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炽磐是原西秦王(今位于甘肃西南部及青海部分地区)乞伏乾归长子。前秦苻坚在位时,乞伏鲜卑酋长乞伏司繁为镇西将军,后其子乞伏国仁接任。
淝水之战,苻坚败亡,乞伏国仁召集诸部,自称大将军、大单于、领秦河二州牧,筑勇士城为都,史称西秦。
乞伏国仁死后,其弟乞伏乾归继位,东晋隆安四年(400年)姚兴击败西秦,西秦国除,降附后秦,乞伏乾归被封为归义侯、西夷校尉。
今年年初,乞伏乾归前往长安朝觐,姚兴怕其难以控制,索性留其在长安任主客尚书,命其子乞伏炽磐接任西夷校尉之职,统率部落。
乞伏炽磐权略过人,深知秃发傉檀不可信任,而且父亲被留在长安做人质,当即斩杀来使,把人头送往长安献给秦皇姚兴。
南凉与沮渠蒙逊的作战以失败告终,反被北凉占领日勒城。赫连勃勃得知南凉王叛秦,派使者前去求亲。秃发傉檀对这个忘恩负义的大夏王殊无好感,一口拒绝。
恼羞成怒的赫连勃勃率轻骑二万攻打南凉,屠万余人,掳掠二万七千余人,牛马羊数十万头返师。
秃发傉檀忍不下这口气,率军追击。赫连勃勃在阳武下峡设伏大破南凉兵马,杀敌一万余,南凉文武大臣丧生十之六七,秃发傉檀在数名护卫的保护下逃往南山,几被生擒。
经此一战,秃发傉檀对赫连勃勃深为恐惧,决定坚壁清野,将姑臧城方圆三百里的百姓都迁入城中,南凉国的百姓惊恐不安,时有反叛发生。
西北的乱局影响不到雍州,杨安玄巴不得秦国、诸凉、大夏相互争斗消耗国力,等到时机成熟自己便能率军夺取长安了。
南燕答应了杨安玄的要求,将千户百姓送到了武阳城,杨安玄则礼送慕容超的母亲段氏和妻子呼延氏过境前往南燕。慕容超出广固城,亲至马耳关迎接,极尽声势。
去年攻蜀因杨承祖反叛斩杀司马荣期而失利告终,毛脩之率军退回涪陵城。梁州更换郡守,原涪陵太守文处茂被调任巴西郡守,接任的太守王琰并非毛家旧部,毛脩之心知梁州换郡守是为提防自己,识趣退出梁州,驻兵在荆州武陵郡舞阳城。
武陵太守冯迁是毛家旧将,当年曾是其伯父益州刺史毛璩麾下的益州督护,曾斩杀过桓玄,被朝廷授为武陵太守。
冯迁念及旧情,愿意联军进攻驻守洋柯的巴郡刺史(蜀国)杨承祖。荆州刺史刘道规闻讯,派奋武将军原导之率一千兵马听从毛脩之指挥。
毛脩之兵分水陆两路,麾下振武将军张季仁与奋武将军原导之由陆路进攻洋柯城,他自己率参军严纲与冯迁从水路进发。
杨承祖率军出洋柯迎战张季仁所部,不料严纲率水师抵达洋柯城,趁虚夺城。杨承祖败走,被张季仁斩杀。
毛脩之致信新任益州刺史鲍陋,请其出兵北上一同进攻成都府。鲍陋以时机未成熟为由,不愿出战。
鲍陋,当年的海盐县令,刘裕战孙恩之时,其子鲍嗣之率军相助刘裕,鲍嗣之战死。刘裕掌权之后念起这段旧情,司马荣期战死后便推荐鲍陋担任益州刺史。
鲍陋不肯出战,毛脩之亦无可奈何,光靠自身兵马不可能取胜,只能向朝廷上疏(1)诉苦,言辞恳切打动人心,朝堂诸人读到奏疏无不感叹落泪。
琅琊王将毛脩之的奏章转给京口的刘裕,刘裕上疏举荐冠军将军、宣城内史刘敬宣率军伐蜀。
刘裕寒微之时,刘敬宣便认为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倾心结交,刘裕甚为感激,两人情谊深厚。刘裕掌权之后予以回报,以刘敬宣为江州刺史,可是刘毅与刘敬宣有隙,认为刘敬宣并未参与京口起义不应高踞江州刺史之位。
刘敬宣主动提出辞呈,让出江州刺史之职,不让刘裕为难,这让刘裕愈觉愧疚,转任刘敬宣为冠军将军、宣城内史,一直等待机会想让刘敬宣立功再行封赏。
朝廷同意刘裕所奏,命刘敬宣假节,监征蜀诸军事,统军五千攻打谯蜀。刘裕担心刘敬宣兵力、辎重不足,又命荆州刺史刘道规为征蜀都督,负责后勤补给;以朝廷名义下旨梁州刺史杨思平,让其率军南下合击成都府。
谯纵闻讯,忙派使者前往长安,请求后秦派兵支援。杨安玄致信杨思平,让其伺机夺取梓潼、广汉等郡,任由朝廷兵马过境。
…………
十二月的建康城分外阴寒,凛冽的江风呼啸着刮个不停,刺骨的寒意弥漫在整个城中。
武陵王司马遵和扬州刺史、司徒王谧相继病重,朝堂之上一片压抑,琅琊王司马德文简单地问询了几句便宣布退朝。
退朝之后司马德文乘坐车轿前往东城武陵王府探望皇兄司马遵,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寒冰,若是皇兄有个三长两短,原本风雨飘摇的晋王朝将断去最为有力的一根支柱,倾倒只是早晚之事。
武陵王府,内室。窗棂被毛毡封得严严实实,屋内点着牛油烛,四周放着炭盆,浓郁的药味充溢在室中。
司马德文在门外便听到屋内剧烈的咳嗽声,一声声听在耳中让人揪心。在门外等咳嗽声暂歇,司马德文这才掀帘入内。
屋正中摆放着彩绘漆木榻,司马遵闭目躺在锦衾之中。榻旁侍女弯下腰轻声呼唤,“王爷,琅琊王来看您了。”
司马德文快步上前,看到锦衾中那张苍白、瘦削的脸,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司马遵微微睁开眼,聚拢了一下目光,轻微的声音道:“德文,不用常来看愚,免得过了病气。”
司马德文坐到榻沿边,替司马遵掖了掖锦衾,勉强露出笑容道:“阴友齐送给孤几根北燕老山参,弟拿来给兄长补补身子。”
司马遵喘息了几口,轻轻地摇头道:“愚恐怕是挨不过这个冬天了,以后要靠德文你独立支撑了。”
司马德文伤心落泪,道:“兄长说什么呢,且安心养病,大晋江山离不开你。”
司马遵问道:“王谧的病情如何?”
