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过来了?
她想干什么?
突然他感觉有一团绵软朝他靠了过来,鼻尖更是飘来淡淡的幽香,他瞬间全身僵直,不敢睁眼,也不敢动!
她挨到苏仁忠身边,闻着他身上男子特有的味道,似乎只有这种味道才能抚平她内心的不舍和复杂。
她知道他没有睡着,不过她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仅仅只是那么挨着他。
黑暗的山洞里,只有两人呼吸的声音。
苏仁忠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察觉到她不会有进一步动作后,才让自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
她就在他身边,像小猫一样依偎着他,这种被依赖的感觉让他想要伸手将她揽到怀里。
可他张开的手掌却终究是没有落到她肩上。
既然明知道不会有结果,他又何苦让彼此陷入更深。
就这样吧,这已经足够能成为他这辈子最深刻,最美好的回忆了。
苏仁忠微微侧头,将脸颊蹭在她的发顶,纵使不能揽她入怀,可他也想要跟她亲近一些。
感觉到他的动作,她的内心是欣喜的。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随意的一个小动作,就会如此左右自己的心绪。更没想到自己还会有为男人随意一个小动作而欣喜万分的一天。
他明明没有做特别的举动,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动作,却已经足够让她看清他的心。
他跟她一样,也是喜欢她的吧,她们彼此都有感情,可她们又有各自的无奈,只能默默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离别。
之后两人谁也没有再动作,就以那样的姿势睡了一夜。
其实两人都没怎么睡。
是啊,明知道天亮之后就要迎来离别,他们又怎么能睡得着呢!
不过苏仁忠也知道明日的攀崖会是非常高的难度,这不仅关乎他们能不能离开崖底,甚至关乎着两人的性命。
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他倒是也无所谓,可还有她。
明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安全地带上悬崖,所以苏仁忠逼着自己睡了一会儿。
翌日,等苏仁忠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她的身影了。
苏仁忠猛地坐起身,在山洞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他顿时便着急地跑了出去。
从崖壁上飞到崖底,他焦急地寻找着她的身影。
他张口想要喊她的名字,可一张口却是愣住了,他竟然都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喂!”苏仁忠没办法,只能随口喊着,希望她能听到他的声音。
苏仁忠一边喊,一边找人,看不到她的身影,他心里急得不行。
虽然知道她一个人上不去悬崖,也知道这悬崖底没有其他出路,他知道她一定就在这附近,可看不到她的人他就是担心着急。
“我在这儿!”就在苏仁忠着急寻找她的身影时,她抓了两只鸟,从另一侧的崖壁上飞了下来。
看到她朝自己飞来的那一刻,苏仁忠悬着的心终于是落了下来。
她飞到苏仁忠面前,扬了扬手里的两只猎物,笑道:“一会儿就要攀崖了,我打了两只鸟,给我们补充体力。”
“你……”苏仁忠愣愣地看着她。
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没有自称孤。
她再次冲他一笑:“猎鸟我会,可我不会烤啊。”
她说着,便将手里的两只鸟递给了他。
苏仁忠傻傻地看着她明艳的笑容,再次听清楚了她的自称,唇角忍不住扬了扬。
接过她手里的鸟,苏仁忠问道:“想吃哪一种。”
“叫花那种吧,方便点。”她跟苏仁忠在崖底住了几日,也知道这崖底没有水源,之前灌的那点雨水,只够她们两人日常饮用的了。
所以哪怕是为这水源问题,她们也必须尽快爬上去了,否则在这崖底,若是一直不下雨,她们早晚得渴死。
苏仁忠没再说话,找了两个大叶片,将两只鸟裹上泥土,埋进土里,然后又在上面烧个火堆。
她一边烤火,一边看着苏仁忠道:“我们一起在这崖底共患难这么久,正式介绍一下,我叫端木筠妤。”
苏仁忠怔愣了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来这段自我介绍。
怔愣片刻,他也连忙道:“我叫苏仁忠。”
“仁忠。”她默念了一遍他的名,却让他的心都跟着漏跳了一拍。
苏仁忠的脸都不自觉地红了红,也在心底默念着她的名字。
很快,叫花鸟烤好了,两人一人吃了一只。
苏仁忠便拿出了昨晚自己编织的藤蔓,一头绑在自己腰间,一头绑在她腰间。
看他低头为她绑藤蔓,她不自在道:“我还以为这藤蔓你是用来爬悬崖的。”
原来是用来绑她的。
苏仁忠一边给她仔细系着藤蔓,一边解释道:“这悬崖很斗,又那么高,我怕我不能一直护着你,用这个藤蔓将你我相连,也好相互照应。”
她被他说得脸都红了,下意识地反驳道:“谁要你护了!”
苏仁忠愣了下,抬眸看着她变扭的小表情,顺势道:“那你护着我。”
这调情似的话,再次让她不自在起来,也就没再往下多说什么。
绑好藤蔓,苏仁忠还试了试结实程度,确定很结实,苏仁忠才看向她:“我们要爬悬崖了,你准备好了吗?”
她有些发愁地看着高耸入云端的悬崖:“这么高的悬崖,你确定我们能徒手爬上去吗?”
苏仁忠目光坚定:“再难也得爬上去!”
说完,苏仁忠又看了眼她,在心中默默道:他一定会将她安全地护送上去的。
“走!”苏仁忠揽着她的腰肢,便飞上了崖壁。
靠近地面的那些崖壁,并没有那么陡峭,所以开始两人很容易地就爬上去了。
一个时辰之后,她再攀着崖壁往下看时,底下的崖底已经被白雾遮住了大半,已经看不清了。那比城墙高出十倍的高度,让她看着有些炫目,脚下一滑,人差点就掉了下去。
“小心!”还好苏仁忠眼疾手快地拉住她:“别往下看,就不会怕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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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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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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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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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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