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故作茫然:“什么,什么东西?车费吗?”
不等宋叔动手,我主动上前,开始搜七爷的身。
“诶,你干什么?”
“你这个人真是,怎么还随便搜人家身呢,回个村还要过安检吗?”
很快,我从七爷身上搜出来三个针孔摄像头。
他是真能藏啊。
“七爷,这啥,你藏这么多准备干啥?”我问他。
他一本正经说道:“我拍点农村的风光,记录一下生活,不行吗……”
这老头儿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显然更胜于我。
我说:“有手机还不够您拍呢?”
七爷不耐烦道:“行行行,一点信任感都没有,太过分了这也,太不相信人了,不拍就不拍,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把三个摄像头交给宋叔,随后这才又上车开往望月村。
之前我就觉得这望月村很远,结果果真很远,本来都已经到山脚下了,竟然又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而且还不能直接开到村里去。
大概在距离村子里还有五百米的地方,路上有拦路的路桩。
我们的东西有点多,只能全部搬回村子里,好在拦路的路桩那个地方,已经来了村子里的很多村民。
但是我一看这些村民,居然全是老人家,就只有一个跟我差不多岁数的青年站在最前面。
下车后,宋叔跟我介绍那位年轻的青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望月村的村长青木,以后你们在村子里有任何困难,都可以跟他说。”
这位年轻的村长很热情,连忙跟我们握手:“欢迎大家来望月村居住,只要来了我们村子,就是我们村子的一份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跟我开口。”
我感叹道:“村长,您真是太年轻了,看着比我都年轻!”
他哈哈一笑:“客气,客气,先别站着了,大家帮帮忙,一起帮他们把东西搬回村子里。”
说完,一群老人家要来帮我们抬东西。
我一看他们岁数这么大,哪敢让他们帮忙啊,正准备劝阻。
可没想到这帮老爷子竟然力大如牛,并且还健步如飞,扛着东西就跑了。
这是练家子!
看来这望月村果然不简单。
难怪宋叔他们不让七爷带偷拍的东西进来。
很快我们也进了村,在村长的带领下,来到了我们居住的房子。
别看这个村子很偏僻,但这里的房子却并不破旧,全是翻新过的,家家户户都带着前后院。
我们居住的房子很大,足够我和安宁还有七爷住一起了。
宋叔把我们送到家门口后,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村子。
我们肯定得忙碌一两天,要打扫一下家里的卫生。
此时我正在前院打扫卫生,忽然看见两个老头儿站在家门口,好奇地望着我。
“年轻人,你叫啥来着?”
我忙小跑过去,笑呵呵道:“我叫陈墨,墨家的墨,两位老爷子贵姓?”
“免贵姓高。”
“免贵姓公输。”
我望着姓公输的那位老头儿,有些惊讶:“这个复姓可罕见了,您还跟鲁班一个姓氏呢。”
他笑了起来:“巧了嘛这不是。”
我忙把他们请进家里,端了两张椅子出来:“两位先坐着,我去打扫一下卫生,等我们把家里打扫干净了,到时候请大家过来吃饭。”
……
望月村。
我就这么和安宁还有七爷住下了。
这个村子里的人全都很热情,我们住得也很习惯。
山村里面宁静祥和的日子,对我来说就跟居住在世外桃源一样。
这里没有突如其来的生死离别,没有尔虞我诈,也没有谁来要我的命。
要不是为秀珠和我以后的孩子上学做打算,我和安宁真想一直住在这里。
这期间,宋晓天和孟一凡,还有宋叔他们都时不时地来过。
我师父他们也来过。
过年的时候他们也来,尤其是过年,村子里十分热闹。
居住在这里的这段日子,虽然平静,虽然每天都没有太大的变化,但这样的日子才让我感觉我活过,我是在生活,而不是在生存。
大概在我和安宁来到望月村第十个月的时候,安宁诞下了一对双胞胎。
她有双胞胎的基因,所以她也诞下了双胞胎。
就在她临盆的前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杜雨薇的孩子,而另一个……是李浮光。
然后第二天,我的这对双胞胎儿子出世了。
我和七爷一人抱一个,我抱的这个,左臂上有一团熟悉的胎记。
而七爷抱的那个……我望着他抱着的那个,不禁感慨起来:“我勒个去……”
这李浮光还真是对我不离不弃啊。
做不了一世双魂,居然跑来给我当儿子了。
我跟七爷商量了一下,准备在望月村再住一年。
这一年安宁得休养身体,二来我们也舍不得离开。
再过一年,秀珠就得上幼儿园,到时候我们就得下山去。
于是。
我也过上了奶孩子的生活。
我这俩儿子,跟我长得那是极为相似,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是他们亲爹。
这一天晚上,我起床哄孩子。
两个孩子确实吵闹了些,一个开始哭闹后,另一个也会被吵醒。
我好不容易才将两个孩子又哄睡着,正准备睡下,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动静。
我起身走到窗前,朝前院看了一眼,竟看到有个人从前院翻了出去。
这给我吓了一跳。
望月村的民风一直很好,大家有时候都夜不闭户,怎么会遭贼了呢?
这肯定是外来人进来了。
我急忙披好衣服出门,从前院追了出去。
我一路追着那个贼,追到了村口。
“站住!”
“你再跑,今天得爬着回家!”
我一声厉斥,将那贼人呵斥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来,神情淡定地望着我。
我定睛一看,此人面带威严,模样颇有些熟悉。
我仔细一想,顿时大为震惊!
这人,我在师公离世之后见到过,是在梦中。
当时在梦中我梦见了年轻时候的师公和宋老,还有蓝道长,梦里面他们在等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叫李木。
我此刻见到的这个中年人,跟李木长得极为相似。
正当我惊讶之际,忽觉身上也有些不对劲。
我低头一看,发现我正身着圆领红官袍,腰上还系了一条犀牛带,头上顶着乌纱软翅帽,不知何时竟换了一副装扮。
此刻,那个跟李木长得极为相似的中年男人,忽然开口,声如洪钟大吕一般传进我耳朵里。
“陈墨,兰江市生人,因天资聪颖,断事如神。”
“今得酆都法旨特许,白昼法断凡尘,夜晚魂断地府,赐其生死薄勾魂笔,主掌阴律司之职,阳世三间从善者,为其增福添寿,行恶者损其寿元,登录案头,勾其生魂,夺其灵魄!”
话音刚落,我双手之间突然多了两样东西。
我拿起一看,左手是一本古籍,右手是一支毛笔。
在那本古籍上,写着‘生死薄’三个大字。
我再抬头时,李木已经消失了。
但此刻,又有一群人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我热泪盈眶地望着他们,张戎、诸葛明、项乙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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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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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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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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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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