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缦缦笑着为周莉,也算是为所有人解释着,“如果他做不出一番事业来,这个名字就成了笑话。”
正在给她按摩肩膀的唐芊影闻言手里一僵,秦缦缦气愤的瞪了她一眼,
“算了算了,不要你按了!毛手毛脚的!”
关小荷神色复杂的看着她,“缦缦,你就不担心卿云他……他……”
她想说的话,秦缦缦明白,淡然的笑着,“我相信他!如果他做不到,我就和他一起丢脸啊。”
说罢,她望着卿云羞赧却又毫无畏惧的说着,“哥哥,我觉得卿云楼楼主夫人这个名号更适合我一些。”
“楼主夫人?缦缦,我发现你现在有点臭不要脸了!”陈悦白了她一眼。
“缦缦,卿云楼好像是留学生楼?”周莉弱弱的说着。
留学生楼的楼主夫人?
这……
周围的人有点想笑又不敢笑。
秦缦缦却笑眯眯的说着,“放心,从明天起,就会不是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特么的!
女帝威武霸气!
面前的这位,除了是他们的高中同学以外,还是厚朴集团的继承人。
而复旦所在的华亭市,还有一个巨型集团,叫做东方厚朴。
其掌舵人秦天山,是秦缦缦的二伯。
秦家天字辈,四兄弟,名山胜川,秦缦缦的父亲秦天川排行老四。
一门四杰,从农村开始白手兴家,四兄弟一起仅仅用十年时间便打造了一个排名全国第一的民营企业。
但富不可敌国,这是秦家的家训。
所以秦家进行了两次分拆。
四兄弟分别拆成了大路厚朴集团、东方厚朴集团、华西厚朴集团、厚朴集团。
在华国,这样的家族企业很多,但像秦家将世事看得这般通透的,就很少了。
四个集团又各自精心耕耘,每个在其行业里都是巨无霸的存在。
更难得的是分家后的四兄弟,毫无龌龊、同气连枝,互为攻守。
秦缦缦到华亭,和主场作战,没什么区别。
拆一栋留学生楼……
哦,不,原址捐助一栋以‘卿云’为名的教学楼,甚至可能都不用她父亲出手。
她二伯大手一挥的事情。
所以……
卿云会做不出一番事业?
这就开玩笑了。
除非他自己找死,跟秦缦缦分手。
那么他面临的,绝对是覆顶之灾。
秦家四个集团,可以在90%的行业内完全的封杀他。
不过,看这样子,人家会分手?
秦缦缦都为他做成这模样了。
果然,努力越多,饭越软。
刘建宏、彭昌旭几兄弟互相看了看,觉得这事情,太特么的棘手了。
要不还是找个机会多劝劝老幺吧。
单女主,其实挺好的。
抽完烟回来的黎方平刚好听到下半场,没好气的将手里的书往桌子上一扔,
“我现在有点后悔,开学的时候告诉你们卿云楼的事了。”
众人感觉有些莫名其妙,这不是挺有意思的吗?
面对学生们的疑惑,黎方平瞪了一眼卿云和秦缦缦,“特么的,你们倒是玩得挺浪漫的!我这个班可就少了两个清北!”
同学们哈哈大笑起来。
“哦豁!黎叔,你的奖金少了俩坨了!”卓浪朝着黎方平挤眉弄眼着。
黎方平一个粉笔炮弹发射过去,“要不,你努努力,给我补一个?”
卓浪连忙摇摇手,“黎叔,你杀了我吧!我考个同济就行了。”
黎方平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那个分,你还不如考个成电科选一个好点的系留在省内。”
卓浪扮了个鬼脸,“黎叔,我又不傻,我跟着我家老幺混不比什么强啊!”
黎方平闻言讶然失笑,“你倒是个滑头!”
班上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
靠!
这不是现成的大腿?
老幺会亏待他们这些同学?
或者说,秦缦缦会亏待他们?
留在省内读大学,一则是本土大学对本省学生收分有照顾,二则便是将来就业的时候,家里的、大学的人脉关系可以最大程度利用起来。
但是,如果能够破圈呢?
这不值得赌赌?
