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楼悠然开口:“蒙汉不两立,大师是蒙古第一护国法师,而我乃是汉人,这个理由,可还足够?”
“这个理由确实......足够了!”
金轮法王颔首点头,话音未了,整个人已如猛犸巨象践踏大地一般,悍然冲向苏玉楼。
简单粗暴,莽荒古拙,予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压迫感。
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既已出手,绝不留情!
奔冲过程中,金轮法王以脚尖勾起一具具蒙古士兵的尸体,这些尸体在其强大真气的催动下,犹如炮弹般率先向着苏玉楼射去。
蓄满真气的双掌隐藏在后,挟裹着千钧之力,同时击出。
这一招虽然有失光明,可眼下不是比武切磋,而是生死较量,自是无所不用其极!
苏玉楼右袖扬起,朝着那些飞射而来的尸体轻轻一拂,将其拨至左右两侧,另外一只手倏然轻抬,一掌迎上!
轰!
掌力交织激荡,空间震动,为之一滞!
下一刻,周遭空气猛地坍塌缩陷,向着两人所在的位置蜂拥汇去,当三丈内的空气压缩到了极致后,在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中,伴随着恐怖的力量向外肆意宣泄。
霎时间,两人身边似掀起了滔天巨浪,飓风狂飙,砂石纷飞,三丈内的草叶更是被连根拔起,凌空乱舞。
硬拼一掌后,两人没有一触即分,一沾即走,而是陷入了一种僵持角力的状态。
苏玉楼一头墨发随风浮动,狭长的凤眸中闪过一丝异色,除了降龙掌法之外,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刚猛霸道的掌力。
龙,天上力量最大的生物!
象,地上力量最大的生物!
此刻两人隔空对击,纯以掌力相拼,苏玉楼起于后手,掌力又弱于对方,没过一会儿,就被霸道无匹的龙象般若掌力逼得连连后退,陷入下风。
虽然暂处下风,可苏玉楼仍旧面不改色,淡定从容。
金轮法王见状,却是面泛喜色,心中暗自冷笑:嘿,妄想以掌力与我抗衡,小子,你是自寻死路,与人无尤啊!
双掌不住的往前推进,金轮法王欲以力压人,破开苏玉楼的掌势,将后者毙于掌下。
不过片刻之间,两人掌指间的距离已只剩下一尺有余!
浓眉紧缩,金轮法王脸上的喜色渐渐变淡,最后彻底散去,这最后一尺间的距离犹如天堑一般,让他难以跨越。
苏玉楼掌力之变幻莫测,超乎金轮法王的想象,若说刚才是海上的激浪,那么如今就是汹涌的暗流,四面八方皆传来磅礴压力,层层叠叠,反扑过来。
单以掌力霸道而论,苏玉楼却是不如金轮法王,可他的掌力是自山洪海潮之中锻炼而出的,师法自然,隐隐含有了几分水之真意。
水性无常,能如大海纳万物百川,亦能作惊涛骇浪……摧山断岳,不过其间非是一蹴而就,需得起势,成势!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
金轮法王不堪重负,双脚陷入地面,没至脚踝,在苏玉楼汹涌澎湃,无休无止的掌力冲击下,身躯倒退,双脚在地上划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苏玉楼的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如今的他虽然修炼了九阴九阳,可一身根基还是桃花岛的武学,不过在落英神剑掌,碧波掌,弹指神通这三套武学上,他已然脱离了黄药师的藩篱,走出了自己的路,自己的道,有了独属于他苏玉楼的“精”,“气”,“神”!
纵横藏蒙两地多年,金轮法王未逢一败,平素与人交手,无不是三招两式就已胜出。
适才敌暗我明,加上箫声诡异,吃了大亏,金轮法王并不认为是自己技不如人,可如今明刀明枪,强拼硬撼之下,他却渐渐不敌,心中既惊又怒,
怒喝一声,金轮法王眼中闪过狰狞的虹光,拼着气劲反噬,强催功力,霎时间,全身肌肉鼓胀,双掌猛然爆发出更为刚猛霸道的力量,在若有若无的龙吟象吼声中,劈波斩浪般的将掌力推了出去。
“来的好!”
