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呜……”
迷糊中听见一声猫叫,幽梦眯着惺忪睡眼望过去,一只黑猫俏丽的身影沐浴在晨曦中,一下将她彻底清醒了过来。
“小豹子?”她喃喃着半撑起身子,掌心猝然握住一方丝帕,她错愕看着它,一时百感交集。
如果昨晚渊没有发现这张帕子,或许他们可以相安无事地度过长夜。
她这样想着,攥紧帕子彻底坐起来,发觉薄被下的自己一丝不挂,便又扶着额头,心烦意乱地去找寝衣,不过意外的是,它们都在床尾井然安放着。
她不多想,拿起来穿上,可翻遍了床头床尾,枕边被褥,就是找不见她那件心衣了!
黑猫坐在那,一脸淡定地看她下了榻,焦躁地走来走去,在地上找了一圈,愈发坚定了心里的猜想。
该死的……一定是被那家伙偷走了,这么变态的事他肯定做得出来!
当然她并不知道,她身后看她的那只猫,其实还成了他的帮凶。如果她知道,当下她一定会二话不说,直接拎着那猫从窗口丢出去,要多远丢多远。
她只能先去衣橱里拿件干净的心衣将就穿上,匆匆穿好寝衣,然后蹲在地上,打开木箱后发现,物品都已经被人捡拾起来,放回箱子里了,不用她再收拾。
握着他的流云墨玉簪,无意识地用簪尖戳手指寻思,她心里不免有些微妙触动,种种细节可以证明,那男人虽然脾气差,阴晴不定的,但倒算是一个细致入微,颇有条理的人。
意识到正对他产生好感,她顿时逼自己醒过来,将簪子放回去,闷闷阖上盖子。
她回眸望着床头那只黑猫,它也正冷静而幽艳地看她,彼此用目光无声地对话。
“以后它归你养,你要好好照顾它。养熟了,它能帮你大忙。”回想那男人说过,“如果你和别的男人亲热,甚至让别的男人睡上这张床,不小心被它看到的话……小豹子,一定会把他咬得体无完肤。”
她感到背后一阵恶寒,黑猫悠闲晃动着尾巴,深邃的瞳孔凝视她,从她昨晚见到它开始,就一直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欠扁样。
她忍不住嗔它一句:“你真是越看越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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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旷的瑶琳池中,苏稚走出雾气缭绕的温泉,卸除身上的浴巾,正要换上干净的浴衣,这时身后传出一声:“你受伤了?”
他微怔而回头,对视住离忧清淡的眸子,旋即意识到他刚看过自己的侧腰,那里贴着膏药。
苏稚轻笑摇头,表示小事而已,并无大碍,淡然披上浴衣。
“昨夜蝉鸣聒噪,扰人清梦,我好不容易才睡着。”离忧像是漫不经心地与他闲聊,“你睡得怎么样?”
苏稚点了下头,显得云淡风轻。
离忧不再说什么,转过身望远处,嘴角笑意渐渐消逝。
你昨晚睡得安稳么?
可为什么,我开着窗,对着你屋门守至天明,都没有见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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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露和冬至进屋伺候幽梦梳洗,她坐在镜前,赫然看见镜中脖颈那一块醒目的红斑,顿时眉眼一蹙,焦虑地抚摩上去,不禁又想起昨晚的情景——
她被抱住一阵啃咬,仿佛欠了他八辈子债没还似地,她无奈只能学着他之前对她的样子,去舔舐他的耳朵,给他吹热气,本以为这样就能让他软和一些,可加剧兴奋后的他更加蛮横。
幽梦疼得直哆嗦,在他耳边柔弱抗议:“你为什么总一副如狼似虎、色欲狂魔的样子啊……”
“我只对你如此。”说着他就埋首又要吮他颈侧。
“别别别……”幽梦抗拒躲避着,“你上次……咬在我脖子上的红印,我一连挨了好几天才消下去……”
“永远消不掉才好。”他掰过她的头继续咬。
“可是多难看啊……”幽梦难受得都要哭了,“重点是解释起来很麻烦啊……”
“你完全可以说是毒虫咬的。”
他冷淡一句让幽梦呆住了,这不就是她上回的说法么?是巧合吗?她心虚地斜眼瞄着脸旁的男人:“这不好吧……”
“那就随他们猜去。”他勾起阴邪的嘴角,“我就是要把欢痕留在最显眼的地方,让他们都看到,就知道有人已经占有了你。”
她嗔怨:“怎么这样……”
完全不考虑别人感受的吗?
幽梦甚觉棘手地哪妆粉敷上,可是杯水车薪收效甚微,那红斑怎么敷都遮盖不住,最后她只能惆怅地把粉盒一丢,愁眉不展。
寒露为她梳头时眼尖看到了,甚至还特地留心多看了两眼才问:“公主啊,你脖子上怎么又长这种红斑了?”
“呃……”幽梦窘促捂着脖子装糊涂,“我不知道啊,睡醒了就有了……”
寒露想不通:“上回你说是在树林里被毒虫咬了,可这屋里、床铺,奴婢们都有仔仔细细地打理,不可能有蛇虫鼠蚁的呀……”
在那拧帕子的立夏听到她们说话,也好奇地凑上来:“什么红斑呀我看看?”
“就这儿。”寒露指着幽梦颈上说,“公主前阵子刚长过,褪了好些天才不见,这会又长了。”
“难道是起疹子了?”立夏用指尖感觉那里是否有小疙瘩之类,“痒不痒?”
幽梦不耐道:“不疼也不痒,你们别操心了,我想应该没什么大碍,还是和上回一样,过几天就好了。”
寒露不太放心,劝道:“若是总这么无端由地起红斑,为了公主的身体着想,还是得叫御医来瞧瞧了。”
“我怎么觉得……”立夏探头更凑近了些去看,越看越匪夷所思,“这红斑的形状……那么像人的嘴唇啊?”
“胡说!”幽梦心口一颤,怒气涌了上来,红着脸嗔她,“好个不正经的丫头,你家嘴唇长这样的?”
立夏被训后瘪瘪嘴,寒露忍俊不禁地在她手背上抽了一下,两人就都乖乖闭上嘴干活,不敢再提这事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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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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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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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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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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