毕竟,卿云的性格他们也了解,记仇更记恩。
讲台上的黎方平叹了口气,原本黑了好几天的脸,也舒展了开来。
事成定局,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敲了敲黑板,对着卿云和秦缦缦笑道,“看来,我们以后不仅是师生关系,还会是校友关系了。”
陈悦想到了什么,咯咯地笑着,“对啊,黎叔~~也算是~~复旦毕业的。”
黎方平闻言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什么叫也算是?我毕业证难道不是复旦发的?
事实证明了,只要选个成熟的母校,它会自己努力,替你的人生进行升级的。”
全班哈哈大笑起来。
黎方平的求学经历算是天选之子。
恢复高考,他考了个华亭的中等师范数学系,其实在那个年代,这已经相当不错了。
可还没入学,该师范便合并参与了复旦大学分校的组建。
这个分校是暂借原华东政法学院的东风楼进行办学。
分校,再怎么分,也算是大学。
到这一步,对黎方平那一届学生来说,可以说算是天降大运,还没入学,便从中师学生升级成了大学专科生。
但更神奇的事来了。
一年后,该分校参与组建华亭大学,成为华庭大学的文学院和法学院。
但黎方平所在的数学系,却运气爆棚的直接划归到复旦大学的数学系。
因为分校的数学系舒步青老先生,成为了复旦大学的校长。
复旦没有专科生,所以他们多读了一年,从专科直接变成了本科。
于是,黎方平的毕业证上,便是金光闪闪的复旦大学本科学历。
如果不是分配制的毕业方式,而是现在的自由择业,黎方平这个学历足以让他进入一个非常高大上的企业工作。
但黎方平也知足了。
毕竟,按照原来的学历,他只能去一所乡镇中学教书。
所以,对着班上那群学生,他挑了挑眉头,“你们呐,选择学校的时候,可以多长一个心眼,找那些这两年有合并风声的大学,也算是一条路。”
99年-05年的院校大合并,此时正处于高峰时期,台下的学生们也心思活跃起来。
毕竟,谁也没把握说高考就一定会发挥正常考上理想院校。
“行了!别瞎琢磨了,到时候考完了估分的时候,蒋老师他们会给你们说的,到时候都给记得给我嘴巴甜点,吃不了亏。”黎方平做着总结。
他又耸了耸肩膀,“当然,我更希望,那时你们每个人都可以傲气的不需要看蒋门神的黑脸。”
说罢,黎方平对着卿云恶狠狠的说道,“卿云,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你要是不给我拿个……三鼎甲回来,这事黎叔要记仇了!”
全班又笑了起来,鼓噪着卿云如果拿了三鼎甲,黎叔得大出血一次。
毕竟,三鼎甲的奖金,可比两个清北高多了。
……
午休时,躺在床上,搂着秦缦缦纤腰的卿云,吻了吻她的发梢,心里有些发愁。
秦缦缦的突然出手,其实打乱了他原本的人生规划。
在他看来,华清大学才是他最佳的起步区。
别的不说,世纪初的那几届,名人如云。
他本来只是一个普通人。
就算是在他最熟悉的化学物理领域,也谈不上有多高的天赋。
何况是如战场般的商场?
前世有过被秦天川悉心教导的四年,所以他更明白自己的弱项在哪,以他为核心的团队需要补强的是什么。
秦天川从一开始便把他作为‘副帅’而非‘将’在培养。
长于战略,短于执行。
他要的是像美团二把手汪慧文这种如萧何、李斯、三杨般的名臣,要的是像人人贷章适时、慢手舒华、翼菲章赛、梅卡曼德邵天兰这种能为他征战四方的大将。
更重要的是华清的校友体系,以实体经济为主。
大家都是校友,一个校友圈内,天生就比圈外人更好沟通与交流。
复旦能为他提供什么?
玩跨境金融的pingpong陈宇、爱库存的王敏?
玩大数据的蒋凡?
