久违的陪伴让他舍不得闭眼,只想把每一分在一起的时间都好好记住。
江晚毫无反应,看来是真的累了。
日内瓦的阳光照耀在床边的时候,江晚翻了个身,她习惯性地摸了摸另一侧的床边,是冷的,他没有来。
江晚如往常一样半眯着眼睛拿出手机,贺则也的信息正好进来了。
“开门。”
江晚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紧接着听到了卧室外有人敲门,她下床赤着脚去打开。
“晚晚。”
他穿着家居服,端着早餐和鲜花,出现在她面前。
江晚再次擦了擦眼睛,确定真的是他,喜极而泣。
“你怎么来了,也不......也不说一声?”
“想你了,就来看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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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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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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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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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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