司马德文摇摇头,道:“听说病得很重。”
司马遵轻声道:“让他们退下吧。”
屋中侍从蹑手蹑脚地退出门外,司马遵低低的声音道:“王谧若死,德文你要尽量不让刘裕进京主政。”
司马德文道:“眼下朝中最有资格的莫过于刘裕,他若有意入京主政弟恐怕无法阻挡。”
司马遵道:“王谧死后,德文要把司徒之职揽下。扬州刺史让众臣推举,即使众人推举刘裕也最好让他坐镇京口兼任。”
“兄长可有合适的人选?”司马德文问道。
司马遵闭上眼喘了两口,道:“孟昶、郗恢、谢混皆可。”
“孟昶品行高洁,在朝中颇有声望,能够守节尽忠,咳咳……”。司马遵咳起来,司马德文有些手足无措,等司马遵咳声止歇,又道:“郗恢、谢混家族世受皇恩,亦能忠心朝廷,若是此三人担任扬州刺史,晋室或有一线之机。”
司马德文愁眉不展地道:“刘裕手握重兵,何无忌、刘道规、刘道怜等党羽遍布藩镇,朝廷无力相争,只能任由摆布。”
司马遵的声音陡然变大了几分,道:“外用刘毅、杨安玄抗衡,内则信用孟昶、谢混、郗恢、孔安国、阴友齐等人,或可勉力维持。”
说罢,又急急地咳起来。司马德文起身倒了碗水,扶司马遵坐起喝下,咳声好不容易止住。
司马遵重新躺好,轻声道:“若是刘裕一心想要入朝主政,那么其心已定,必代晋而立。德文,若事不可为,便由他去吧。”
司马德文落泪,泣道:“子孙不孝,不能守住先祖的基业,死后有何面目见列祖列宗。”
司马遵叹道:“王朝兴衰亦是常事,祖宗必不会怪罪你我。不过,刘裕杀伐果断,若他代晋而立,恐怕容不下司马氏血脉。”
司马德文惊道:“这该如何是好?”
司马遵喘息片刻,道:“愚看这天下能与刘裕争锋的唯有杨安玄。杨安玄来京这段时日,愚认真观察过他,此人诚如郗恢所说是国之栋梁,他若能辅佐晋室,晋室当不致覆灭。若他亦有代晋之心,则司马氏的气数便真的是尽了。”
司马德文道:“弟一定会施恩于他,让他报效朝廷。”
司马遵心中暗叹,再大的恩德也比不过自己登上皇位的诱惑,轻声叹道:“无论杨安玄作何选择,此人在雍州施政堪称仁厚,若果有一天江山不守,德文不妨逃奔他,至少能保全血脉延续。”
司马德文含泪点头道:“弟记下了。”
司马遵说完这席话,闭上眼昏沉沉地睡去。
司马德文坐在榻边等了片刻,这才起身,对着榻上的司马遵恭恭敬敬地揖了一礼,这才举步离开。
狂风怒号,夹杂着冷雨扑打在车帘之上,发出“劈拍”的声响。刺骨的寒风透过车帘缝隙挤入,司马德文裹紧身上的皮裘,在寒意中轻轻颤抖着,不知是冷是惧。
「注(1):毛脩之的奏疏:人之所以重生,实有生理可保。臣之情也,生涂已竭,所以借命朝露者,庶凭天威诛夷仇逆。今屡有可乘之机,而陋每违期不赴,臣虽效死寇庭,而救援理绝,将何以济!(人之所以看重生命,是因为生命可贵。臣现在的情况是生命毫无意义,伯父毛璩、父亲毛瑾被贼人杀戮,自己却苟活在人世,只盼望有一天依仗上天威灵诛杀仇人叛逆。现在有出兵讨伐的机会,可是鲍陋却不肯出后,臣虽愿意与贼寇决一死战,但没有后援,如何能够成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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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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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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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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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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