好吧,蒋凡的性格,也是天生做副职的料,倒是可以用用,但是蒋凡擅长的领域,和他并不重叠。
秦家倾力培养了他四年,他骨子里也打上了秦家重实业的烙印。
未来二十年互联网企业的沉沉浮浮,还有国家的运势,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实业才是王道。
秦家四兄弟的经历告诉他,永远跟着国家的大方向走,将自己的产业植根在华国国民实体经济中,这才是最正确的做法。
此刻的他,并没有太多的家国情怀,他只想未来睡得安稳些,不用以后有事没事的就出国玩游艇。
他没有责怪秦缦缦的自作主张。
毕竟怀里这妮子做这一切的出发点,全是牺牲她自己,为了他而着想。
夫妻相处论心不论迹。
一个人已经满心满意地都是你,你却要在意对方行为上的一些小缺点,何必呢?
计划跟不上变化的事情多了去了。
“哥哥,你睡不着?”胸口上的秦缦缦忽地转过头来,一双大杏眼里满是他的倒影。
“咦?你怎么知道?”
卿云有点奇了。
他刚刚一直屏住呼吸,刻意造成气息绵长的假象。
这妮子还正是贪睡的年龄,能多睡会儿就多睡会儿的。
秦缦缦笑眼盈盈的望着他,左手却不安分的拨弄着一个小按钮。
“因为我数过你心跳丫,你睡着的时候,心跳每分钟只有48次左右,而平时的心跳大概是65次左右。”
卿小云郁闷的敲了敲秦小缦。
秦缦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劝你规矩点,不然难受的可是你自己。”
卿云长叹了一口气,在被窝里缩了缩身子。
好想时间快进一些。
秦缦缦轻哼了一声。
她本是一个节俭的好孩子。
最近小裤裤扔的有些频繁,让她心里很是罪过。
都怪这个坏人!
见卿云没什么睡意,她趴在他肩头,伸出手指替他按着太阳穴,“哥哥,是不是我给你太大压力了?”
卿云没有说什么以后大事商量着来,自己已经够占便宜了,说这样的话会寒了心的。
毕竟,两人还差个确立关系的仪式。
按照秦缦缦的‘婚前决定’说法,这也合情合理。
他紧紧搂着她的腰肢,“我脑海里现在只有四个字,‘美人恩重’。”
从秦缦缦自己的角度出发,选择复旦,所做的牺牲不小。
虽然复旦的数院世纪初在舒步青和谷超豪两位堪称‘数学战略级大师’的院士的带领下,可以与燕大数学分庭抗礼。
但随着两位老人的先后离世,复旦的数院开始了衰落。
明证便是2015年的丘成桐大学生数学联赛。
燕大:韦神:华清:复旦的金牌数量关系是:23:10:6:0
虽然有韦神毒打除燕大以外的一切学校,但这关系式里,复旦数院的颓势可见一般。
当然,复旦最优秀的学生,有不少都没有学纯数,大概身在华亭,靠近金融圈,比较浮躁,这也有一定的关系。
在华东地区清北并不吃香的情况下,二者的生源相差不大,出现如此悬殊的比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复旦的师资力量大幅度的滑坡。
秦缦缦选择复旦的时机,正是复旦数院开始走下坡路之时。
一般的学生不清楚这些情况,但秦缦缦不可能不知道。
“缦缦,舒步青老院士,刚刚辞世一个月,而谷超豪老院士早已远走他乡,复旦数院即将开始没落了,和燕大数院会逐渐拉开差距的。”
卿云忍了又忍,最后依然忍不住说了出来。
秦缦缦却笑兮兮的摇了摇头,“哥哥,有没有可能,我在哪里,哪里的数院便是最强?”
卿云眨巴眨巴眼睛,忽地觉得人与人之间的悲欢并不相通。
自己给她这个28岁就拿到华国数学最高荣誉的计算姬说个铲铲啊!
而且……
燕大数院得以甩开华清、复旦的重要原因,便是于今年9月开始筹备的国际数学研究中心。
厚朴集团在这里面,下了死力气的,毕竟小公主在里面。
卿云笑了。
华国不缺一个叫秦缦缦的数学家,但他缺一个叫秦缦缦的老婆。
这辈子,她也休想去搞什么理论研究。
安心的做楼主夫人挺好的!
想通这点的他,心情一松,开始了日常的使坏工作。
“讨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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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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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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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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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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