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边,最天际最远处,一抹朝阳的光芒弥漫上来,那看上去算是温热的温度照耀着整片大地。这一切已经过了一夜,今天算是一个好的天气。但是霄儿却彻夜未眠,她的心情却并不好。
她刚刚从别处找了一些野味,架起了火堆在一旁烧烤着一只剥了皮的雪兔,那冒着金色油渍的烤全兔散发出诱人的香味,令人闻了食欲大增,她缓缓走到盘膝修炼的老婆婆跟前,将烤全兔的木棍插在她面前的雪地上。而后走开。
“丫头。你还在担心吗?”
当霄儿转身的那一刹那,老婆婆吐出一句话,霄儿闻言,缓缓转过身来,一脸愁容,让得那本是娇容花色显得惆怅了许多。她不否认的点了点头。面对老婆婆一来二去的询问和试探,她的心思被其看的一清二楚。所以她也不再隐瞒。
她对白成是有好感的。
老婆婆缓缓睁开双眼,道:“丫头,不是奶奶阻止你动情。而是奶奶怕你陷入苦海,无法自拔呀。”
听到老婆婆的话,霄儿有些落寞,兀自走到火堆前,木讷的望着怔怔出神,右手拿着一根烧火棍无意识的拨弄。
老婆婆叹了一声,道:“自古以来便是如此,多情之人必受尽万般苦楚,而得不到丝毫结果。反遭一个情字日夜折磨。我那师妹便是遭了这一劫,最终送掉了性命。”
霄儿望了一眼老婆婆,道:“奶奶您这么厉害,您的师妹应该也不会太差。她是如何死的呢?”
老婆婆双眼凝望着远方,思绪已然飘渺,半晌后才回神,道:“我与师妹出自于一个叫做‘紫灵派’的小门派之中,我与她本是一齐修炼,关系自然相处的融洽。形似亲生姐妹。那一年,当我们接受师父她老人家给我们加冕过后,算是完成了正式的成人礼。之后就要游历江湖,为师门做贡献。师妹也是那个时候遭遇了那一劫难。”
想到这里,老婆婆显然有些神伤,神色之间露出一抹无奈:“说起来,那也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的我们对修仙界的危险几乎是处于听闻之中。根本没有亲自经历过。”
“还记得那一年,正值夏天,我和师妹行至一个叫做‘马山村’的小村庄,初到那里时便发现那个村庄被一股邪气笼罩,后来经过我和师妹的勘察,就有了一个惊诧的发现。原来这个村子被一种邪异的阵法禁制所笼罩了起来,那阵法禁制不断的吸食每一个生灵的精气。”
“我发现但凡是会懂得这种阵法禁制的人决然不是正道中人,于是我便使出‘卦盘’秘法寻找阵法禁制的源头。那时是我和师妹一齐前进的,一直走到了距离村子西北方不远的一座小山面前。发现阵法禁制所吸食的精气尽数汇聚到了这一山头之中。所以我们料定这山头里面一定有人在搞鬼。”
“我与师妹进入小山之中后,因雾气和山路的原因走散。我最后绕了出来,而师妹却绕进了山腹之中。也因此遇见了她的劫难,一名叫做‘一寸青’的男子。她与一寸青在那山中相识相知相恋。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才回来寻我。这期间我不下几百次的进山寻她,可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
“当一寸青在我面前显露之时,我第一眼便知道他是个妖魔,只是修为不低,幻化成了人形。当时我不顾师妹的阻拦,举剑便要杀他,却被师妹以死相逼才不得而终。到了后来,我发现了一个令我更加惊愕的事情,那就是阵法禁制的缔造者便是这个叫做一寸青的妖魔。”
“我怒不可遏,当时年轻气盛的我内心充满的是正义凛然之气,认为像这样蚕食生灵的妖兽行为便是邪,而我的行为便是正。于是我便要杀他。那时的我已经顾不上师妹的反对,将他的四肢尽数斩断,就在斩掉他的头颅的时候,师妹说出了令我惊愕的话语。”
“当师妹苦苦哀求无果之时,情急之下说她已怀有身孕,有了一寸青的骨肉。我听后又惊又怒。欲要将她就地正法,以正门规。奈何一寸青在我杀他之际,顿时化为一尊滔天巨蛇,张着血盆大口对我攻击。”
“师妹夹在中间,也是哀求一寸青不要杀我。奈何妖魔毕竟是妖魔,不通人性,他为了杀我,使出毕生最强一击,师妹内心愧疚,替我挡下了这一击,生机立即断绝。我怒不可遏,使出浑身解数,与那一寸青大蛇大战了八个时辰,最终将他杀死。”
“在师妹死后,我从她怀中搜出一封信,信中竟然言明她早已知晓一寸青是一只将近百年修为的一寸青蛇妖,可她依旧无法自拔的爱上了他。最终落得如此下场。之后我也谨记师妹给我带来的教诲,绝不轻易动情。”
听到老婆婆一口气说完,霄儿这才感慨起来。道:“怪不得我听人讲,身为修行者必须断绝情欲。不然轻则耽误修为,重则送掉性命。原来早已有无数的先辈前赴后继的做出了身不由己的先例。”
“是啊,所以我才叫你不……嗯?”
“呼~”
当老婆婆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她一个疑惑,朝着一旁漩涡星辰之中看去。刹那,只听一道呼的声响,两道身影猛的飞射出来,最后落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慢慢才停下来。
这一幕奇快,过了片刻,霄儿才看清两个身影的面目,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顿时笑容如花,立即跑了过去,一把将白成扶起。老婆婆看在眼里,哀叹一声,暗道:“唉,情不自禁啊。”
白成此时处于极为疲惫状态,大口喘着粗气,睁开眼帘,看到的是霄儿时,这才松了一口气,而后直接昏死了过去。
老婆婆看了看,道:“他们身上的真气处于虚无状态,精气元气大大受损,看来受到了不一般的阵法禁制的吸食。我要帮他们疗养。你快些找点柴禾过来生火取暖。”
“是。”霄儿听了这话,立即匆忙的跑开了去,去寻找柴禾。而星流儿,早已被老婆婆收纳进了他的星辰空间之中疗养。
过了片刻,此时的时间早已过了早晨,接近中午时分。但温度却一直的不炙烈,冥州一直处于寒冷之中,最温暖的时候也就是不下雪,看得到阳光而已。
很快,霄儿便找了许多柴禾过来。火堆生的很旺。烤的周围的积雪都融化了不少,也让得白成和一流川从水潭底下被冰冷的潭水侵袭过的身体有了一丝丝的暖意。
当白成睁开双眼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当他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草木搭成的屋顶。他刚欲起身,突感浑身剧痛,身上的伤势似乎没有完全好转。
“白成大哥,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奶奶说你伤势过重,需要调养。”就在这个时刻,霄儿从门外进来,手里端着一碗药,急忙走到他跟前,放下药碗,将他扶着躺下。
“这里是哪里?”白成看了看四周,问道。
“这是落星河沿岸的一处山脚下,距离我们上次的小川山,已经过了将近五百里左右了。这里最近的一座山叫做‘北狼山’。我们这里正处于北狼山的边缘。”
“一流川呢?”白成这才想起一流川。
“一流川公子受伤比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奶奶正在替他疗伤。他伤势太重,又在水潭底下受到了寒气侵袭,而且体内真气被吸食的干干净净。若是你再去晚一点,可能他就没救了。”
白成听到这话,心里也安定了许多,对于老婆婆的实力,他还是非常信服的。举手投足间就可以灭杀他的存在,他相信老婆婆一定能够救活一流川。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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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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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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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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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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