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控姜南杀了姜小宇,姜南这个牢是坐定了。
他没有精神病,法律也不认可鬼附身,所以姜南肯定会坐牢,还得背上杀子的罪名,要遭人唾弃。
丁若宁把自己所受的冤屈,全都还给了姜南。
等姜南醒过来之后,他肯定生不如死。
而姜南的老婆,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的儿子,这辈子估计也毁了。
我们做完笔录后,刘哥亲自把我们从他单位送了出来。
临走前他还拉着我,有些兴奋,说我之前给他妈算的那一卦,算得太准了。
之前孟一凡被警察抓了,我请他帮忙,给他妈算了一卦,当时他不知道他妈是不是肠癌,我算出来不是。
“结果我妈真不是肠癌,跟你说的一模一样,就是慢性肠炎而已!”
“兄弟,你真的太准了,太神奇了!”
他搂着我脖子,这关系似乎也不生疏了:“以后有需要,我还找你,行不?”
我点点头:“行,当然行。”
有熟人好办事,否则就像今晚,我们牵扯上命案,肯定没这么快能出来。
刘哥回单位后,七爷叹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张波说:“这事怪我们,给你搅黄了一单生意。”
张波摆摆手,倒是无所谓:“成事在人,谋事在天,老天爷不让我挣这笔钱,我顺其自然就是,再说这一家人有这结局,也是报应啊。”
“我之前是不知道真相,我要知道,我肯定不接这笔生意。”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张波也没怪我们,打了声招呼便走了。
张波走后,七爷冷着脸看着我们三个。
我忙道:“这回我可没捣乱,我啥都没做,那个姜南被丁若宁附身,当时就我和天哥在场,我俩也不是对手啊,拦不住……”
宋晓天:“七爷,这回真不怪我们,要怪你就怪安宁……”
安宁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七爷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上车就开车走了,又留下我们三个。
现在太晚了,做完笔录出来天都要亮了。
我们三个也上了车,宋晓天准备先送安宁回家,白天我们就不去店里了,去了也没精神上班,还是在家睡觉。
车上,宋晓天嘿嘿笑道:“安宁,你真聪明啊,还知道把七爷和张波引走,这两个人要是不走,丁若宁还真没办法杀那个姜小宇。”
安宁被夸,自然又得意起来。
我说:“七爷和张波,没那么傻,他们可能是故意的。”
这话一出,宋晓天和安宁顿时一怔。
安宁皱起秀眉瞪着我:“你什么意思,这明明就是我的功劳。”
我分析给他们听:“你们想想,那个张波在贴完符之后,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跟我们说符不能沾上污秽的东西,否则就会失效?”
“正常情况下,我们谁会去碰贴在门上的符?”
“他要警告也是警告姜南一家人,因为那一家人不懂,难免好奇心作祟,但我们是懂的,这就等于在告诉我们吃饭要拿筷子,拉屎得先脱裤子一样,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听我这么一说,宋晓天和安宁都反应了过来。
“你是说……他是故意说这话,让我们搞破坏的?”宋晓天有些震惊。
我点点头,虽然这单生意黄了,但张波也没有半点惋惜的样子,他还笑得出来,说明他压根就没打算挣这笔钱。
“还有,丁若宁来了之后,七爷和张波居然全都不知道丁若宁附在谁的身上。”
“张波我们不熟,不知道他的本事,但是七爷的本事我们是知道的。”
我说:“七爷有无数种方法能看出来丁若宁在谁的身上,但他就是不说,他用最麻烦的方式来验证,而且还说谁逃跑谁就有问题。”
宋晓天惊得踩下刹车,把车停在路边,转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我:“你是说,七爷也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又点点头:“没错,如果七爷不说谁逃跑谁就有问题,安宁就不会跑,是他先说了这话,才启发了安宁,安宁才跑了出去。”
“但他不确定跑的会是谁,他只是说那句话来暗示我们,只有安宁领会了。”
宋晓天愣了半天,看向安宁:“是这样的吗?”
安宁用背包挡住了脸,不愿意承认。
但她不承认,已经算是承认了。
事实就是因为七爷暗示了那句话,她才跑的。
“七爷多精的人,他是不会轻易上安宁的当的,除非他自愿上当。”
“卧槽,这老头!”
宋晓天一脸费解:“他之前还觉得我们是错的,他不让丁若宁报仇,结果暗地里玩这一处?”
我说:“七爷一直在坚持他认为的东西,这一次他只是袖手旁观了,我估计是因为见面的时候,姜南说的那些话,让他感觉到了厌恶。”
“包括张波,可能一开始都是想保护姜南一家人,但听了姜南说的那些话,他们就改变主意了。”
之前姜南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不是人说的。
他不仅毫无悔意,而且还说了很多无耻的话。
可能就是因为这些话,激怒了七爷和张波,这两个人就心照不宣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我之前算的那一卦,算到姜小宇会有危险,但没算出他的生死,也算出来有人会救他。
卦中月建和日建的一生一克,现在再来解读,我在想代表的应该就是七爷和张波的一念之差。
但凡那个姜南不说那些话,七爷和张波就是来保护他们的,可姜南说了那些话之后,七爷和张波就变成了袖手旁观的人。
法律给了姜小宇一次机会,之前另外两个小孩的死,也给了姜小宇一次机会,包括七爷和张波,也给了机会。
是姜南自己,断送了他儿子三次活下去的机会。
所以害死姜小宇的,就是姜南自己。
宋晓天吐槽道:“这糟老头子一天天的,真双标啊,不让我们这么干,他自己这么干。”
我说:“我们就当不知道吧,七爷不让我们这么干,也是为我们好,规则就是拿来遵守的,毕竟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我们心性不定,年轻气盛,难免惹出乱子,不一定把持得住。”
“他阅历丰富,看得长远,他把持得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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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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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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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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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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