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杜云庭怎么被人绑架了?”
“不会是你们干的吧?”
我一听这话就觉得他没睡醒:“刘哥,你看我长得像绑匪吗,是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刘哥铁青着脸道:“那杜云庭怎么会突然被人绑架,除了你们,谁还有胆子干这种事。”
我认真起来:“你们是专业的,你们确定杜云庭真的是被绑架了吗?”
刘哥有些莫名其妙:“不然呢,天不亮我就带队过来了,我来这玩呢?”
说完,他直接领着我和宋晓天进入第一现场。
严格来说,闲杂人等是不能随便进出第一现场的,包括家属。
但刘哥是老油条,他知道敢绑架杜云庭的人,他大概率解决不了这个事,只能寄希望于我们。
刚走进客厅,一滩很大的血迹映入眼帘,而且这潭血迹有拖痕,一条很长的拖痕,看得人触目惊心。
接着刘哥又领着我们进入主卧。
主卧有两滩更大的血迹,看这出血量,这要是杜云庭的,我都怀疑他大动脉让人给捅了。
“除了这些血迹以外,现场遗留下的指纹,只有杜云庭的。”
刘哥表情凝重地说道:“他激烈反抗过,而且他现在已经坐轮椅了,他再怎么反抗,他也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不可能把人捅伤流这么多血,所以这些血迹肯定是杜云庭的。”
“他流这么多血,我都怀疑……他还在不在。”
此时此刻,我已经相信百分之七八十了。
宋晓天问道:“我听王俊说,小区的保安什么也没看到,但是有血迹延伸到小区门口,难道那两个绑人的,是隐身带杜云庭出去的吗?”
“而且小区保安没看到的话,监控也失灵了,备份也被删了,你们怎么知道绑走杜云庭的是两个人?”
刘哥一言不发,又领着我们来到客厅。
他指着客厅沙发的边上,说:“这里有两个人的脚印,是陆地靴的鞋印,虽然两对鞋印相同,但尺码不一样。”
我和宋晓天蹲下去看了一眼,这两对鞋印还有些显眼。
从鞋印的朝向还能看出来,当时这两个人,应该在沙发上坐过。
他们是来绑架的,在制服杜云庭之后竟然不急着离开,反而还来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不可能只发现了这两对脚印吧?”宋晓天抬头问道。
刘哥点点头:“那两个人只在这个地方留下了脚印,其他地方均没留下脚印。很奇怪吧,这是故意留的。”
宋晓天笑了。
被绑的是杜云庭,他笑,就代表他也相信了杜云庭真的被绑了。
我已经信了百分之九十九。
那两个绑匪,故意留下脚印,还一人就留了一对,还留了一张字条,还在小区外面留了血迹。
他们不是单纯地绑走杜云庭,他们是在告诉我们,他们把杜云庭绑了。
他们在杀鸡儆猴。
杜云庭这次可能真的要悬了,流那么多血,现在还在不在人世都不一定。
从别墅里面出来,杜如山一直拉着刘哥,给刘哥施加压力,让警方一定要把杜云庭给救回来。
但刘哥也很无奈,他知道这个事情他没办法,而且这又不是单纯地绑架,绑匪也没打电话来要赎金,他们只能查,但多半是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最后刘哥又把我拉到一边,就差给我跪下了。
“哥,帮帮忙,帮我把杜云庭救回来,不管死的还是活的。”
“他爹打电话都打到我们单位去了,我领导说救不回杜云庭,要给我降职,我他妈又不是神仙!”
我点点头:“我尽力吧,不过你领导要是想要活的杜云庭,我估计你得降职了。”
刘哥面如死灰,我也没管他,过去跟杜如山交涉了几句。
杜如山自己是把杜云庭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先让人给我转了十万块钱,让我务必要把杜云庭救回来。
我要是能把杜云庭活着救回来,他就给我一百万,如果带回来的是尸体,就再给我二十万。
虽然他现在的心情很难受,但我还是让他立了个字据,我怕他不给我钱。
接着,我和宋晓天也没在小区里面久留,直接和王俊一起前往那张字条上留的地址。
杜云庭被绑走已成事实,留下的线索全是人家故意留下来的,除此之外我们想要找到别的线索基本不可能,所以留在小区里面找线索也没有意义。
那两个绑走杜云庭的人,还给我们留了一张字条,估计是引导我们去找杜云庭。
开车开了大概两个小时,我们赶到了龙华区的青石镇,顺着字条上的地址找到了一个叫黄岩村的地方。
一进村我们就拉了个村民打听。
“老人家,你们村有没有一个叫谢光明的人?”
“谢光明?”
这老人奇怪地打量着我们:“你们找谢光明干什么?”
我说我们是谢光明的朋友,来找他有点事。
“那你们来晚了。”
老人说道:“他大前天晚上就过世了,他们家现在在给他办后事,你们听,一大早就在做道场,今天是第三天,明天一早就得拉去火化。”
我们仨顿时愣在原地。
谢光明死了?
那两个绑匪让我们来找个死人?
此时村子里确实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
我们这个地区称做法事为做道场,有的是做三天道场,有的是做七天。
我问这老人,谢光明是怎么死的。
老人说是病死的,那个谢光明本来就有心脏病,据说是心脏病发,死得很突然。
老人走后,我们三个站在原地,朝着敲锣打鼓的方向望去。
“到底在搞什么鬼?”
“为什么那两个绑匪,让我们来找一个死人?”
王俊不解地望着我们。
我摇摇头:“我们现在处于被动,所有的线索都是绑匪留下来的,他们不会无缘无故留下没用的线索给我们,想找到杜云庭,只有被牵着鼻子走。”
王俊沉重道:“可是现场留下那么多血迹,老板肯定堪危了,我们等得起,他等不起啊。”
我叹道:“他等不起又能怎么办,我们又不是阎王爷,还能决定他什么时候死,绑匪要他死那也没办法,你就换个老板呗。”
“走吧,先去谢家看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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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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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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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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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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