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不是在吓唬人,他是真要砍我们!
“卧槽!”
宋晓天吓了一跳,一把将我拉开。
那刀很快就劈在我刚才所站的位置。
我被一个傻子震撼得腿都在打颤。
“老太太!你至于么!”
“我们就问你点事儿,你怎么叫你儿子砍人呢!”
这老太太不是不讲理,她是压根就不听我们讲话,对着李亮又发令:“亮子,给我砍死他们!你爸爸和你姐姐就是被他们逼死的!”
李亮一听这话,那呆傻的神情竟变得狰狞起来:“爸爸!姐姐!坏人!砍死你们!”
他挥舞着菜刀,不断朝我们劈来。
我躲了好几下,差点就被他给劈着了,宋晓天一看这阵仗,立马拉着我就跑:“跑啊,还问个毛啊,这一家人都是疯子!”
我也顾不上再问了,立刻拔腿就跑。
李亮终究是个傻子,他追了一阵见追不上我们,忽然就不追了。
甩开他之后,我和宋晓天扶着路边的树,一边喘着气,一边吐槽这老太太。
“这老太太绝了,不说就不说,砍人干啥呀。”
“还敢教唆他儿子砍。”
我说这老太太之所以这么恨警察,估计是跟她老伴的死有关。
刚才那个老头儿说过,李秀梅犯了杀人罪之后,她一家人在村子里的日子就不太好过。
像这种地方,所有人的社交圈子都在这个村子里,李秀梅一家应该是被村子里的人孤立了,平时可能没少受欺负。
而李秀梅的父亲,由于受不了这种孤立和排挤,于是就上吊了。
这老爷子死后,那老太太和李亮的日子,肯定是更加难过。
“可她也怪不着警察呀。”
宋晓天吐槽道:“又不是警察逼死她老头儿的,她要怪也得怪这个村子里的人,而且起因也是她女儿做了天怒人怨的事,我真不能理解她这脑回路。”
我叹了口气,有的人他就是不讲道理,也没办法。
早知道,我就不装警察了。
不过从那老太太刚才说的话,我发现一个细节……
“天哥,刚才那老太太跟李亮说,说李亮的爸爸和姐姐,都是被警察逼死的。”
“她好像知道李秀梅已经死了……”
但这不能够啊。
宋晓天也愣了一下:“这李秀梅的尸体……不是前段时间才被挖出来吗?老太太隔着这么老远,怎么知道的?”
我说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蹊跷,看来咱们明天还得再去一趟。
宋晓天瞪大眼睛:“还去,你不怕她儿子砍你啊?再说她这么恨警察,你猜她会不会跟你交流。”
我叹了口气,说明天再看吧。
现在这么晚了,还是先找户人家借宿一晚。
今晚就在这村子里住下,也别去其他村了。
我俩正准备离开这里,恰巧路过死了人的那户人家。
我看到他们家院子里搭了个灵棚,人不太多,虽然有守灵的,但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只有几个阴阳先生在那里敲锣念经。
不过我还看到个熟人,就是我和宋晓天在村口扶的那个老大爷。
那老大爷在给一个小孩盖衣服,那小孩睡着了,老大爷估计是怕那小孩着凉。
此时老大爷也看到了我们,远远就冲我们笑了两下,算是打过招呼。
我们也跟他挥了挥手,没过去,打完招呼就走了。
毕竟是白事,又是晚上,还是避讳点好。
又逛了一阵,我们在村子里随便找了户亮着灯的人家,准备跟人借宿。
我们主要还是看这栋房子修得要好一点,睡觉比较舒服。
敲门之后,门开了,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门口,一脸警惕地打量我和宋晓天。
“你们是……”
我原本不打算再装警察,准备直接给钱。
但宋晓天却挤了过来,说:“同志,我们是市里来的警察,来这里查案,现在天太晚了,想找个地方歇脚,这里是村长家吧,麻烦叫一下村长。”
那男人一听,忙说:“我就是村长,你们……真是警察吗?”
宋晓天直接掏出一个证件,我一看,那居然是他的警证。
村长瞄了一眼,语气顿时变得客气起来:“嗨哟,还真是市里来的警官啊,两位快请进。”
我们被请了进去,村长又是端茶又是倒水。
“两位怎么会到我们这来呢?是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宋晓天笑了笑:“我们是来找李玉娇的家属了解一下情况,是十五年前的一起案子。”
说明来意后,我们把刚才老太太叫她儿子砍我们的事,也跟村长说了。
村长一听,十分生气:“这一家子都是疯子,脾气古怪得很,两位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家那儿子是傻子,脑子有问题,两位要是气不过,我明天去批评他们。”
我忙说不用了,我们就是来了解一点情况。
“您明天跟那老太太好好说一下,让她别那么激动就成,我们问完事情就走,您也不用去批评她。”
村长点点头:“没问题,我好歹也是村长,她多少也要给我点面子。”
聊了一会儿之后,村长给我们安排了一个房间,房间倒是干净。
进了房间之后,我有点好奇,就问宋晓天,他怎么知道这是村长家。
宋晓天笑了起来:“这么穷的村子,就这家房子修这么好,还贴了墙砖,那不是村长家是啥。”
我恍然大悟,又问他不是被警队开除了么,怎么还有警证呢。
宋晓天:“我偷偷留的,方便办事呗,睡觉吧,明天还得去吕正先他们家呢。”
我心说这人不简单啊,他居然敢这么玩。
时间不早了,我和宋晓天躺下就睡。
但今天白天的时候,可能是水喝多了,睡到后半夜,我实在有些憋不住尿,便准备起床去上个厕所。
起床的时候,我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想看看现在几点。
一看才凌晨三点。
我昏昏沉沉地走出房间,愣了好一阵才找准厕所的方向。
我来到厕所,褪下裤子就开始放水。
正放到一半,我冷不丁地看到一个人站在厕所外面。
我俩就隔着一块窗户玻璃,吓得我魂儿都快没了,把尿都憋了回去。
我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李秀梅的弟弟,他正拿着刀站在外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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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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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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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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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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