苏玉楼长笑一声,双手蓦然一卷,气劲鼓荡间,两只衣袖膨胀扩展,朝着迎面迫来的掌力当空一罩。
大袖揽清风!
以袖代手,苏玉楼将九阴真经中的“飞絮劲”使出,将掌力纳入袖袍之中,接着轻轻一甩衣袖,“啪”的一声,一切归于平静。
这是什么武功?
金轮法王咽下口中的鲜血,瞧见这一幕,瞳孔微微一缩,接着伸手入怀,从宽大的僧袍中摸出一个金轮来。
这金轮径长尺半,黄金铸成,轮上铸有藏文的密宗真言,中藏九个小球,随手一抖,就有响声传出,久久不绝。
右脚重重一踏地面,金轮法王身影斜掠而出,手中金轮急转,带起“呜呜”的急促风响,悍然砸向苏玉楼的前胸。
与此同时,轮内金球晃动,发出阵阵嘈杂声响,如打铁,如刮镬,说不出的古怪喧噪。
寻常高手若是闻听这等古怪噪音,必然心烦意乱,稍有疏忽,顷刻间就要丧命于金轮之下。
可苏玉楼在音律功法一道上的造诣甩出金轮法王十条街不止,又岂会受这噪音干扰?
对于响彻虚空的古怪噪音置若罔闻,苏玉楼脚下向后挪移了一步,时机,距离拿捏的刚刚好,以差之毫厘避开了砸来的金轮。
金轮法王这简单粗暴的蛮横一砸,瞧来平淡无奇,实则蕴含着无数变化,只见其掌锋一错,手中金轮直切苏玉楼的中宫要害。
绵绵后招,瞬息涌现。
苏玉楼腾挪闪移,趋退若神,双手朝着那溜溜急转的金轮,或拍,或推,或压,一番连消带打,卸劲挪力。
金轮法王双眼凶光毕现,右手持着金轮连番快攻,左手则以龙象般若掌法掩护。
龙象般若掌刚猛有余,精巧变化不足,而金轮刁钻凌厉,诡异多变,两者相合,长短互补,威力倍增。
若是金轮法王的对手换做五绝层次以下,当世任何一流高手,只怕都难在这“以正合,以奇胜”的攻势下坚持过二十招以上。
苏玉楼探手出袖,右手五指舒展,一拂,一拨,一转,劲气成漩,将龙象般若掌力挪卸开去,化于无形。
另一边,苏玉楼左手五指连连弹动,如观音扬枝洒水,指劲纷飞弹射,“铛铛铛”的落在了急转的金轮上,金轮颤动不休,瞬间力道大减,准头大失。
眼见数次变招,皆无建树,金轮法王目光一转,猛地撤身暴退,手中金轮挟风蕴雷,脱手飞出。
一道熠熠金光如长虹匹练,贯破长空,空气似难承其锐,发出尖锐刺耳的响声。
快!快!快!
由丈及尺,由尺及寸,转眼之间,金轮已迫至眼前!
苏玉楼双袖一扬,挺拔修长的身姿扶摇跃起,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足尖轻轻一点那极速掠过的金轮,再次借力腾飞,向着金轮法王杀去。
金轮内藏回旋力道,飞出数丈后,滴溜溜的一转,又快如闪电般的飞转回来,径直斩向苏玉楼的后腰。
身处半空之中,听见身后异响的苏玉楼一个扭腰摆身,一改纵落之势,化为平仰之姿,足尖再次轻轻点在金轮之上,身躯夭矫灵动,向前一翻,不坠反升!
苏玉楼两次足点金轮,犹如凌空踏舞,姿态当真是闲雅潇洒,翰逸神飞,大有晋人乌衣子弟裙屐风流之态。
然而其中凶险之处,绝不亚于刀尖起舞!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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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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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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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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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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